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意外之后的真相

赵清悦见到刘靓时，他依旧有些失魂落魄。

她觉得很奇怪。

“世子，这是怎么了？”

刘靓摇摇头。

赵清悦的目光便转向小莱。

小莱看了一眼刘靓，便说，龙胜公主前来拜访，说了一堆意义不明的话。

赵清悦也感到很意外。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从信国的立场分析，此刻帮助刘靓，不是一种理智的选择。

站在信国的角度，此刻最合适的做法便是保持不动。

等到大乾内部的矛盾越发激烈之时，信国自然能够在北凉取得更大的优势。

而刘靓此刻在思索的，是原身父亲的死亡。

原本以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会是朝堂上的某一势力，又或者某个家族。

听完龙胜公主的暗示后，刘靓便明白。

一切都源自帝王的平衡之术。

看了一眼赵清悦。

“安排刘忠，把敬安先生请来。”

赵清悦有些迟疑。

“你想做什么？”

刘靓冲她安抚一笑。

“放心，我没有失心疯。”

“龙胜公主跑到我面前，说一堆意义不明的话，本质是为了挑起北凉与朝廷的冲突。”

“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了解。”

随后，他让小莱为自己宽衣。

换了一身宽松些的衣服，刘靓坐在软榻前的桌子旁。

目光呆滞，显然在思索一些事。

敬安来得很快。

见到刘靓时，他微微皱眉。

“世子，什么事情竟然这么着急？”

赵清悦也在一旁坐下。

就连小莱也搞不懂刘靓的意图，满脸困惑的表情。

“先生。”

刘靓直视敬安的眼睛。

“我想请教一件旧事。”

留意到刘靓眼底的认真，敬安心底咯噔一声。

“世子？”

刘靓声音逐渐放缓。

“您当年辞掉山长职务之前，听到的究竟是什么？”

敬安声音很稳，却有些坐立难安。

“世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刘靓注意到他的异常，没有绕弯子。

“因为龙胜公主来告诉我一句话。”

“她说，大乾皇帝如今最重视的便是平衡。”

敬安的手在扶手上又紧了一分。

“她还说，郑怀安的倒台，便是源自皇帝的平衡需求。”

“你之前告诉我，我的父亲并不是死于意外。”

“那时候我就一直在想，难道是朝堂上某一个针对北凉的人？”

“我甚至把郑怀安和周延当作假想敌。”

“我之前也知道，帝王之术乃是平衡之术。”

“但龙胜公主这么一说，我就有了一些新的猜测。”

“我父亲当年的死，会不会也是平衡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暖阁内一片死寂。

外面的冷风吹过，传来街上的热闹。

但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纱。

让人听得不真切。

敬安坐在那里，似乎在考虑一些事。

刘靓看着他，静静地等着。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片刻后，刘靓深吸一口气。

“所以，龙胜公主说的是真的。”

陈述的语气，展露出刘靓的笃定。

“世子……”

敬安嘴唇动了动，想再劝。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先生，不必说了。”

“我明白，这件事情背后有隐情，但是我现在不在意。”

敬安愣住。

他终于意识到刘靓的状态不对劲。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与悲伤，只有一片冷漠。

赵清悦也慢慢绞紧手指。

她比刘靓更早知道皇帝的残酷。

之前听刘靓和敬安谈论此事的时候，赵清悦心底就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大乾之中，势力最庞大的人就是皇帝。

刘靓父亲的死，虽说是源自于决策失误。

但对皇帝来说，想要操作这件事情，是非常轻松的。

敬安还想再说，但刘靓摇摇头。

“先生不必说了。”

“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传。”

敬安知道其中的分寸，起身，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同一时间，涧州学府的农学课堂上。

倪慎坐在学堂的后半部分。

讲台上的夫子正在介绍着耕种的细节。

忽然有人举手提问。

“夫子，倪先生之前举过例子，说是书上的农法不可信，这是不是真的？”

一群人把目光投到倪慎的身上。

接收到夫子的示意，倪慎无奈地站起来。

“各位，当时我不过是在举例，本质并不是为了讨论农法与农事之间的关系，而是为了辩倒孟元直。”

“咱们学府教导的是知行合一的大道理。”

“大多数的农法都是由先贤经过多年的勘探后，总结得来的知识。”

“在当时，在先贤采集的那片区域，这套农法就是合适的。”

“可到了现在，粮食的种类发生着变化，土地的条件也发生了变化，就连时令节气都在悄然转变。”

“农法却依旧是几百年甚至千年之前的大道理。”

“这自然是不适合的。”

学堂中，许多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远处，工匠学堂里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这里，很多人闷头做着自己的事，很少与人交流。

吴钩也在琢磨着，如何才能够将沼气池的技术更完善几分。

忽然，他听到了窗外的呼喝声。

是韩成，正带着几个教头，教导学子们新的一套军体拳。

吴钩眼前一亮。

“这套拳法之前并没有见过。”

他叫人来仔细问过。

这才得知。

原来这套拳法是韩成根据学子的反馈，尝试出的新招式。

在速度和技巧上，要略胜一筹。

甚至还有温养身体的功效。

一切都在变好。

而刘靓坐在暖阁中，看着太阳向西滑落。

他大概能感觉到，如今的涧州正在变得日渐强大。

学府也必定会成为未来培养人才的一大主力。

但有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满城灯火。

灯火通明的地方，都是有人居住，甚至百姓的生活状态也不错的区域。

这座城池是刘靓亲手打造出来的。

如今这里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可总有些人想搞小动作。

“为什么就不能再忍下去？”

“再给我十年，不，五年的时间，我都有信心让大乾天翻地覆。”

赵清悦来到刘靓身旁，眼中满是担忧。

“其实我有个办法。”

“父皇他虽然在意朝堂上的平衡，但他更担心有人盯上储君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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