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下山即巅峰

五年了。

沈清璃站在云墟山巅，俯瞰下方云雾缭绕的山道。

五年前，她是为爱痴狂不惜散尽修为的傻子；五年后，她是云墟百年来的第一位“行走”，执掌半部《云墟天书》的玄门巨擘。

“妈妈，山下真的有冰淇淋吗？”

清脆的童音响起，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他穿着道童款式的小衣裳，腰间挂着个白玉葫芦，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满是期待。

沈小宝，她的儿子。

当年修为尽废、命悬一线时意外引动天地灵气所孕育的“灵胎”，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意义，也是她重掌力量的钥匙。

“有。”沈清璃蹲下身，轻柔整理儿子的衣襟，“山下什么都有，也有……该见的人，该算的账。”

她眼中掠过一丝寒芒。

五年前，她为救顾承烨，逆转禁术“七星续命”，以自身全部修为和三十年寿数为代价，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结果呢？顾家人说她“命格不祥、无法生育”，顾承烨病愈后一个月，一纸离婚协议送到她面前。

那时她修为尽失，形同废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顾家老太爷指着她的鼻子说：“沈清璃，你这样的女人，配不上承烨，更配不上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拿了这笔钱，走得远远的，别脏了顾家的门楣。”

她没拿钱。

她爬出了顾家，在山下破庙里昏死三天，是云墟上一任行走路过，见她命格奇特——明明是必死之相，却有一线生机从死气中破土而出——将她带回山中。

“清璃，时辰到了。”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墟掌教，她的师父，手持拂尘缓步走来。

“师父。”沈清璃恭敬行礼。

“你已修成《天书》上半部，这五年，你付出的努力比任何人都多。”掌教目光慈祥，“但你要记住，下山后，你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云墟的脸面。”

“弟子明白。”

“小宝的灵瞳和气运是天赐，也是隐患。”掌教看向正趴在山崖边数云朵的沈小宝，“觊觎这份力量的人，不会少。”

沈清璃眼神一凛：“谁敢动小宝，我让他魂飞魄散。”

掌教笑了：“这才是我云墟行走该有的气魄。去吧，山下已为你备好车驾。记住，欠你的，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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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墟山下，十里山道两旁，停满了各式豪车。

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迈巴赫……最前方，九辆黑色红旗H9开道，中间是一辆定制版加长林肯，车队绵延近百米。

更惊人的是，车旁站着的人。

穿着道袍的老者、唐装的中年人、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女，个个气度不凡。若有玄门中人在此，定会震惊——这些人，全是华夏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真传弟子！

龙虎山天师府、茅山上清宗、青城剑派、终南隐宗……甚至连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几个古老世家都派了代表。

“云墟已百年未设‘行走’之位，这一任行走下山，必是玄门大事。”

“听说这位沈行走不过二十余岁，却已参透半部《云墟天书》，连掌教都赞其天赋冠绝百年。”

“更惊人的是，她身边那个孩子……天生灵瞳，气运如虹，怕是千年难遇的‘灵胎’。”

众人低声交谈时，山门处云雾突然翻涌。

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女子一袭月白道袍改良的现代装束，长发仅用一根木簪轻挽，容颜清冷绝丽，眉宇间却带着久居高位的凛然气势。她牵着的小男孩穿着同款小衣裳，好奇地东张西望。

“恭迎沈行走下山！”

近百玄门精英齐齐躬身，声音震彻山谷。

沈清璃淡淡点头：“有劳诸位远迎。”

她牵着沈小宝，径直走向车队中央的林肯。车门自动打开，内里空间宽敞奢华，竟还有个小冰箱。

“妈妈，这些都是来接我们的吗？”沈小宝爬上座椅，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人。

“嗯。”

“他们为什么这么恭敬啊？”

“因为妈妈现在是云墟行走。”沈清璃摸了摸儿子的头，“记住，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车队缓缓启动，向市区驶去。

而此刻，城中最顶级的私人医院VIP病房里，顾承烨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医生怎么说？”他声音沙哑。

站在床边的助理陈锋低着头：“医生说……查不出病因。所有指标都正常，但您的身体机能就是……在快速衰竭。”

顾承烨闭了闭眼。

这半年来，他时常心悸、乏力，最近更是频繁晕倒。可各大医院、国际顶尖专家会诊，都得不出结论。

“顾总，还有一件事……”陈锋欲言又止。

“说。”

“今天玄门云墟的行走下山，全城轰动。那位行走……”陈锋咽了口唾沫，“姓沈，叫沈清璃。”

顾承烨猛地睁开眼。

沈清璃？

那个五年前被他抛弃的女人？那个他曾以为早已死在某个角落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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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东半山别墅区，顾家主宅。

“什么？沈清璃回来了？还成了什么玄门行走？”

苏婉柔接到电话时，正在花园里插花。她手一抖，剪刀划破手指，鲜血滴落在洁白的百合花瓣上。

电话那头是她在贵妇圈的密友：“婉柔，你可要小心啊！那个沈清璃现在可了不得，下山时上百辆豪车迎接，听说玄门那些神秘的大人物都对她恭恭敬敬的！”

苏婉柔挂断电话，精致的脸上血色尽失。

五年了，她以为沈清璃早就死了。

当年她设计让顾家人发现沈清璃“无法生育”的体检报告，又暗中散播沈清璃命格克夫的谣言，最终逼得顾家将那个蠢女人扫地出门。

这五年来，她成功嫁给顾承烨，成为人人艳羡的顾太太。虽然顾承烨对她始终不冷不热，但没关系，只要她坐在这个位置上，总有一天能抓住他的心。

可现在，沈清璃回来了？

还以如此高调的方式？

苏婉柔咬着指甲，眼神阴冷。她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用熟练的泰语说道：“大师，我需要您出手。对，那个贱人回来了，还有个小杂种……钱不是问题，我要她们母子身败名裂，最好是……永远消失。”

挂断电话后，苏婉柔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暗格，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偶。

木偶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赫然是五年前的沈清璃。

“沈清璃，”她抚摸着木偶，笑容诡异，“五年前我能让你滚出顾家，五年后，我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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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清璃带着沈小宝入住城中顶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是云墟名下的产业，早有人将一切安排妥当。

“妈妈，这房间好大啊！”沈小宝在宽敞的客厅里跑来跑去，最后扑进柔软的沙发里，“比山上的屋子大好多！”

沈清璃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五年前，她在这里卑微如尘；五年后，她要这里的所有人都记住她的名字。

手机响起，是云墟在世俗界的代理人打来的。

“沈行走，按照您的吩咐，‘璃光咨询’已完成注册，办公地点选在市中心金融大厦顶层，明天就可以入驻。”

“很好。”沈清璃淡淡道，“另外，把我下山的消息，传到顾家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

挂断电话后，沈小宝爬到她腿边，仰着头问：“妈妈，我们明天要做什么呀？”

沈清璃蹲下身，看着儿子那双清澈得能倒映星辰的眼睛：“明天，妈妈带你去见一些人，拿回一些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那些人会给我们冰淇淋吗？”

“也许不会。”沈清璃笑了，“但妈妈会让他们……跪着送过来。”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另一端的医院里，顾承烨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梦中，沈清璃浑身是血，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说：“顾承烨，你欠我的，该还了。”

他大口喘气，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抬起手时，他惊恐地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锁链的痕迹，正缓缓向心脏蔓延。

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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