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开业典礼，正面对决

次日午时，金融大厦楼下豪车云集。

顾家的车队缓缓驶来，顾长庚、顾振国夫妇、苏婉柔先后下车，最后是坐在轮椅上被推下来的顾承烨。

他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昔日的锐利。

“承烨，你还好吗？”苏婉柔俯身，做出关切的模样。

顾承烨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死不了。”

苏婉柔心中一怒，但面上仍是温婉：“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们还要白头偕老呢。”

白头偕老？

顾承烨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这半年来，他对苏婉柔的感情越来越淡，甚至时常感到厌恶。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垮掉一样。

“走吧。”顾长庚沉声道。

一行人走进大厦，直达顶层的电梯早已有人等候。

电梯门开，眼前是一个挑高近十米的大厅，装修极尽奢华却又透着玄奥。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的巨型水墨屏风，上面绘着云海翻涌，云雾竟似在缓缓流动。

“这是……动态壁画？”顾振国惊讶。

“不，”顾长庚眼神凝重，“这是阵法。”

他年轻时曾见过玄门高人布阵，那种气息和眼前这幅屏风如出一辙。

“顾老太爷，顾先生顾夫人，顾总，顾太太，欢迎光临。”

周韵迎上前，礼貌而疏离：“沈行走在会客室等候，请随我来。”

众人跟着她穿过大厅，沿路的布置让顾长庚心中越来越惊——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暗合风水格局，聚气、化煞、引灵……这已经不仅是办公室，而是一座精心布置的玄门道场！

会客室的门推开。

沈清璃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一身月白旗袍，长发用玉簪挽起。她没看进来的众人，而是低头和身边的沈小宝说着什么，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五年了。

顾承烨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脏突然传来剧痛。

她变了。

五年前的沈清璃，眼中只有他，温顺、卑微、痴情。而眼前的沈清璃，眼神清冷如霜，气质凛然如高山之雪，那是久居高位、执掌权柄的人才有的气度。

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孩子……

顾承烨看向沈小宝。小男孩穿着小西装，粉雕玉琢，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他们。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像藏着整个星空。

这就是她的儿子？

“沈行走，”顾长庚率先开口，语气竟带着一丝恭敬，“五年不见，别来无恙。”

沈清璃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在林秀琴嫌恶的脸上、顾振国强装镇定的表情上、苏婉柔温婉面具下的嫉恨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顾承烨身上。

“顾承烨，”她声音清冷，“五年不见，你看起来……快死了。”

“沈清璃！”林秀琴尖叫，“你怎么说话的！承烨是你前夫，你就这么咒他？”

“前夫？”沈清璃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顾夫人记性真好，还记得他是我的前夫。那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是怎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下蛋的母鸡’？”

林秀琴脸色涨红：“你……”

“够了。”顾长庚打断她，看向沈清璃，“沈行走，当年的事，顾家有错。我今天带着全家来，就是想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沈清璃挑眉，“什么交代？钱？权？还是顾太太的位置？”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顾承烨面前，俯视着轮椅上的男人。

“顾承烨，你知道吗？五年前我为了救你，散尽修为，折损三十年寿数。结果你呢？病刚好，就签了离婚协议，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顾家。”

她每说一句，顾承烨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不是的……”他艰难开口，“当年是家族压力，我……”

“家族压力？”沈清璃冷笑，“所以你就选择牺牲我？顾承烨，你这五年顺风顺水，顾氏集团市值翻了三倍，你以为是你能力强？”

她伸手，指尖几乎触到顾承烨的眉心。

苏婉柔想阻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踉跄后退。

“你所有的好运、所有的成功，都是用我的修为和寿命换来的。”沈清璃的声音如冰刃，“现在，我的付出耗尽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顾长庚脸色大变：“沈行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清璃收回手，转身走回座位，“顾承烨身上背负着与我的因果。当年我为他续命挡劫，如今因果反噬，他必死无疑。”

“你能救他吗？”顾长庚急问。

“能。”沈清璃坐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但我为什么要救？”

“你想要什么？钱？股份？只要你开口，顾家都给！”

沈清璃笑了：“顾老太爷倒是爽快。不过，我不要钱，也不要股份。”

她看向顾承烨，眼神冰冷：“我要他。”

“什么？”众人一愣。

“我要顾承烨，”沈清璃一字一句道，“成为我的契约奴仆。在我为他续命期间，他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任何命令，生死由我掌控。”

“荒唐！”顾振国怒喝，“沈清璃，你别太过分！承烨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做你的奴仆！”

“那就让他去死。”沈清璃淡淡道，“反正最多还有一个月，他就会器官衰竭而亡。死状会很惨——先是皮肤溃烂，然后内脏融化，最后在剧痛中咽气。”

她的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顾承烨浑身发抖，不是怕，而是愤怒和……恐惧。

他相信沈清璃说的。这半年来身体的异常，那些医生查不出的病因，还有昨晚濒死时的感觉……

“我同意。”

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承烨！”林秀琴尖叫，“你疯了！”

“我没疯。”顾承烨看着沈清璃，眼中满是血丝，“沈清璃，如果我签了这个契约，你真能救我？”

“能。”沈清璃点头，“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契约期间，你必须住在我指定的地方，未经允许不得离开。”

“第二，顾氏集团30%的股份，转到沈小宝名下。”

“第三，”沈清璃看向苏婉柔，笑容冰冷，“我要苏婉柔，亲自见证这一切。”

苏婉柔心头一跳，强笑道：“清璃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承烨是我丈夫，我当然会陪着他……”

“丈夫？”沈清璃打断她，“苏婉柔，你真当顾承烨是你丈夫？你对他下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你丈夫？”

全场死寂。

苏婉柔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承烨下咒！”

“是吗？”沈清璃抬手一挥。

会客室的灯光突然暗下，墙壁上浮现出一幅幅诡异的画面——

那是用玄门术法还原的景象：苏婉柔深夜在房间里摆弄黑色木偶、她和南洋邪术师的通话记录、甚至还有她往顾承烨饮食中下药的片段！

“这不可能！”苏婉柔尖叫，“这些都是假的！是沈清璃伪造的！”

“伪造？”沈清璃冷笑，“那你敢不敢让我搜你的身？”

她话音一落，苏婉柔的手包突然自动打开，一个黑色木偶滚落在地。

木偶上贴着的照片，赫然是顾承烨！

“啊！”林秀琴吓得后退。

顾长庚脸色铁青：“苏婉柔！你竟敢害我顾家子孙！”

“不是我！是沈清璃陷害我！”苏婉柔歇斯底里，“她用了妖法！爷爷，您要相信我！”

“相信你？”沈清璃站起身，走到木偶前，指尖一点。

木偶突然冒出黑烟，烟雾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用泰语说道：“苏小姐，噬运咒已下，顾承烨活不过三个月。你答应我的报酬，什么时候给？”

那是苏婉柔请的南洋大师的声音！

铁证如山。

顾承烨死死盯着苏婉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恨意。

他以为苏婉柔至少是爱他的。这五年来，她温柔体贴，为他打理家务，帮他应付社交……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

苏婉柔知道瞒不住了，突然大笑起来：“为什么？顾承烨，你问我为什么？这五年来，你心里有过我吗？你每天晚上喊的是谁的名字？沈清璃！那个被你抛弃的贱人！”

她面容扭曲：“我苏婉柔哪里比不上她？我出身名门，学历高，相貌好，可你呢？你从没正眼看过我！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就拿走顾家的钱！等你死了，顾家就是我的！”

“啪！”

顾长庚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毒妇！”

苏婉柔被打倒在地，却仍在笑：“老东西，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大师已经在顾家祖宅布下风水杀局！不出三天，顾家所有人都会厄运缠身，家破人亡！”

沈清璃挑眉：“是吗？”

她抬手结印，一道金光打入苏婉柔眉心。

“啊——”苏婉柔惨叫，浑身冒出黑气。

“你身上的邪术，已经被我破了。”沈清璃淡淡道，“至于你说的风水杀局……”

她看向窗外，指尖轻弹。

遥远的顾家祖宅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随即一道黑烟冲天而起，又迅速消散。

“已经解决了。”

苏婉柔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顾长庚深吸一口气，对沈清璃深深一躬：“沈行走，顾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从今天起，你就是顾家的恩人。”

“恩人就不必了。”沈清璃摆摆手，“契约奴的事，顾老太爷怎么说？”

顾长庚沉默良久，看向顾承烨：“承烨，你自己决定。”

顾承烨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死寂。

“我签。”

“很好。”沈清璃取出一份古朴的卷轴，“这是玄门契约，以血为誓，违背者魂飞魄散。”

顾承烨咬破手指，在卷轴上按下血印。

卷轴金光一闪，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他和沈清璃的眉心。

契约，成立。

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死，完全掌控在这个被他抛弃的前妻手中。

沈清璃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顾承烨，欢迎来到地狱。”

她直起身，看向众人：“今天的开业典礼到此结束。周韵，送客。”

顾家人神色复杂地离开，苏婉柔被顾家的保镖押走，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会客室里只剩下沈清璃母子和轮椅上的顾承烨。

沈小宝走到顾承烨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就是那个欺负妈妈的坏人？”

顾承烨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妈妈说，坏人会遭报应。”沈小宝认真地说，“你现在这样，就是报应吗？”

“……是。”

沈小宝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给你。”

顾承烨愣住。

“虽然你是坏人，但妈妈说要救你。”沈小宝把糖塞进他手里，“吃了糖，就不那么苦了。”

说完，他跑回沈清璃身边，拉住妈妈的手。

顾承烨握着那块还带着孩子体温的糖，突然泪流满面。

沈清璃看着他，眼神复杂。

恨吗？当然恨。

但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那口憋了五年的气，突然就散了。

“周韵，”她吩咐道，“把顾总送到‘云水居’，安排人照顾。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他不许离开那里半步。”

“是。”

顾承烨被推走前，最后看了一眼沈清璃。

她的身影在逆光中，那么遥远，那么高高在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她之间，已经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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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云水居。

这是一处位于郊区的中式庭院，环境清幽，安保森严。

顾承烨躺在房间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心中一片空白。

门被推开，沈清璃走进来。

她换了身简单的家居服，长发披散，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感觉怎么样？”她问。

“死不了。”顾承烨扯了扯嘴角。

沈清璃走到床边，伸手按在他胸口。

温热的触感传来，顾承烨身体一僵。

“别动。”沈清璃闭眼，灵力探入他体内。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微皱：“苏婉柔下的噬运咒和情降，我已经破了。但你体内的死气锁链……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死气锁链？”

“因果反噬的具象化。”沈清璃解释，“你欠我的太多，这些死气会慢慢吞噬你的生机。我需要时间，一点一点将它们拔除。”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挂在顾承烨脖子上。

“戴着它，能暂时压制死气。”

玉符触体温润，顾承烨感到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为什么要救我？”他问，“你不是恨我吗？”

“恨。”沈清璃坦然道，“但我更恨那个为了你毁掉自己的沈清璃。救你，是为了彻底了断这段因果，也是为了……”

她顿了顿：“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拿回一切的。”

顾承烨苦笑：“你做到了。”

“还不够。”沈清璃转身走向门口，“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治疗。另外……”

她回头，眼神冷漠：“记住你的身份，契约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这个房间。”

门关上，房间里恢复寂静。

顾承烨摸着胸口的玉符，突然想起五年前。

那时沈清璃也是这样，每天守在他病床前，小心翼翼，满眼都是他。

他怎么就……把她弄丢了呢？

窗外传来孩子的笑声。

顾承烨挣扎着起身，走到窗边。

庭院里，沈小宝正追着一只蝴蝶跑，沈清璃坐在廊下看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母亲的温柔。

顾承烨突然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他的女人。

还有一个家。

一个永远也回不去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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