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你戴的是赠品

方暖被带进单独的审讯室，先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慌乱与不甘。她僵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脑子里乱作一团，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洗澡换衣，身上那股味道，竟还是被老太太闻了出来。

负责审讯的公安同志面色严肃，将医院的毒物检测报告、房东老太太的指认证词一一摊在她面前，开口便直击要害：“方知青，房东老太太明确指认你就是当日潜入她家、对她下药的人，你还有什么辩解的？”

“我没有！是她冤枉我！”方暖猛地抬起头，声音依旧尖利，却已然少了大半底气，“她跟乔姌关系那么好，分明是故意帮着乔姌陷害我！我根本没进过她的房间，更没下什么蒙汗药！”

“你说你没去过，那案发时间段，你究竟在哪里？有谁可以为你作证？”

面对公安的追问，方暖瞬间哑口无言。那段时间她本就是偷偷摸摸出门，想去找乔姌的麻烦，全程刻意避开旁人，根本拿不出任何不在场证明，只能梗着脖子反复强辩：“我不管，反正我没做过！你们不能仅凭一个老人家的嗅觉，就定我的罪！”

“若是你交代不清案发时段的去向，也提供不出任何证人，我们只能依法将你列为犯罪嫌疑人。”

“我、我有人证！真的有！”方暖眼珠飞速一转，突然拔高声音喊道，“我四哥！那天我一直跟四哥在一起，他能替我作证，他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乔坤被带到派出所时，还满是茫然，好在赵雪一直陪在身边，他甚至还有余力安抚女友：“你放心，公安就是例行问话，我又没做错事，不会抓我的。”

赵雪心里始终悬着不安，再三叮嘱他：“乔坤，你一定要跟公安同志如实交代，千万不能为了帮方暖，就撒谎诬陷别人，知道吗？”

她绝不能让他再把脏水泼到乔姌身上。

乔坤虽心里仍有不满，却还是满口应下：“好，我知道了，你放心。”

可一走进审讯室，听到公安询问方暖的事，他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对，那天暖暖一直跟我待在一起，我可以作证，她绝对不可能去给人下毒，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要我说，乔姌自己下毒自导自演，反倒更有可能！”

“你清楚吗？伪造证词、包庇罪犯，你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会坐牢。”

“我当然知道！我又没撒谎，我怕什么！”

他心里笃定，公安若是有实打实的证据，也不会在这里跟他周旋，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背叛方暖。

“那我们再问你，事发当天，是你在队里给王霖打电话，让他去乔姌的住处，这件事你又怎么解释？”

“我、我没有……”

“王霖已经把当天的全部经过交代得一清二楚，你再隐瞒也没用。”

乔坤肉眼可见地慌了神，他压根没料到警察动作这么快，竟真的顺藤摸瓜查到了自己头上，可还是强装镇定地狡辩：“我打电话只是让他去相亲，至于他之后做了什么，根本不是我能干预的！”

“是吗？可王霖供述，是你暗示他可以生米煮成熟饭，他才实施了犯罪行为。你要明白，教唆犯罪，同样触犯法律。”

乔坤的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你可以慢慢想清楚再回答，但乔坤，我提醒你，入室蓄意投毒是重罪，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拒不交代，这罪名很可能就要落实在你身上。”

乔坤瞬间泄了力气，他自然知道重罪的后果有多严重。公安既然把他带过来，还如此笃定能定案，说明手里一定掌握了关键证据。

可他不能害了方暖啊，方暖要是真的坐了牢，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赵雪在外面从日出一直等到日落，满心焦灼，可最后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竟是毫发无损的方暖。她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瞥见赵雪，才稍稍收敛了笑意，语气轻佻地开口：“吆，这不是我四哥的未婚妻吗？”

“怎么是你出来了？你四哥呢？”赵雪立刻上前，语气满是急切。

方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但公安能放我走，就证明我是清白的。至于我四哥嘛……可就不好说了。”

赵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带着颤抖：“那天做坏事的明明是你，你怎么能害乔坤？他那么疼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什么叫我害他？”方暖直接不耐烦地打断她，“难道是我让人把他抓进去的？难道是我逼着他犯罪的？说到底，他还不是为了乔姌，想给她找个好归宿，结果乔姌倒好，直接报警把四哥抓了。四嫂，你该找的人是乔姌，让她去撤案放人，不然四哥真的要坐牢了！”

“方暖你……”赵雪气得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吆！”方暖忽然瞥见她耳朵上的耳环，当即捂嘴轻笑起来，“四嫂居然把这对耳环戴上了？也是，这可是四哥特意从赠品里挑给你的，也算有心了。”

说着，她还刻意扯了扯锁骨间的项链，语气满是炫耀：“我都说不要了，四哥非要塞给我，还说你只配用别人挑剩下的赠品，我也是没办法呢。”

谁让赵雪偏偏要向着乔姌，这就是她活该受的羞辱。

赵雪浑身气得发抖，心像是被狠狠攥住，又凉又疼。她怎么也没想到，乔坤口中精心准备的礼物，竟然只是个不值钱的赠品，他居然这样敷衍自己、轻贱自己，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方暖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不忘回头补了一句，字字都带着幸灾乐祸：“对了，你要去找乔姌就赶紧去，晚了四哥一旦被定罪，可就真的出不来了，到时候，怕是还要让你等上好几年呢，真是可怜。”

她全程没有流露出半分对乔坤的担心，眼底只剩算计得逞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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