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苏婉儿的背刺

苍玄服下疗伤丹调息半刻，体内紊乱的灵力渐归平稳，圣体自愈之力催动，体表细微的伤口已悄然结痂，嘴角血痕也淡去不少。苏婉儿坐在青石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竹笛，见他睁眼，立刻起身递过一个油纸包：“刚在林间寻到的野栗，烤得软糯，你垫垫肚子。”

油纸包带着温热的气息，剥开便是金黄的栗肉，甜香四溢。苍玄接过咬了一口，暖意从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日激战的疲惫消散大半。“多谢。”他语气平淡，眼底却漾着几分柔和，这一路险象环生，这般安稳的片刻格外难得。

苏婉儿笑眼弯弯，坐在他身侧剥栗，青丝被风拂到肩头，她抬手轻拢，动作温婉：“你雷火之力又精进了，方才远远瞧见紫金光华，想来是突破了瓶颈。”她虽未亲眼见那场恶战，却能从天地间残留的灵力波动，猜到战况之烈。

苍玄颔首，指尖凝出一缕细碎的紫金色焰光，焰光在掌心温顺跳动，不复先前的霸道：“算是有所感悟，雷火归一，威力虽增，耗损也极大。”话音刚落，掌心焰光便缓缓敛去，他看向溪涧尽头云雾缭绕的山峦，“楚风己死，此地灵气异动不止雷灵阵一处，我想去山深处看看，你若有事，可在此分别。”

“我与你同去。”苏婉儿立刻应声，将竹笛别在腰间，顺手拿起一旁的长剑，虽剑身普通，却被她擦拭得光亮，“我剑术虽不及你，却也能自保，况且多个人，总能有个照应。”她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苍玄看她一眼，没再拒绝，起身将雷火长枪负于身后，率先迈步向山林深处走去。苏婉儿快步跟上，两人沿着溪涧逆流而上，溪水潺潺，溅起细碎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却无人在意。

林间草木愈发繁茂，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化作斑驳的光点落在地面。苏婉儿脚步轻盈，路过丛生的荆棘时，会下意识抬手拨开，回头叮嘱苍玄小心；见他步伐沉稳却略显急促，便放缓脚步，轻声说起沿途见闻：“你看那株灵草，是凝露草，晨露未干时采摘药效最好，方才我路过时摘了些，可入药疗伤。”苍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石缝间长着几株青翠小草，叶尖缀着晶莹露珠。他颔首记下，却见苏婉儿弯腰，小心翼翼将灵草移栽进随身的玉盒中，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珍宝：“这灵草长势不易，移栽回去好生培育，日后或许能用得上。”

苍玄心中微动，他向来只知掠夺天地灵材增强自身，却从未想过这般珍视。他默然跟上，行至一处陡坡，坡面湿滑，长满青苔，苏婉儿脚下一滑，惊呼一声便要摔倒。苍玄反应极快，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稳稳扶住，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转瞬即逝，两人皆是一怔。

“多谢。”苏婉儿脸颊微红，连忙站稳，轻轻挣开他的手，快步向前走去，耳根却泛着淡红。苍玄看着她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柔软的触感，他轻咳一声，压下心头异样，紧随其后。

越往山深处走，灵气愈发浓郁，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灵泉的清香。前方忽然传来清脆的水声，绕过一片浓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道瀑布自山崖倾泻而下，砸入下方深潭，水雾氤氲，潭边开满了不知名的白色野花，花丛旁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身布满青苔，刻着模糊的古字。

“这里竟有石碑。”苏婉儿快步走上前，拿出丝帕小心翼翼擦拭碑身青苔，苍玄也凑了过去，只见碑上刻着“灵犀渊”三字，下方还有几行小字，记载着此地乃上古修士修炼之地，潭底藏有灵脉，孕育着灵犀珠。

“灵犀珠能滋养神魂，倒是难得的宝物。”苏婉儿眼中闪过喜色，转头看向苍玄，“潭水看着不浅，或许真有灵犀珠，只是不知水下是否有凶险。”

苍玄沉吟片刻，抬手凝出一缕紫金色焰光，焰光坠入潭中，瞬间照亮潭底，只见潭水清澈，深处果然有光点闪烁，似是灵犀珠的光芒，却也隐约可见几条通体莹白的灵鱼游动，灵鱼齿尖有寒光，显然并非善类。

“水下有灵鱼守护，我下去取珠，你在岸上戒备。”苍玄说罢，便要纵身跃入潭中，苏婉儿却拉住他的衣袖，递过一枚玉佩：“这是避水佩，能防水气侵袭，你带上。还有这瓶迷魂散，若灵鱼难缠，便用它制住。”

苍玄看着她眼中的关切，接过玉佩与瓷瓶，贴身收好，纵身跃入潭中。避水佩果然神效，潭水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道真空水道，苍玄循着光点快速下潜，很快便看到潭底铺满莹润的石子，中央处有一株水晶般的灵草，草叶间缀着三枚圆润的灵犀珠，光芒柔和。

几条灵鱼察觉到动静，立刻扑了过来，齿尖寒光闪烁，张口便咬。苍玄早有防备，掌心凝出雷火之力，紫金色焰光一闪，便将靠近的灵鱼逼退，随即拿出迷魂散撒出，白色粉末在水中散开，灵鱼闻之，动作渐渐迟缓，昏昏欲睡。

苍玄趁机上前，小心翼翼摘下灵犀珠，刚将珠子收入储物袋，潭底忽然震动，一道黑影从泥沙中窜出，竟是一条丈长的灵鳄，鳄目赤红，张口便向他咬来。苍玄眼神一凝，雷火长枪瞬间出鞘，枪尖紫金色焰光暴涨，狠狠刺向灵鳄眉心，那灵鳄似是早有防备，庞大身躯猛地一扭，竟堪堪避开要害，长枪锐芒擦着它的眼窝刺入泥沙，紫金色焰光迸发，瞬间灼得潭底沙石噼啪作响，激起团团水泡。

灵鳄吃痛，赤红鳄目愈发狰狞，巨大尾鳍狠狠拍向苍玄腰侧，水流被搅动得形成强劲漩涡，周遭昏睡的灵鱼被这股力道惊醒，四散逃窜。苍玄借力向后急退，避过尾鳍拍击，方才落脚处的沙石已被拍得粉碎，潭水浑浊一片。他握枪的手稳如磐石，趁灵鳄攻势未歇，身形旋即化作一道紫金光影，长枪横扫，焰光裹挟着水流形成数道利刃，直劈灵鳄周身硬甲。

“铛铛作响”，雷火利刃劈在灵鳄鳞甲上，只留下浅浅焦痕，这灵鳄鳞甲竟比精铁还硬，寻常雷火攻势竟难破防。苍玄心头微凛，潭底空间逼仄，不利于施展大开大合的枪法，且水流阻力极大，雷火之力的威势也折损了三成。

灵鳄低吼一声，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水，黑水所过之处，潭水竟泛起白沫，显然带着剧毒。苍玄不敢大意，周身紫金色焰光暴涨，化作一层光罩将自身护住，黑水撞在光罩上，瞬间被灼烧殆尽，只余下淡淡的腥气。他深知久战不利，必须速战速决，当即沉下心神，将雷火归一之力尽数灌注长枪，枪身紫芒暴涨，竟隐隐传出雷鸣之声。

“雷火焚天·裂甲！”苍玄一声低喝，身形俯冲而下，长枪直指灵鳄腹下——那是鳞甲最薄弱之处。灵鳄察觉要害被锁，凶性大发，猛地仰头张口，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咬向枪杆，妄图将长枪咬断。苍玄手腕翻转，枪尖陡然变向，避开獠牙，顺着鳄口内侧狠狠刺入，紫金色焰光瞬间爆发，顺着枪尖疯狂涌入灵鳄体内。

灵鳄发出一声震彻潭底的剧痛嘶吼，庞大身躯剧烈挣扎，尾鳍疯狂拍打着潭底，泥沙翻涌，潭水彻底浑浊。苍玄死死握住枪杆，不肯半分松懈，持续催动雷火之力，焰光在灵鳄体内肆虐，灼烧着它的经脉与血肉，雷霆之力则不断撕扯其神魂。

不多时，灵鳄挣扎的力道渐渐减弱，赤红的鳄目渐渐黯淡，庞大身躯不再动弹，周身鳞片开始脱落，露出被雷火灼烧得焦黑的皮肉。苍玄猛地抽出长枪，紫金色焰光一闪，将枪尖血迹灼烧干净，他微微喘着气，潭底激战比预想中更耗灵力，圣体虽能自愈，却也难免有些疲惫。

他环顾四周，确认潭底再无凶险，这才握紧长枪，转身朝着潭面游去，避水佩依旧散发着微光，将水流稳稳隔绝在身外。苍玄刚冲破潭面，带着一身水汽跃上岸，脚刚落地便微微踉跄了一下，方才潭底与灵鳄死战，灵力耗损着实不小，枪尖还沾着灵鳄的污血，紫金色焰光也黯淡了几分。

苏婉儿早已提着裙摆快步迎上来，手中攥着干净布巾，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急切，伸手便想去扶他的胳膊，又有些犹豫，动作顿了顿才轻轻扶住：“怎么样？是不是伤着了？方才潭底动静那么大，我都快急坏了。”

苍玄借着她的力道稳住身形，气息还未平顺，只淡淡道“无妨，不过是耗损些灵力”。苏婉儿扶着他坐到青石上，指尖轻柔地替他拂去肩头水珠，布巾擦过他颈侧时，动作格外轻柔，语气也愈发温婉：“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倒碗草果茶，暖一暖身子补补灵力。”她端着茶碗回来，眉眼间是全然的柔和，递茶时特意将碗沿凑到他唇边，轻声道：“快喝吧，刚煨热的，凝露草的香气最能安神。”

苍玄张口饮下茶汤，只觉茶香清甜，他正想开口说灵犀珠已取到，却头脑一阵昏昏沉沉。灵力运转间滞涩无比，四肢也泛起绵软，他故作支撑不住，身体缓缓歪倒，眼底却掠过一丝清明。自遇见苏婉儿起，一路巧合太多，灵犀渊的线索来得太过顺遂，他早留了心眼，茶汤入喉时便察觉异香下藏着淡微药气，只是未料她真会下手。青鳞氏血脉本就对百毒有天生抗性，这迷药虽烈，却只能让他灵力暂滞，断断困不住他。

苏婉儿见他闭眼倒地，肩头猛地一颤，眼中飞快闪过愧疚与挣扎，却还是咬着牙蹲下身，伸手想去探他颈间灵脉，似要确认他是否真的昏死。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苍玄肌肤时，林间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嗤笑：“做得好，苏婉儿，没白费我用了最强蛊毒，哈哈哈！圣体总归还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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