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拿捏副局长，姐凭的是实力

刘建业的脸，从铁青到煞白，只用了一瞬间。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帮腔的几个老板，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自己的啤酒肚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那张薄薄的信纸，此刻在刘建业手里，却重如千斤。

日期、货运站地址、车牌号……甚至还有两箱货的最终去向！每个字都烫得他指尖发颤，像是烧红的烙铁烙过一般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声音都变了调，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林秀珍没回答，反而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她端起那杯没喝的酒，这次却递到了刘建业的面前，动作不紧不慢。

“刘局长，别站着了，坐。发这么大火做什么？生意嘛，和气生财。”

她把刘建业刚才教训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刘建业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他本以为能随意拿捏的县城小老板，此刻却像个能主宰他命运的判官。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认栽了。这东西要是捅出去，别说他这个副局长，他上面的人都得跟着完蛋。

“不想怎么样。”林秀珍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我这个人，喜欢公平交易。刘局长想跟我‘合作’，我也不是不能谈。”

“你说！”

“第一，我表弟李德发，恶意举报，败坏我的名声。我要他在县城日报上，公开给我‘林记成衣’道歉。”

旁边一个老板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这不是打刘局的脸吗？”

刘建业一记眼刀扫过去，那老板立刻闭嘴。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第二，”林秀珍竖起第二根手指，“我准备在省城开店，看中了三条街的铺子。解放路、人民路和工农街，我要最好的位置，三个铺面，租金不能高于市场价。所有手续，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批文。”

“一周？！”刘建业失声，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刘局长人脉广，我相信这点小事难不倒你。”林秀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做。”

刘建业的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他不敢赌。

他死死盯着林秀珍，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动摇，但他失望了。那张漂亮的脸上，只有平静，深不见底的平静。

“还有吗？”他声音沙哑。

“最后一点。”林秀珍笑了，她收回手，身体往后一靠，“刘局长今天这顿饭，我很满意。以后，希望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的生意，不希望再有‘不懂事’的亲戚来打扰。”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在警告他，管好你姓刘的一家子，再敢惹我，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刘建业彻底没了脾气，他端起林秀珍推过来的那杯酒，双手捧着，一饮而尽。

“林老板，之前……是我的错。德发那边，我会处理。铺子的事，一周之内，我给你准信。”

一场鸿门宴，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林秀珍站起身，理了理衣角。“那我就等刘局长的好消息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建业。

“对了，刘局长，那张纸只是个复印件。原件我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她补充道，“我这人胆子小，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那东西可能就会自己跑到纪委同志的办公桌上去了。”

说完，她拉开门，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从容离去。

***

从“锦绣阁”出来，林秀珍没急着回县城。她找了家最便宜的招待所住下，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这才觉得后背一片冰凉，是被冷汗浸湿的。

刚才在包厢里，她全凭一股气撑着。其实哪有什么原件，那张纸上的信息，是她花了整整一百能量点，才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致命情报”。

她赌的就是刘建业做贼心虚，不敢验证。

她赌赢了。

意识沉入空间，正想清点一下所剩无几的能量，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一道机械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目标：震慑省城商业势力，达成关键性转折，空间自动升级！】

【当前等级：2级】

【解锁新功能：时间加速（空间内时间流速为外界10倍），批量复制升级（单次可复制50件）】

【当前能量值：50点】

林秀珍整个人都怔住了。

时间加速？空间里十天，外面才过去一天？！

她心脏狂跳起来，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拥有了比别人多十倍的时间！设计、打样、制作……所有耗费时间的工序，都将被无限压缩！

她立刻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件刚设计好的衬衫样子，心念一动，将它送入空间。

【是否开启批量复制？单次消耗10点能量值。】

“开启！”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空旷的空间里，凭空出现了五十件叠放得整整齐齐、一模一样的成品衬衫！

林秀珍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

她冲到那堆衣服前，拿起一件，布料的质感，缝线的针脚，和她亲手做的那件毫无差别。

省城的店，何止是稳了。

这是要起飞！

***

一周后，刘建业的效率出奇地高。三份盖着红章的店铺租赁合同和营业许可，准时送到了林秀珍手上。

开业那天，林秀珍特意回了趟县城，带上***和赵灵秀，一家人一起见证这个时刻。

三家“林记成衣”同时开业，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周建国也特意赶来道贺，看着解放路总店里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林同志，你……你真的做到了……”

店里的装修是林秀珍亲自画的图纸，明亮简洁，一排排货架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成衣。的确良的碎花裙，港风的喇叭裤，帅气的牛仔外套……这些款式，别说县城，就是省城最大的百货大楼里都找不到几件。

“天哪！这裙子也太好看了吧！跟画报上的一样！”

“你看这价格！才八块钱！百货大楼里差不多的要十五呢！”

“老板！这件，这件，还有那条裤子，我全要了！”

收银台前，林秀珍请来的两个售货员忙得头都抬不起来，钱匣子很快就塞满了大团结。

一天下来，盘点完三家店的营业额，***拿着账本，手都在抖。

“秀珍……这……这是多少？”

“三家店，一共两千一百三十五块。”林秀珍语气平静，心里却也波澜起伏。

两千多！这在人均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1982年，简直是天文数字！

当晚，林秀珍在省城最好的饭店订了个包间，点了一桌子硬菜。

赵灵秀捧着一碗红烧肉，小脸埋在碗里，吃得满嘴是油。她偷偷抬眼看看妈妈，小声问：

“妈，我们……是不是发财了？”

林秀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算是吧。”

“那……”赵灵秀咬着筷子，犹豫了一下，眼睛里带着一丝怯意，“那三个哥哥姐姐，以后会不会也来省城找我们？”

空气安静下来。

***也停下筷子，看向妻子。

林秀珍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给女儿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们？”

“他们不配。”

与此同时，一百多公里外的县城赵家老宅，阴暗破旧的屋子里，三个孩子正挤在一张铺着破烂棉絮的床上，冻得瑟瑟发抖。

“小兔崽子！又尿床了！”

张桂芬尖利的咒骂声响起，手里的柳条狠狠抽在七岁的赵建国背上，立刻起了一道红痕。

“老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养了你们这几个拖油瓶！你妈那个贱人跑了，把你们扔给我这个老太婆！早知道就该把你们全扔河里淹死！”

五岁的赵小梅吓得哇哇大哭，三岁的赵铁柱缩在墙角，小脸青紫，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赵建国抱着头，任由柳条一下下落在身上。好饿，好冷。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他把妈妈刚做好的新衣服给划破了，妈妈也只是点着他的额头，叹了口气，然后连夜就着煤油灯给他补好了。

那时候，他虽然也挨骂，但身上总是暖和的，肚子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饿得火烧火燎。

可他那时候，为什么还要帮着奶奶，骂妈妈是不下蛋的鸡呢？

一股从未有过的悔意，啃噬着他早已麻木的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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