桂花不问年

第10集：高考前夜的敲门声

【场景1】教室，高考前最后一天晚自习

气氛凝重而躁动。老陈在做最后叮嘱：“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

郗华燕看向窗外。语文组办公室的灯亮着。她知道，艾寒一定在。

下课铃响。学生们如释重负，又带着紧张，陆续离开。

郗华燕磨蹭到最后。她走到讲台，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再无粉笔痕迹。

她轻声说：“再见了，高三（1）班。”

【场景2】教师公寓楼下，夜

郗华燕站在路灯阴影里，仰头看着三楼那扇窗。灯亮着，窗帘没拉，能看到艾寒伏案的身影。

她攥着书包带子，心跳如鼓。明天就高考了，今晚之后，她的高中时代正式结束。

她鼓起勇气，走进单元门。

【场景3】艾寒公寓门口

郗华燕举手，又放下。反复三次。最终，她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内脚步声。门开了。艾寒穿着家居服，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红笔。看见她，他明显一愣。

艾寒： 郗华燕？这么晚了……

郗华燕：（紧张）老师，我……我有话想说。

艾寒：（沉默片刻）进来吧。

房间整洁简洁，书堆成山。空气中有淡淡的茶香和墨香。

【场景4】公寓内

艾寒给她倒了杯温水。两人坐在书桌两侧，一时无言。

郗华燕：（捧着杯子）老师，我……我把粉笔埋了。

艾寒：（点头）我知道。

郗华燕： 您去看过？

艾寒： 嗯。木牌字写得不错。

又是沉默。

郗华燕：（深吸一口气）老师，明天就高考了。

艾寒： 紧张吗？

郗华燕： 不紧张。只是……（抬头看他）考完，我就不是您的学生了。

艾寒手指微微收紧。

艾寒： 你永远是我的学生。

郗华燕： 只是学生吗？

艾寒没有回答，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旧书，递给她。

《辛弃疾词选》，封面泛黄。

艾寒： 送你的。考前别看，考完再看。

郗华燕接过，翻开扉页。上面是他挺拔的字迹：

“蓦然回首前，先千百度寻觅。——艾寒 赠郗华燕 毕业纪念”

她的眼泪瞬间涌上。

郗华燕：（哽咽）老师，如果我……如果我考不上北大呢？如果我让您失望了呢？

艾寒看着她，眼神深邃而温柔。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如此不加掩饰地看她。

艾寒：（轻声）那我们就当从未有过这番对话。你继续向前走，我继续在这里教书。就当今晚，你没来过，我没送过书。

郗华燕：（眼泪掉下来）不……我不要！

艾寒：（伸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所以，为了不让今晚成为“从未有过”，去考吧。考到你能去的最好的地方。

郗华燕哭得说不出话。

艾寒： 回去吧，好好休息。

他送她到门口。

郗华燕突然转身，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艾寒僵住。

郗华燕：（脸红到耳根，声音却坚定）这是利息。本金……等我考上再还。

她转身跑下楼。脚步声渐远。

艾寒站在门口，许久未动。他抬手，触碰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他苦笑，低声自语。

艾寒： 利息……我该收吗？

【结尾悬念】

郗华燕跑到楼下，回头。艾寒还站在门口，灯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影。

他朝她挥挥手。

她转身往家跑，怀里紧紧抱着那本《辛弃疾词选》。

月光很亮，将她和他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当她跑到路灯下时，忽然发现——

艾寒的影子从三楼投下，长长的，斜斜的，恰好完全覆盖了她站立的位置。

两个影子重叠，像拥抱，又像守护。

郗华燕停住脚步，回头仰望。艾寒已经关上门，灯熄了。

她看着地上那片重叠又分离的影子的轮廓，笑了，眼泪却止不住。

郗华燕：（独白）我收到了。您的答案。

她转身，大步走向家的方向。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指向明天，指向远方。

而教师公寓三楼那扇窗后，艾寒站在黑暗中，看着她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打开台灯，拿起那支批改作业的红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今夜，我越界了。但，仅此一次。在她远行之前。”

窗外，桂花树在夏夜的风中，悄悄结了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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