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壶中世界下

小姑娘说到：“我就知道，你手腕上有炼妖壶主人的标记，而炼妖壶主人从来只有一个，错不了的。”

裴云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没发现任何标记。他没心思纠结这个，赶紧问道：“小姑娘，你先别管这些，你知道古月圣吗？你认识他吗？他在哪里？”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语气里的急切根本藏不住。

听到“古月圣”这三个字，小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轻轻摇了摇头：“你说的是白狐叔叔吧？他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了。”

“死了？”裴云铮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什么？他死了？怎么可能？”

老先生临终前反复叮嘱他，一定要找到古月圣，说古月圣会帮他。古月圣是他的希望，是他能治好伤、完成使命的唯一指望。可现在，这唯一的指望，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一句“死了很多年了”给打碎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刚才还充满力量的身体，突然又变得沉重起来，后背上甚至隐隐传来一丝熟悉的痛感——那是绝望带来的生理反应。他死死盯着小姑娘，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不死心地追问：“你确定吗？你真的确定他死了？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小姑娘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确定啦。我自小跟着白狐叔叔长大，他那天跟杨叔叔一起去人间就没有再回来。我去过仙境小庵了，小庵里的英灵们说，白狐仙人魂飞魄散了，幸亏他们聚集全部灵力在人间搜集几十年，才将白狐叔叔的三魂七魄聚拢起来，但还需要漫长的过程和复杂的程序才能让白狐叔叔复生。”她说着，眼圈有点红，“白狐叔叔可好了，会给我们讲故事，还会用灵气帮我们治病。可他就是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裴云铮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泥土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丝毫驱散不了心里的寒意。

完了，全完了。他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古月圣死了，没人能帮他了。他的脊椎断了，就算现在被炼妖壶的力量压制住了疼痛，也改变不了“是个废人”的事实。离开炼妖壶，他还是会死，要么死在角斗场的野兽或者妖魔嘴里，要么疼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老先生的嘱托、父亲的期望、祖父的背影、战友的鲜血……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他还以为自己握住了希望，结果只是从一个绝望，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绝望里。他甚至开始怀疑，老先生是不是记错了？还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刀，杀过妖，也握过碎刃准备自裁，现在，却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绝望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股血腥味。

“喂，你怎么了？”小姑娘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道。

裴云铮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什么……”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才挤出一句话，“那你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好脊椎断裂的伤？”这句话问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徒劳。连古月圣都死了，还有谁能治好这种伤？

小红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种伤很严重，只有白狐叔叔知道怎么治。不过……”

她顿了顿，眼睛亮了起来：“我听然翁老爷爷说过，那座塔叫鬼神之塔，能够将人间邪恶的妖魔吸收，还能驯服它们。然后在那座山下，有一座炼妖炉，是能把妖魔炼化的，会产生一种冶炼之丹，那种丹药很厉害，能治很多疑难杂症，说不定也能治好你的伤。”

裴云铮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真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惊喜，又有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啦。”小姑娘点了点头，又严肃地说道，“不过白狐叔叔叮嘱过，这个办法不能随意使用。她说，强行炼化强大的妖魔，会给炼妖壶带来损伤，还可能引发灾难。”

裴云铮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一边是治好自己伤势的希望，一边是可能引发的灾难。可此刻，那点“能活下去”的希望，已经足够支撑他忽略掉所有风险了。他深吸一口气，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姑娘。”裴云铮对着小红笑了笑，这笑容虽然依旧有些勉强，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生气。

小姑娘看着他，眨了眨眼：“不用谢。你是炼妖壶的主人，我们都会帮你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来这里找我，我叫小红，你叫什么名字？”

“裴云铮。”裴云铮点了点头，记住了小红的名字。刚才的失落和绝望还在心里萦绕，但已经多了一份坚定。不管炼化妖魔有多大的风险，他都要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抓住。

在小红的引领下，裴云铮知道这壶中世界主要有六处建筑，分别是鬼神之塔、炼丹房、锻冶坊、炼妖炉、仙境小庵，还有天外村。天外村中的村民都不是人类，而是在上古时期因侵犯人类领地，被人类先祖放逐此处的少数种族，经过几千年的相处，都已经褪去了戾气，安心在壶中世界生存。古月圣乃是上古时期一只白狐妖，经黄帝点化，成为这壶中世界的管理者，拥有数千年的修为，灵力深不可测，甚至可以开辟壶中世界和人间通道，但不知为何，竟然被打的魂飞魄散，此人修为定然更上一层。

眼下最主要的是学习收妖炼化之法，裴云铮在看过炼妖炉后，决心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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