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审讯与选择

地下室内，

俘虏被绑在椅子上，林晓坐在他对面。

刘梅抱着小米站在门边，小杰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玄灵蹲在货架上，数据流瞳孔锁定俘虏全身。

“名字。”林晓开口。

俘虏不说话。

“谁派你来的？”

还是沉默。

林晓等了三秒，起身走到墙角，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钳子。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林晓平静的走回俘虏面前，蹲下，钳子夹住他右手小拇指的指甲盖。

“最后一次机会。名字，组织，目的。”

依旧沉默。

咔嚓。

指甲盖被硬生生拔掉。俘虏的惨叫被林晓提前塞进他嘴里的破布闷住，变成呜咽。他全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小杰吓得捂住眼睛。小米开始哭。

“林晓！”刘梅冲过来拉住她，“你疯了吗？他还是个人！”

“昨晚他们翻进来的时候，可没把我们当人。”林晓甩开她的手，声音冰冷，“如果昨晚不是我守夜，如果猫群没发现他们，现在被绑在这儿的可能就是你们三个。”

她转头看向俘虏：“说不说？”

俘虏满头冷汗，但眼神依旧顽固。

林晓没犹豫，钳子移向无名指。

咔嚓。

第二片指甲。俘虏眼睛翻白，几乎晕厥。玄灵在意识链接里提醒：【心跳170，血压飙升。】

时间不多了。

林晓拔掉俘虏嘴里的破布：“听着，我给你两个选择。”林晓竖起两根手指，“一，老实交代，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二，我继续，直到你流血过多死。选”

应急灯的光线在俘虏脸上跳动，汗珠沿着鼻梁滑落。他看看林晓，又看看她手里的钳子，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血淋淋的手指上。

“……我说。”

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名字。”

“猎犬……7号。”

“组织。”

“黄昏之眼。”俘虏喘着气，“我们……负责侦查和标记。这片城区有十二个小组，每组三人。”

“标记什么？”

“有价值的目标……资源点、幸存者聚集地、还有……”他顿了顿，“‘异常点’。”

林晓和玄灵对视一眼。“什么算异常点？”

“不符合正常灾变规律的……东西。”俘虏吃力地说，“比如你那些猫。普通猫要么死了，要么变异成怪物。但你那些……太听话了。还有你，一个人清理一栋楼，这不正常。”

“你们组织规模？”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组的上线，代号‘夜枭’。他负责这片区域六个小组。”

“据点？”

“东区……老纺织厂的地下仓库。”

林晓盯着他的眼睛：“昨晚那个戴夜视仪的人，眼睛会泛红光。那是怎么回事？”

俘虏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说。”

“……那是‘印记者’。”他终于开口，声音更低，“组织里的精英。他们接受过‘改造’，眼睛能在黑暗里看见能量流动。据说……他们和‘上一轮’有关。”

“上一轮什么？”

“实验。大灾变前的实验。”俘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沫，“我只知道这么多……‘黄昏之眼’高层都是印记者。他们在找……找‘继承者’。”

继承者。

俘虏的意识开始模糊，“杀了我吧……痛快点的……”

林晓站起身。

她走到墙边，拿起猎弩，上弦，装箭。整个过程机械而准确。

“林晓！”刘梅冲过来按住她的手，“够了！他已经说了！我们可以把他关起来——”

“关起来浪费粮食，还要分人看守。”林晓推开她，举弩瞄准俘虏胸口，

“可他是人！”

“昨晚他想杀我们的时候，已经不是了。”

弩箭离弦。

噗嗤。

箭头精准没入俘虏心脏。他身体一震，头垂下，再无声息。

【击杀敌对单位：猎犬7号】

【经验值+150】

【获得情报：“黄昏之眼”组织部分信息】

【势力分布地图解锁进度：30%】

林晓放下弩，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杀人——杀丧尸已经麻木了。而是刚才审讯时，那种刻意施加痛苦的冷静，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胃里一阵翻涌。她冲出门，在走廊里干呕起来。

身后传来哭声。

小米被吓坏了，嚎啕大哭。小杰脸色惨白，死死抓着刘梅的衣服。刘梅安抚着两个孩子，看林晓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你满意了？”刘梅声音发抖，“当着孩子的面杀人……林晓，他们才多大？你就不怕给他们造成阴影吗？”

林晓擦掉嘴角，转过身。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但眼神很稳。

她蹲下身，平视小杰和小米：“刚才那个人，是坏人。昨晚他想偷偷进来，如果我们没发现，他会杀了我们，抢走我们的食物和水。”

小米还在哭。小杰咬着嘴唇：“可是……晓姐姐你把他指甲……”

“因为不那样做，他不会说实话。”林晓伸手想摸小杰的头，但看到自己手上还沾着血，又收回来，“小杰，这个世界变了。要么我们死，要么他们死。没有第三条路。如果今天咱们落在他手里，他不会比我仁慈。”

“可老师说……不能伤害别人……”

“老师说的是以前的世界。”林晓站起身，看向刘梅，“刘姐，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但如果我们今天放了他，或者心软留着他，明天死的可能就是我们。”

她走到应急灯下，让光照亮自己因呕吐而惨白的脸：“从大灾变那天起，我们每个人手上都会沾血。要么是丧尸的，要么是人的。你要让孩子们明白，仁慈是奢侈品，我们负担不起。”

刘梅的眼泪掉下来：“他们还小……”

“正因为他们小，才要早点明白。”林晓的声音异常平静，“我像小杰这么大的时候，我爸就告诉我：这世上有些选择，选了就不能回头。今天，我选了。”

她转身走出地下室，玄灵跳上她肩膀，数据流瞳孔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波动分析。

【你的心率在审讯期间保持稳定，但杀人后出现短暂紊乱。肾上腺素水平正在回落。】

“我没事。”林晓低声说，“只是需要习惯。”

【俘虏提供的信息已整合。‘黄昏之眼’组织、‘印记者’、‘继承者’这三个关键词，与之前发现的‘上一轮实验’高度相关。彪哥手臂的植入物，很可能也是‘印记’的一种。】

林晓走到物业办公室二楼，打开安全区管理界面。势力分布地图已经更新，虽然还是大片灰色，但东区老纺织厂的位置被标上了一个红色的眼睛图标。

【检测到敌对势力标记点】

【建议：加强警戒，或主动侦查】

主动侦查？

俘虏说那里有六个小组，至少十八个人，而且可能有“印记者”。以现在安全区的战力，正面冲突等于送死。

但不做点什么，太被动。

楼下传来脚步声。刘梅走上来，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平静了些。

“林晓。”刘梅走到她身边，“我知道你是对的。我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我们都一样。”林晓终于看向她，“刘姐，谢谢你带着孩子跟我。这条路不好走，但至少，我们还在走。”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玄灵竖起耳朵：【三花报告，东门三百米外有动静。两个人，携带武器，正在观察我们。】

又来了。

这个世界，从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任务更新：侦查黄昏之眼据点】

【难度：C+】

【警告：高概率遭遇印记者】

【接受/拒绝？】

林晓在阴影中疾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

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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