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影书秘言 宗室暗流

陈蒨遣走宫女，当即传召毛喜入宫，命其带人彻查后宫与御膳房，严防萧瑾残念再借人作祟，又令华较亲率禁军严守偏院，半步不离韩子高。殿内只剩二人，韩子高眉心红印仍隐隐发烫，石髓之力与残念缠斗，周身泛着极淡青光。

“影书人既算出星劫，定有解法，”韩子高攥紧陈蒨的手，“不如我随你出宫寻他，总好过困在宫中，任萧瑾摆布。”

陈蒨轻抚他眉心，指尖触到滚烫的印记，眸色沉沉：“你体质特殊，此刻出宫恐引动残念暴走，朕已命人去请影书人入宫，且等他前来。”

不多时，内侍来报，影书人已至殿外，一身粗布麻衣，手持卦筒，神色肃穆。入殿见韩子高，目光先落在其眉心红印上，随即跪地行礼：“陛下，韩大人，同命星劫已至临界点，萧瑾残念借石髓精怪之身凝形，再过七日，月圆之夜，便会借大人之力吞噬龙气，届时南陈江山倾颓，万劫不复。”

陈蒨心头一震：“破解之法何在？”

影书人抬手卜卦，卦象翻飞落地，竟是凶卦：“解劫需二物，一是韩大人石髓本源之心——大人本是石精化形，自幼无心，萧瑾残念方能寄宿，需寻得当年孕育大人的昆仑石心，补全神魂；二是陛下的龙血，以龙气镇石心，方能彻底驱散残念。”

韩子高闻言一怔，他自幼便知自己异于常人，却不知本源竟是昆仑石心，萧瑾的残念在识海中狂笑：“无心之石，何来真心？你寻得石心，亦是身死之时！”

影书人似闻其心声，补充道：“补全神魂时，大人需直面本心执念，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且寻石心之路，必经北齐边境，如今北齐虎视眈眈，前路凶险。”

陈蒨当即拍案：“朕亲率禁军护送，纵是刀山火海，也要寻回石心！”

话音未落，殿外又传急报，安成王陈顼求见。陈蒨眸色一冷，陈顼素有野心，此刻前来，必是听闻朝堂异动，想来试探。

陈顼入殿，见韩子高与影书人皆在，故作关切：“陛下，臣听闻韩大人身染凶煞，宫中异动频发，特来请命，愿领京畿兵力，巡查内外，安定民心。”

其目光扫过韩子高，暗藏审视，显然已知晓韩子高异于常人之事。陈蒨淡淡道：“有劳王叔挂心，朕已命毛喜、华较处置，王叔只需守好宗室府邸，勿要轻信流言。”

陈顼碰了软钉子，却不气馁，又道：“近日民间流言愈盛，称‘无心人掌兵，江山必亡’，臣忧心陛下护韩大人，失了宗室之心啊。”

韩子高闻言，正要开口，陈蒨先一步沉声道：“子高之心，朕最清楚，王叔不必多言，退下吧。”

陈顼躬身告退，出门时，袖中悄然滑落一枚青铜符，符上刻着同命星纹路，与钦天监所言凶煞印记如出一辙——他早已暗中勾结钦天监旧部，觊觎帝位，萧瑾的残念，恰是他可借的东风。

陈顼走后，影书人轻叹：“宗室暗流涌动，安成王野心昭然，陛下寻石心期间，朝堂恐生变。”

陈蒨早有考量，道：“朕留毛喜辅政，命华较率五千禁军护子高与影书人先行，朕处置完朝堂琐事，便领兵追上。”

韩子高不愿他分心：“蒨，你是帝王，不可离京过久，我随影书人前往即可，定能寻回石心。”

“朕说过，护你周全，便不会让你孤身涉险，”陈蒨执他手，字字恳切，“江山与你，皆为朕的执念，缺一不可。”

当夜，华较整军完毕，韩子高一身劲装，隐去眉心红印，与影书人先行离京。陈蒨坐镇宫中，召毛喜议事，命其严密监视陈顼，安抚百官，又下旨封锁韩子高离京之事，对外只称韩大人在偏院静养。

后宫之中，沈妙容听闻韩子高离京，指尖捏着那枚宫女带回的灰雾余烬，眼底满是焦灼。她遣人去见陈顼，本想探听宗室动向，却得知陈顼正暗中联络北齐使者，似有勾结之意。沈妙容心头一沉，她虽为后妃，却知江山倾覆，母子亦无安身之地，当即命人将此事密报陈蒨。

而韩子高与影书人离京后，行至城郊破庙，夜色渐深，萧瑾的残念突然爆发，韩子高眉心红印暴涨，周身灰雾缭绕，竟化作萧瑾虚影，扼住影书人脖颈：“老东西，敢坏我大事！”

影书人早有防备，取出桃木剑刺向虚影，大喝：“韩大人，守住本心！”

韩子高咬紧牙关，催动石髓之力，青光与灰雾缠斗，脑海中闪过与陈蒨的过往——从微末相识，到并肩作战，再到金殿护佑，那些暖意化作微光，驱散残念。萧瑾虚影渐散，韩子高踉跄倒地，口吐鲜血。

影书人扶他起身，沉声道：“萧瑾残念已能借你之力化形，前路愈发凶险，需尽快赶到北齐边境的昆仑余脉，寻得石心。”

与此同时，宫中陈蒨收到沈妙容密报，得知陈顼勾结北齐，怒不可遏，当即传令，命禁军加强边境防御，又暗命心腹，紧盯陈顼动向。他知晓，此次离京，不仅是寻石心救子高，更是要斩断宗室与外敌的勾结，稳固南陈江山。

月圆之夜将至，星劫愈近，一边是千里寻心的生死路，一边是朝堂暗涌的夺权祸，南陈的命运，正悬于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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