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三种选择

《修真已过气，我修百家道韵》星旗下的蛋/著, 本章共4844字, 更新于: 2026-01-09 18:25

静室里，青铜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将墨老脸上的沟壑映得如同刀削斧凿。

那双洞彻人心的眸子静静落在陆子悠身上，不催不逼，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在等他给出一个关乎生死的答案。

【离开？隐姓埋名？把穿越而来的依仗、探索世界的欲望、还有那刚燃起的知行之火，全都掐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陆子悠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躲起来苟活的！】

彻底离开？隐姓埋名，把自己穿越而来的依仗、满腔的探索欲，还有那簇刚刚燃起的“知行”之火，全都掐灭在萌芽里？

不可能！

他陆子悠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躲在角落庸碌一生的！

【留在漩涡？接受他的“机会”？意味着要钻进他画好的笼子，依附他的势力，说不定哪天就要做违背本心的事！被规矩捆死的知行合一，还算什么知行合一？我绝不做傀儡！】

留在漩涡，接受墨老的“机会”？意味着要钻进对方画好的框框，依附于一个深不可测的势力，甚至可能在某天，被迫做违背本心的事。

被规矩捆死的“知”与“行”，还算什么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但求其理……”陆子悠低声自语，脑中念头电闪。他猛地抬头，迎上墨老的目光，眼神清亮，语气斩钉截铁：“前辈，我选第三种！”

“哦？”墨老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转瞬又归于平静，“说来听听。”

【我不离开，也不依附！我有自己的底线和筹码！我的脑子，我的析理能力，就是别人抢不走的本钱！我要做的是合作，不是投靠！】

“我不离开稷下城。”陆子悠脊背挺直，字字铿锵，“我的‘知’才刚起步，这里有格物院的典籍，有未解的难题，有我必须验证的道理，我没理由走。但我也不会不明不白接受前辈的‘机会’，把自己绑在一套可能与本心相悖的规矩里。”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鹰：“所以，我想和前辈做一笔交易——或者说，达成有限度的合作。”

“交易？合作？”墨老眼中兴味更浓，指尖在青铜模型上轻轻一点，“你一个修为低微、无根无底的学宫弟子，拿什么跟老夫交易？又想要什么？”

【拿什么交易？当然是我的核心竞争力！别人修灵力，我修“析理”！从流民安置到鼓风机，从水跃现象到石函分析，这就是我的底气！我不求别的，只求保命的信息和一次救命的机会，这很公平！】

“我拿我的‘脑子’交易！”陆子悠毫不怯场，“晚辈自认修为平平，但在‘析理’‘见微’上，有几分旁人不及的本事。前辈也清楚，我能从蛛丝马迹里揪出关键，能用非经典的路子破解难题。若前辈或您背后的势力，遇上什么‘技术性’‘分析性’的死结，晚辈愿在不违道义、不昧良知的前提下，奉上思路，尽一份力。”

他话锋一转，道出自己的诉求：“作为回报，我只求两样东西。

第一，当我遭遇超出自身能力、且非主动挑衅引来的杀身之祸时，前辈能给一次预警，或提供一次有限庇护。

第二，在不触及核心机密的前提下，告知我一些稷下城的‘规矩’、各方势力的大致脉络，还有像石函那样的‘禁忌之物’的基本常识——我不想再像个瞎子似的，撞进别人的陷阱里！”

【不求力量，不求地位，只求自保和信息！这算盘不算贪心，却最实在！我现在最缺的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有保命的底牌。墨老既然找上我，肯定是看中我的价值，这笔交易，他没有理由拒绝！】

不求力量传承，不求身份地位，只求保命的信息和一次救命的机会。

这算盘打得精，更难得的是，他始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既想借势，又不愿彻底依附。用自己最独特、最无法被替代的“思维”当筹码，这步棋，走得妙！

墨老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青铜模型，咔嗒、咔嗒的声响在静室里回荡，衬得气氛愈发凝重。他盯着陆子悠，眼神深邃，似在权衡这桩交易的利弊，又似在评估这个少年的底牌。

【他在权衡什么？是觉得我的价值不够？还是担心我不守规矩？没关系，我已经把选择权交给他了，成则双赢，不成我也能继续走自己的路，大不了更小心些！】

良久，墨老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有限度合作……技术性帮助……基本常识……小子，你胆子不小，胃口却不算大。可你知道吗？光是‘告知规矩与势力脉络’这一条，就足以让老夫得罪不少人，坏了稷下城多年的‘潜规则’。”

【合作本就是你情我愿，互利共赢！我没逼他，他要是觉得不值，大可以拒绝。我陆子悠，从不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合作本就是你情我愿，互利共赢。”陆子悠坦然一笑，不卑不亢，“若前辈觉得不值，或风险太大，晚辈绝不强求。大不了，我继续留在稷下城，走自己的路，只是会更小心些罢了。”

以退为进，将选择权彻底抛回给墨老。

墨老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狭小的静室里激荡，苍凉中透着几分欣赏，几分感慨。

“好！好一个陆子悠！”笑声戛然而止，墨老眼神锐利如刀，“不卑不亢，有胆有识，更有自知之明！你不愿被规矩束缚，却懂得利用规矩；你不愿依附于人，却明白借势自保。这份心性，这份算计……倒真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老夫！”

【成了！他答应了！果然，我的价值和态度，打动了他！接下来的规矩，肯定会很严苛，但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就都能接受！】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陆子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提议，老夫初步应下！不过，合作得有规矩，四条铁律，你听好了！”

“第一，你的‘帮助’，仅限老夫认可的范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泄露半句，合作即刻终止！第二，老夫给你的预警和庇护，仅限一次，需凭暗号信物触发，过期作废，滥用无效！

第三，老夫告知你的‘常识’，你必须严格保密，更不许以此为资本，主动招惹是非、挑衅他人！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合作期间，你若敢以任何形式，损害墨家，尤其是老夫这一系的根本利益，休怪老夫翻脸无情！”

【四条铁律，条条都是约束！尤其是第四条，直接挑明了他的立场——他代表的是墨家的一支！这很正常，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不损害他的利益，不违背我的本心，这合作就能继续！】

四条规矩，条条扎心，既给了陆子悠喘息的空间，又牢牢掐住了主动权，更直接挑明了墨老的立场——他代表的，是墨家的一支！

陆子悠心中一凛，毫不犹豫：“晚辈，接受！”

这些条件虽然严苛，却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尤其是第四条，让他对“听竹坊”的背景，对墨老的身份，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很好。”墨老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到陆子悠面前。

那令牌非金非木，约莫拇指大小，通体黝黑，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一个小小的“听”字，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此乃听竹令。”墨老沉声道，“持此令，可在听竹坊大部分区域通行无阻。紧急时刻，在坊内任何挂着竹风铃的店铺出示此令，可求一次庇护，或传一条消息给老夫。记住，只能用一次，用过即毁！”

【听竹令！这就是我的保命符！一次机会，虽然少，但关键时刻能救命！这令牌手感冰凉，内部还有机括声，果然是墨家的机关造物，不简单！】

陆子悠双手接过，只觉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令牌内部似有细微的机括声流转，显然是件不俗的机关造物。“多谢前辈！”

“至于你要的‘常识’……”墨老坐回原位，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今夜，便先给你上第一课——稷下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百倍！”

“儒家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分裂成三派：激进复古的‘原儒’，主张经世致用的‘今儒’，还有荀青瑶所在的、重礼法务实的‘礼儒’，三派明争暗斗，从未停歇。道家更乱，有出世清修的‘隐道’，有入世济民的‘显道’，还有一群钻研阴阳术数、近乎旁门左道的‘术道’。法家？李斯的‘严律派’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主张‘术势结合’的‘权法派’，手段狠辣，野心勃勃！”

【什么？！儒家居然分三派？荀青瑶是礼儒的人？道家更是乱成一锅粥！法家还有个更狠的权法派？稷下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原来百家争鸣的背后，是这么多派系的明争暗斗！】

他话锋一转，提到墨家，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至于我墨家……哼，早就四分五裂了！专注机关造物的‘工艺派’，行侠仗义的‘侠义派’，镇守边疆的‘守御派’，还有老夫这种，死守古老传承、被边缘化的‘古机派’！各派理念迥异，互相倾轧，早已没了当年的气象！”

【墨家居然也分裂成这样！墨老属于被边缘化的古机派……难怪他会找上我，或许是想借助我的能力，做些什么？还有工艺派，墨桓应该就是工艺派的人吧？】

“除此之外，兵家、农家、名家、纵横家……百家林立，各有盘算。派系之间，合纵连横，利益交换，从未间断。而在这百家之上，还有皇室、诸侯，以及一些隐藏更深的……‘非人’势力，古老传承的阴影！”

【非人势力？古老传承的阴影？！这是什么？难道是那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还是说，是和石函类似的上古存在？稷下城的水，深不见底啊！】

墨老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锤，砸在陆子悠心上。

一幅远比表面复杂的势力图谱，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西城的石函……”陆子悠喉结滚动，忍不住问道，“它到底触及了谁的底线？”

【石函！这才是关键！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是古老阴影？还是城内派系想浑水摸鱼？还是试探各方反应？不管是谁，我们撬开石函的那一刻，就已经捅了马蜂窝！】

“难说。”墨老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可能是某个忌惮秘密重现的古老阴影，派死士来斩草除根；可能是城内某派想浑水摸鱼，借机栽赃墨家——毕竟那死士身上，有墨桓的‘千机引’；也可能……是有人想试探各方的反应。总之，你们撬开石函的那一刻，就已经捅了马蜂窝！”

他瞥了陆子悠一眼，叮嘱道：“近期，给老夫低调点！石函之事，学宫高层既然已经介入，就让他们去头疼。你安心待在格物院，少管闲事。若再遇南巷那样的危险，要么用令牌，要么找墨桓——那小子虽然轴，但行事正派，家族在墨家工艺派有些势力，能给你一些官方层面的庇护。”

【低调！必须低调！墨桓……他是工艺派的人，和墨老不是一系，但行事正派，确实可以当靠山。学宫高层介入，正好，我可以躲在后面，安心搞我的格物，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