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嘲讽如潮：战神学院的垫底生

战神学院的公告栏前，人挤得比沙丁鱼罐头还密。

最新鲜出炉的新生录取名单贴在正中央，红得刺眼的打印字体像泼上去的血。林野的名字孤零零挂在最后一行，后面跟着一行小括号，像怕人看不见似的标注着“破格录取，基因适配度28分”。

这行小字就像往滚油里泼了瓢凉水，“滋啦”一声炸开了锅。

“卧槽？28分？战神学院什么时候成废品回收站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揉了揉眼睛，声音大得像打雷。他叫王虎，基因检测88分，是这届机甲操控系的种子选手，这会儿正瞪着眼睛，活像见了鬼。

旁边站着个高马尾女生，双手环胸，下巴扬得能戳死人。她叫苏晴，基因分90分，机甲设计系的天才，据说入学前就自己捣鼓出了一台小型拟态机甲。此刻她伸出涂着亮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一点林野的名字，声音脆得能崩断琴弦：

“破格？怕不是砸钱砸进来的吧？28分的精神力，连最基础的神经接驳都完成不了，也配跟我们在一个学院？”

议论声嗡嗡嗡地往耳朵里钻，像一万只苍蝇在开演唱会。林野背着洗得发白、边角都磨出毛边的帆布包，缩在人群最外围，听着那些话，脸不红心不跳——昨天在废品仓库门口已经被围观过一次，现在这点阵仗，洒洒水啦。

没办法，谁让他昨天开着那堆十年没动的废铁，哐当哐当走出来的时候，把王考官惊得手里的保温杯都摔了。消息长了腿似的跑遍学院，他现在就是战神学院本年度最大笑话，没有之一。

“哟，这不是咱们的‘28分大神’吗？怎么缩在这儿，不敢往前凑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王虎，带着他那几个跟屁虫，晃荡过来了。

王虎仗着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地打量林野，眼神像在菜市场挑拣不新鲜的烂叶子：“喂，说说，你家捐了几栋实验楼？还是塞了多少钱？让哥几个也开开眼，学学怎么走后门。”

跟班们很给面子地爆发出哄笑，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林野把帆布包往上拎了拎，眼皮都懒得抬：“捐楼多没技术含量。我靠的是实力，不像有些人，基因分高是高，怕不是连机甲开关在哪儿都找不着？”

这话精准踩了王虎的尾巴。

他基因分是高，但昨天在模拟训练舱里，连最基础的直线行走都走得跟醉汉似的，被教官骂得狗血淋头。王虎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伸手就朝林野胸口推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林野早有防备，脚步一错，轻巧躲开。王虎用力过猛，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扑进前面女生堆里，惹来一阵嫌弃的惊呼。

“怎么？被我说中了，急眼了？”林野抱着胳膊，笑得特欠揍，“基因分高就牛逼啊？不服气咱俩练练？就用学院最破的基础训练机甲，谁输了谁绕着训练场爬三圈，边爬边学狗叫。”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新生立刻起哄：

“虎哥上啊！怕他个28分的废物？”

“就是！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基因压制！”

“打起来！打起来！”

王虎被架在火上烤，额头青筋直跳。他恶狠狠地瞪着林野，从牙缝里挤出字：“行！明天早上，第一训练场！谁不来谁是孙子！你要输了，就自己滚出战神学院，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成交。”林野笑眯眯地应下，心里乐开了花。

有系统给的基础操控天赋，90%的精神同步率，玩基础训练机甲跟玩玩具似的。王虎？那就是个送经验的。

这场约架像长了翅膀，几分钟就传遍了新生宿舍区。林野找到自己被分配的双人间，推门进去，就看见一个皮肤黝黑、壮得像小铁塔的男生，正吭哧吭哧地搬着一个堪比行李箱的巨型背包。

男生听见动静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晃眼的大白牙：“嘿！你一定是林野吧？我叫赵大壮，机甲操控系的！以后咱就是战友了！”

林野也笑了，这哥们儿看着憨厚，眼神清亮，不像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林野，多多关照。”

赵大壮基因分75，中上水平。他一点没介意林野那“赫赫有名”的28分，反而凑过来，眼睛发亮：“林野，我听说了！你昨天是不是开着一台报废了十年的老古董，把主考官都震住了？牛啊！怎么做到的？”

林野摸了摸鼻子，系统的事没法说，只能含糊道：“运气好，那台机甲……嗯，可能跟我有缘。”

“缘分也是实力！”赵大壮一巴掌拍在林野肩上，力道大得林野龇牙咧嘴，“对了，你跟王虎明天干架的事儿，全楼都传遍了！你得小心点，王虎那人，输不起，指不定耍什么阴招。”

林野挑眉：“阴招？那就看看谁更阴。”

正说着，宿舍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个戴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我很学霸”气息的男生，怀里抱着一摞比砖头还厚的书，封面上全是《高等机甲动力学》、《神经接驳原理精解》之类的字眼。

男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林野，语气像在陈述客观事实：“你就是那个基因适配度28分的林野。”

林野点头。

“江文，机甲理论系。”男生又推了下眼镜，镜片反着光，“基于现有理论和数据模型分析，我建议你取消与王虎的比试。28分的精神力强度，无法稳定维持与基础训练机甲的最低神经接驳阈值。你昨日启动报废机甲，属于小概率偶然事件，不具备可重复性。”

林野乐了，这学霸说话跟念论文似的：“要是万一我赢了呢？”

江文表情纹丝不动，语气严谨得像在做学术报告：“如果你获胜，我将个人收集整理的全部机甲理论核心笔记赠予你。这能极大弥补你理论知识的结构性缺陷。”

“一言为定。”林野眼睛亮了。系统能开挂实操，但理论这玩意儿得自己啃。江文的笔记，简直是雪中送炭。

第二天一大早，第一训练场边就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新生们都想看看这场“史诗级”对决——28分的史诗级废柴，挑战88分的史诗级天才，这热闹不看亏一年。

王虎早到了，穿着一身骚包的新款训练服，正围着一台漆水锃亮、型号明显是新型号的基础训练机甲转悠，脸上写满得意。这是他昨晚软磨硬泡，从相熟的教官那儿借来的“好家伙”，性能比标准款强一截。

看见林野慢悠悠走来，王虎立刻嗤笑出声：“哟，还真敢来？我以为你昨晚就卷铺盖逃了呢！”

林野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场地另一边。那里孤零零停着一台机甲，外壳坑坑洼洼，关节处还有锈迹，一看就是学院仓库里退役多年的老古董，估计是拉来充数的。

“哈！选这么个破烂？”王虎笑声更大了，“是不是已经想好借口了？输了就说机甲太烂？”

林野连眼神都懒得给他，拉开锈迹斑斑的舱门就钻了进去。

【叮！检测到基础训练机甲（老旧型号），综合性能评估：32分（满配100）。】

【是否消耗10积分，临时强化机甲至标准性能（60分）？】

林野想都没想，选了否。

对付王虎这种货色，用系统？那是杀鸡用宰牛刀，浪费。

他戴上布满使用痕迹的操控头盔，双手握住冰凉的操纵杆，闭上眼睛。

90%的精神同步率瞬间建立！

“嗡——”

一阵低沉却异常平稳的启动声从这台老古董内部传来。在所有围观者惊讶的目光中，这台破旧的机甲没有预想中的颤抖和迟滞，而是流畅地完成了自检程序，原地轻盈地转体一百八十度，然后迈着稳定、甚至称得上矫健的步伐，“哐、哐、哐”地走到了训练场中央指定位置。

动作行云流水，比昨天王虎在模拟舱里的表现，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围观的新生们张大了嘴。

这……这他妈是28分能操控出来的水平？这机甲怕不是成精了？

王虎的脸色“唰”地白了。他咬紧后槽牙，也钻进自己那台崭新机甲的操控舱。

“轰——！”

新型机甲的启动声明显更响亮，更有力。王虎憋着一股火，操控机甲猛地启动，巨大的金属身躯带着风声，右臂攥拳，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狠狠砸向林野机甲的胸口！他要把这台破铜烂铁，连同里面那个废物，一起砸烂！

“给老子趴下！”王虎的吼声透过扩音器传出。

林野在驾驶舱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就这？

他左手操纵杆轻轻后拉，右手同步侧推。只见那台老旧的机甲，在重拳临体的瞬间，上半身以一个微妙到极致的小幅度后仰，配合脚下精巧的侧滑步，险之又险地让那记重拳擦着胸前装甲划过。

毫厘之间，完美闪避！

紧接着，林野操控的机甲左臂如毒蛇出洞，精准地钳住了王虎机甲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腕关节处。不等王虎反应，林野的机甲腰身猛地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声沉闷巨响，伴随着金属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刺耳噪音。王虎那台崭新的、漆水锃亮的机甲，被结结实实摔在训练场坚硬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半天没动静。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一……一招？

88分的王虎，被28分的林野，用一台老掉牙的破机甲，一招就给放挺了？

“哐当。”王虎机甲胸口的舱门被猛地推开。王虎灰头土脸地从里面爬出来，头发上沾着灰，脸上又是震惊又是羞愤，指着林野的机甲，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作弊！你肯定在机甲上动了手脚！”

林野也从自己的机甲里跳出来，拍了拍沾上灰尘的衣角，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作弊？证据呢？训练场有全方位监控，要不咱们调出来看看？愿赌服输，该履行承诺了吧，王同学？”

王虎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嘎嘣响，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周围那些原本充满嘲讽、鄙夷的目光，此刻全都变了味，震惊、疑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江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计算和惊讶。他默默地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掏出一摞用防水文件夹仔细装订好的笔记，走到林野面前，双手递上：“愿赌服输。这是我整理的初级到中级机甲理论核心要点与个人推导笔记，希望对你有用。”

林野接过那摞沉甸甸的笔记，笑得见牙不见眼：“谢了，学霸！你这人，能处！”

赵大壮更是嗷一嗓子冲过来，一把搂住林野脖子：“卧槽！林野你也太猛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不，是我亲哥！”

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候，一个清冷又带着明显不屑的女声插了进来：

“哼，不过是仗着运气好，碰巧同步了那台破机甲罢了。真正的机甲师，靠的可不只是这点蛮力操控。”

林野转头，看见苏晴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场边，依旧抱着胳膊，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她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没爬起来的王虎，又看向林野，语气带着天才特有的傲慢：

“欺负一个只会蛮干的蠢货，有什么可得意的？有真本事，跟我比一场机甲设计？就比下个月的新生机甲设计大赛，敢吗？”

林野眉梢一挑。

机甲设计？

他心念微动，眼前的半透明系统面板立刻浮现。

【叮！新任务发布：在新生机甲设计大赛中击败苏晴。】

【任务奖励：中级机甲改装天赋×1，稀有机甲零件（随机）×3，积分×500。】

有意思。

林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看着苏晴，露出两排白牙：

“比就比，谁怕谁？不过，光比多没劲，来点彩头？”

苏晴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你赢了，我苏晴当众承认，基因分数不是衡量机甲师的唯一标准，你林野不是废物。如果我赢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就自己申请退学，离开战神学院，永远别再碰机甲。”

训练场的风似乎都停了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两个对视的年轻人身上。

林野迎着苏晴挑衅的目光，笑容灿烂，声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场地：

“一言为定。”

阳光落在他还带着些许少年稚气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却跳动着灼人的光。

战神学院的垫底生？

这个标签，他很快就会亲手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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