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舞影迷局

江南城的夜，总是带着潮湿的气息。

歌舞厅的后台，镜子前坐着一位身着红色旗袍的女子，正缓缓卸下脸上的妆容。她的动作很轻，仿佛每一笔粉黛都藏着心事。镜子里的那张脸，眉眼如画，却透着一股冷意。

“曼曼，今晚你的表现真是惊艳，连督军府的李副官都盯着你看呢。”化妆师笑着说道，手里忙着收拾工具。

顾曼卿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小桃的血、父亲的沉默、萧景珩的冷笑。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心底，提醒她此行的目的。

“曼曼，你真不考虑做他的女人？李副官可是有权有势，跟着他能享福。”化妆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羡慕。

顾曼卿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我只在乎钱，不在乎人。”

化妆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丫头，嘴真硬。”

顾曼卿没有再说话，拿起手包，推门走了出去。

歌舞厅的大厅里，乐声悠扬，舞池中的男女在灯光下旋转。她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萧景珩。

他穿着一身黑色军装，坐姿随意，却自带威压。桌上摆着一瓶白酒和两只酒杯，显然是在等人。

顾曼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缓步走向他。

“这位先生，一个人喝酒多寂寞，不如让我陪你跳一支舞？”她的声音柔中带冷，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萧景珩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他唇角微勾，抬手示意：“好。”

舞池中，两人随着音乐起舞。她的舞步轻盈，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仿佛在防备着什么。他的动作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牢牢掌控。

“你叫什么名字？”他低声问。

“曼曼。”她答得很简单。

“曼曼……”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很好听。”

顾曼卿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舞池外的黑暗，仿佛那里藏着她的过去。

一曲终了，萧景珩将她送回座位，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她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不是这里的常客。”他说。

顾曼卿微微一笑：“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跳舞赚钱。”

“赚钱？”他眯起眼，“那你今晚的目标，是我？”

她的笑容不变：“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会缺舞伴的人。”

萧景珩低笑一声，没有否认。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要看穿她的伪装。

就在这时，歌舞厅的门被推开，一名副官匆匆走进来，在萧景珩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景珩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站起身。

“等我回来。”他对顾曼卿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曼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知道，机会来了。

后台的走廊里，顾曼卿换回便装，悄悄跟在萧景珩身后。她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条暗巷，也知道如何在人群中隐藏自己。

萧景珩一路走向码头，那里停着一艘小船，船夫早已等候。他上了船，副官紧随其后。

顾曼卿躲在阴影里，心跳加速。她知道，这次跟踪可能会让她更接近真相，也可能会让她陷入危险。但她别无选择。

小船驶向江心，夜色中，她的目光紧紧锁定那艘船，仿佛要用视线将它剖开，看清里面藏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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