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琉璃纪元课

一对南海蝴蝶落在窗前的玻璃柜上，变成一份学习材料清单，上面详细列明了每个学徒的选课设置以及需要购买的神法卷轴。

奥瑞安与贝莉一同在图书馆中潜心准备，一页一页研读神法内容。他发现他的紫瞳具有很强的语言天赋，可以快速掌握琉璃树世界的各种种族和层级的语言。与此同时，利欧却在暗中盗取神法书籍，并将它们转卖回第一层世界的魔法黑市——那个被琉璃法令禁止接触神法的领域。

在琉璃纪元课上，学生们一排排坐得笔直，仿佛被定格在座位上。巨大的光幕悬浮在空中，映照出毁灭的景象。屏幕上，核火在大陆上绽放。

城市塌陷，海洋翻滚沸腾，天空渗出血色的赤红。

奥瑞安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那一切。他的世界在燃烧。他的城市、他的国家、他的家人、他的朋友。那些他所珍视的面孔，在光与灰烬中一一溶解。他无法动弹。甚至忘记了呼吸，仿佛看着一切记忆化为寂灭。

“这就是你们必须学会敬畏自然的原因，”卡莉娅摇晃着南山鹿的神戒，“那是地球——阿拉的故乡。”

艾瑞斯俯身靠近，对奥瑞安说道，“他们的文明已经被抹除。只有阿拉活了下来——因为她创造了神术，并由此孕育了琉璃树。”

“阿拉……琉璃树的创造者？”

就在这一瞬间，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发生了变化却只有奥瑞安的紫瞳能看见。

…

旭光穿过细嫩的柳条，斑驳地洒在阿拉推动的婴儿车上。几片落叶在空中摇曳盘旋，兜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轻轻落在淡黄色的滑梯上。婴儿躺在车中，小手紧紧攥着那条琉璃项链，清澈的眼睛弯成月牙，对着阿拉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

这时，一位老人蹒跚着走来，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绊，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叫跌倒在地。阿拉立刻放开婴儿车，快步上前将老人扶起，“您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老人颤抖着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谢谢你，夫人，你真是个好人。”漫天的柳絮在空中飞舞，像一层柔软的白雾，渐渐掩去了老人离去的背影。

阿拉轻轻挥手，目送老人远去。下一秒，她的神情忽然一滞，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丹尼尔？丹尼尔！”

当她发现婴儿车空无一人时，只剩下还在摇晃的项链，她撕心裂肺的呼喊着。

···

阳光散落在校园的秋千和滑梯上，依旧是柳絮漫天飞扬。书摊开在温玉颜面前的木桌子上。不远处，艾瑞斯抱着篮球奔跑，安娜追着他跑过操场。

“受气包，别当书呆子了，过来一起玩！”艾瑞斯喊道。

“我今天要帮辛迪补作业，”温玉颜回答，“她的AP微积分有点吃力。”

露西走到安娜的身边，附耳说到，“艾瑞斯把总统夫人遗留下来的那条项链送给了奥瑞安当生日礼物。”

···

傍晚时分，足球场看台后。几名男生拉扯着温玉颜的身体，猛烈的踹着他的肚子和头。温玉颜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叫出声，因为他不想被别人发现。 其中一个人试图扯下他脖子上的项链。

他很清楚，那是艾瑞斯最重要的东西，也是艾瑞斯唯一还握在手里的、关于他母亲的记忆。总统夫人死于一场车祸，而这条项链，是她留在世界的最后痕迹。他拉扯着，手指被勒出鲜血，他依旧不肯松手，

夕阳西沉，霸凌者长长的影子横贯绿油油的草地。辛迪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那些人，将温玉颜紧紧抱住，“你们再这样我就去告诉校长！”

等这群霸凌者跑开，辛迪擦拭着温玉颜的血迹和泪痕，“你为什么不喊救命？”

“只是些霸凌而已，习惯就好。”温玉颜勉强笑了笑，将项链递给她，

“看它还完好无损。抱歉……今晚可能没法帮你补作业了。”

···

汉姆斯校长办公室里，摆放着他和心爱女儿的照片，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辛迪的声音颤抖着，“那些人——我从背影就认出来了，是安娜的朋友。”看到校长目光低垂，她的手抖动着，“我只是拿不出证据。但我们都知道安娜的背景——她的母亲是纽约市长，父亲是华尔街老总。你害怕的，就是这个，对吗？”她向前一步，声音破裂，“玉颜不该承受这些。他的母亲是移民，用尽所有一切把让他读书，怀揣着所谓的美国梦送来这里，可这里的人却一次次试图榨干他们。至少……他应该得到正义”她指向窗外，“你看看他。”窗外，温玉颜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目光空洞，仿佛被困在一场清醒的幻觉之中，与现实彻底脱节。行走过的学生指着他，笑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已经迷失了，果然，我就知道——你什么也不会做。”她深吸一口气，“没关系。我会自己查清楚。如果你不帮忙——那就让警察来。”她拉着神智不清的玉颜冲出办公室，在走廊外，他们迎面撞上了艾瑞斯和詹姆斯。

“玉颜怎么了？”艾瑞斯着急地问道。

辛迪的眼中燃起怒火：“离我们远点！您的关注，我们可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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