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叶寻欢应对复杂局面

门口外乔韵的杀气在后院激荡了片刻，终究没有真的杀到叶寻欢房前。

毕竟，她衣衫不整，更关键的是——她暂时打不过他。

方才交手虽短，但叶寻欢那疾退，拔剑，斩断布巾再从容脱身的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她甚至来不及看清。

这份武功修为，比她预想的还要高出许多。

“混蛋……无耻……登徒子！”

乔韵咬着牙，红着眼眶，将佩剑狠狠插回鞘中，暗骂一了一声，转身砰地关上了自已的房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

热水早已变凉，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肌肤上，带来阵阵寒意，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火烧火燎的羞愤。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即便是女扮男装行走江湖，面对的都是刀光剑影的直来直往。

今夜这般情形，是她从未想过的。

可偏偏……偏偏那个人是他。

那个时而惫懒油滑、时而杀伐果决、时而又会塞给她一个粗糙木雕的叶寻欢。

乔韵慢慢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混乱的思绪中，除了羞愤，竟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

他闯入时的震惊眼神，慌忙别过头的动作，还有那难得一见的慌乱解释……

“我只是听到声响，以为你伤势发作……”

鬼才信！

乔韵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可耳根却不争气地更烫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道已经止血的浅浅划伤，又想起他白日递来的肉饼和揣在怀里的小兔子木雕的温度。

各种情绪交织翻腾，让她心烦意乱，一整夜都未能安眠。

……

次日清晨，醉仙居的气氛格外诡异。

大堂里照常营业，宾客往来，议论着昨夜城门悬挂的首级，赞叹着叶东家的雷霆手段。但后院伺候的伙计们都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因为他们发现，乔镖头天没亮就出了门，脸色冷得能刮下霜来。而叶东家……居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神情看起来也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叶寻欢推开房门时，阳光刺眼。他揉了揉眉心，昨夜系统奖励的武力值暴涨带来的气血奔涌感尚未完全平息，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又不合时宜地跳出来。

【当前武力：97/120（一流武将门槛）】

【乔韵好感度状态：极端复杂，剧烈波动中，建议宿主暂避锋芒，或……以柔克刚？】

“以柔克刚？”叶寻欢苦笑，“我怕她刚起来直接把我剐了。”

话虽如此，他到底不是畏缩之人。事情已经发生，躲是躲不掉的。

用过早膳，叶寻欢唤来陈掌柜。

“郡守府那边有回音了吗？”

陈掌柜低声道：“回东家，礼物收了，但张郡守没有亲自回复，只是让钱师爷传话，说叶东家年少有为，剿匪有功，本官甚慰，望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叶寻欢玩味着这四个字，“是警告，还是观望？”

“顺风镖局呢？”

“已派人递了话，但他们东家仍未露面，只说明日会给答复。”

叶寻欢点点头，沉吟片刻：“备马，我去车马行和镖局看看，另外……乔镖头今日去了哪里？”

陈掌柜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神色：“乔镖头一早就去了镖局练武场，据说……把十几个陪练的镖师都打趴下了，现在还在那儿练剑呢，剑气凌厉得很，没人敢靠近。”

叶寻欢嘴角抽了抽：“……知道了。”

看来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他骑上踏雪乌骓，先去了安顺车马行总号。

李管事和周账房已将新的股伴制章程拟出了大概，叶寻欢仔细看过，提了几点修改意见。

“尽快落实，先从跟我们合作五年以上的老客商开始谈，另外，放出风声，就说威远镖局新开了快反镖路，专走急，难，险，重的镖，首批客户优惠三成。”

“是，东家！”

离开车马行，叶寻欢策马前往威远镖局。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呼喝声、金铁交鸣声，以及时不时有人痛呼倒地的声音。

练武场上，一片狼藉。

十几个镖师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或趴在旁边哼哼，场中唯有一人独立。

乔韵。

她依旧穿着那身黛青劲装，长发高束，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角。手中长剑如银龙翻飞，剑光霍霍，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厉。

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无比，破空声尖锐刺耳，显然将满腔羞愤都倾注在了剑锋之上。

阳光照在她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上，那双英气的眸子此刻燃着火焰，紧抿的唇瓣显出一丝倔强的弧度。

汗水沿着脖颈滑入衣领，劲装包裹下的身躯随着动作展现出充满力量感的优美线条。

叶寻欢勒马停在镖局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乔韵的剑法确实精妙，根基扎实，只是此刻心浮气躁，少了几分圆转自如，多了几分狠绝。

但这股带着野性般的锐气，反而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叮！观赏特殊目标练武，身姿矫健，剑气如虹，别具英气风姿。】

【风流值+20！】

【温馨提示：目标情绪仍不稳定，建议宿主谨慎接近。】

叶寻欢失笑，这系统倒是挺会找角度。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门口噤若寒蝉的镖师，径直走向练武场。

看到他出现，地上那些哼哼唧唧的镖师瞬间收了声，一个个眼神躲闪，又想看热闹又怕被殃及池鱼。

乔韵也看到了他。

剑势骤然一停。

她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叶寻欢的脸庞。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情绪激荡。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周围的镖师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寻欢却仿佛感觉不到那杀气，脸上甚至还浮起一丝惯有略带惫懒的笑容，他慢慢走过去，在距离乔韵三丈外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站着开口道：“乔镖头好剑法！不过，练剑讲究心气平和，方能圆融贯通，你这般带着火气练，伤身不说，也易留下破绽。”

乔韵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与你何干？”

“怎么无关？”

叶寻欢摊摊手，“你是我镖局的顶梁柱，若是练功出了岔子，损失的可是我。”

“你……”

乔韵气结，这话听着关心，实则可恶！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拔剑砍过去的冲动，冷冷道：“叶东家若是无事，请自便，我还要练剑。”

“有事。”叶寻欢上前一步。

乔韵立刻警惕地后退半步，剑尖微抬。

叶寻欢停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抛了过去。

乔韵下意识接住，触手温润。

“上好的玉肌散，活血化瘀，促进伤口愈合，不留疤痕。”

叶寻欢看着她，“昨日你腿上受了伤，虽不重，但女儿家，还是仔细些好。”

乔韵握着瓷瓶的手一颤，脸上的冰冷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没想到，激战之中，他竟还留意到了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擦伤。

“另外，”

叶寻欢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昨夜之事，叶某确属无心，唐突了姑娘，在此郑重致歉，姑娘要打要罚，叶某绝无怨言，只是莫要气坏了身子。”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清明，没有半分戏谑。

乔韵怔住了。

她预料过各种情况——他继续油嘴滑舌，他故作不知，甚至他以此为要挟……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而郑重地道歉。

握着瓷瓶的手紧了紧，掌心传来瓷瓶温润的触感和药瓶本身微凉的质感。

心头的羞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戳开了一个小口，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别过脸去，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少了几分杀气：“……你知道就好。”

“至于赔偿……”叶寻欢仿佛没看到她泛红的耳尖，自顾自说道，“我在城西新购了一处小院，清静雅致，离镖局也近，乔镖头总是宿在醉仙居后院厢房，终非长久之计，那处院子，便赠与乔镖头，算是一点赔罪心意，房契地契稍后让陈掌柜送来。”

乔韵猛地转回头：“我不需要！”

“需要。”叶寻欢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威远镖局的招牌，代表着镖局的脸面，有个像样的住处，也是应当，再者……”

他目光扫过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镖师们，声音恢复正常音量：“乔镖头为镖局殚精竭虑，这是你应得的，莫非乔镖头不肯给我这个东家，犒劳功臣的机会？”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把私人赔礼变成了公务赏赐，让乔韵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

周围的镖师们闻言，纷纷露出恍然和羡慕的神色。

“东家厚道啊！”

“乔镖头该得的！”

“就是就是！”

乔韵被架在那里，答应不是，不答应更不是，只好狠狠瞪了叶寻欢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复杂极了：恼怒，窘迫，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叶寻欢见好就收，笑道：“乔镖头继续练，我就不打扰了，对了，明日或许有趟‘急镖’需要乔镖头亲自出马，还望早做准备。”

说完，他拱手一礼，转身潇洒离去，翻身上马，踏雪乌骓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留下乔韵站在原地，握着瓷瓶和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乱如麻。

【叮！宿主诚恳致歉，赠药赠宅，行为兼具风度与心机，有效缓和冲突。】

【风流值+50！】

【乔韵，情绪趋于平复，好感度波动减弱。当前预估好感度：-10 → 5（羞愤未消/但观感复杂好转）】

【武力值+1！当前武力：98/120。】

听着系统提示，马背上的叶寻欢微微松了口气。

第一步，总算勉强迈出去了。

接下来，该应付真正的麻烦了——郡守府，顺风镖局，还有那位藏在幕后的苏钰公子。

他眼中寒光一闪，策马奔向醉仙居。

刚回到醉仙居后堂，陈掌柜就急匆匆迎了上来，脸色凝重：“东家，刚得到的消息，郡守府派人去了顺风镖局总号，足足待了半个时辰才走，另外，我们在城外的人发现，有一队约五十人左右，装备精良，不像本地人的人马，在今早悄悄进了城，落脚在城东的一处私人宅院，那宅院……似乎与顺风镖局有些关联。”

叶寻欢坐下，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听着陈掌柜的讲述，片刻沉吟了一下，随即冷笑道：“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张韬和顺风镖局背后的主子，都急着要摸清我的底细，或者……把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按下去。”

“东家，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叶寻欢放下茶杯，“让孙副镖头从快反镖队里挑选二十个绝对可靠，身手最好的弟兄，明日我有用，另外，醉仙居这几日加强戒备，尤其是后院。”

“是。”

“还有，给乔镖头准备的院子，今日就安排好，让她今晚就能住进去。一应物品用具，都挑好的。”

叶寻欢沉吟道。

陈掌柜领命而去。

而叶寻欢继续独自坐在堂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明日那趟急镖，自然是子虚乌有。

他真正的目标，是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手段。

而乔韵……将她暂时调开醉仙居，既是保护，也是不想让她卷入可能更激烈的冲突。

毕竟，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太过复杂，留在身边反而是变数。

只是，想到她昨夜那惊鸿一瞥的模样，还有今日练武场上那带着火气的英姿，叶寻欢心中不免有些异样。

这风流值，赚得可真不轻松。

但……似乎也不赖？

随后叶寻欢又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杂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

乱世棋盘，落子无悔。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

无论是美人之恩，还是刀剑之劫，他都接着。

就是不知道以后，靠着这风流系统，自已会在这乱世之中，将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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