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部落里的事儿

1938年5月，波斯湾的海面上，一支特殊的船队正悄然接近阿拉伯半岛海岸。

船队由三艘潜艇、五艘驱逐舰和50艘运输船组成。

布爱国站在旗舰驾驶舱里，望着远处黄沙漫漫的海岸线说:“赵振，登陆后，你带三千人直扑利雅得，金雄烈，你带两千人去科威特！”

船只在浅水区抛锚。

一万多名士兵顺着绳网滑入登陆艇。

远处沙丘上，几个贝都因人骑着骆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利雅得与其说是个城市，不如说是个大点的集镇。

当赵振的部队冲进所谓的王宫才发现，这是一座比其他土坯房稍微大点的建筑，沙特王室早已消失，只留下几件来不及带走的袍子和散落的首饰。

布爱国站在王宫门前，望着眼前这个只有几条街道的小镇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王国的首都？连咱们长水村的集市都比这儿热闹。”

旁边的工作人员汇报说:“领导，科威特那边传来消息，统治家族闻风而逃！”

布爱国点了点头说:“做的好，派人把两国的部落长老请过来开会！”

第二天，各部落的长老们乘坐卡车来到了利雅得。

这些人不安地坐在地毯上相互交流。

“这些人不会对咱们动手动脚吧？”

“你又不是娘们，人家对你动手动脚干啥？”

正在这时，翻译官走了进来，看到乱哄哄的景象，他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行了行了，别吵了！”

“从今天起，沙特王国和科威特酋长国不存在了，这两片土地合二为一，称为西域。”

长老们面面相觑，怎么突然国家不存在了？难道国王被他们屠戮了？

有人想站起来说话，被身后的士兵按回座位。

布爱国站在台上洋洋得意地说:“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现在，选举我们的领导李原空先生为西域国王。”

“不行！”一个白胡子长老愤然地站了起来:“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祖先……”

布爱国不耐烦地说：“部落里每人每年360斤粮食。”

这话一说，刚才还忿忿不平的长老们突然安静了。

翻译官强调说：“每个部落成员，无论男女老幼，每年360斤粮食，由国家提供，这是你们选举我们领导为国王的好处！”

白胡子长老刚才的愤怒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贪婪。

“粮食什么时候能给？”

翻译:“选举结束后，第一批粮食会送到各个部落。”

能吃饱饭让这些长老很是高兴，千百年来，这些部落哪一年不为了吃饭的事情大动干戈？

一个长老高兴地问了句:“我们怎么选举？”

见他们没有反对，布爱国很是高兴地说：“每个部落领一张选票，在上面按手印，然后我们会把李先生的画像发下去，每个部落必须悬挂。”

过了一会儿，当长老们接到选票以后按完手印。

布爱国检查了一下每一张选票，随后对他们说:“粮食就在外面，你们先过去瞧瞧！”

听到这句话，长老们争先恐后地出了房间。

一名士兵在地上铺好一张床单，另一个士兵打开一袋面粉倒在上面说:“这是你们要吃的面粉！”

白胡子长老抓了一把面粉在手里搓了搓，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上等货。

“这是给我们吃的？”

布爱国点了点头说:“只要你们忠诚于李先生，这样的面粉每年都有！”

现场的长老们高兴地欢呼雀跃。

布爱国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在这里建立学校的时候只能设立汉语学校，另外，组织青壮年修路，从海岸到利雅得，这样才方便勘探石油。”

几周后，第一批外出放牧的贝都因人回到部落时震惊了！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堆着小山般的粮食袋，孩子们捧着白面馒头在追逐嬉戏，不是大饼，是白馒头！

他们很多人第一次吃到这么精细的粮食。

一个年轻人震惊地询问长老:“长老，这是去哪里买来的？”

白胡子长老指着帐篷上新挂的画像说:“从今天起，忠诚于这个人我们就有粮食吃。”

听到这句话，回来的人忍不住泪流满面。

“终于能吃饱饭了……”

1938年6月，西域的某个部落里，自打领了粮食，部落青年们吃上了馒头，再也没人愿意顶着大太阳出去放牧。

部落长老赛义夫看着帐篷外扎堆闲聊的年轻人很是着急，放牧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营生，是部落的根！这群小子每天在部落里聊天，这不是懈怠祖宗基业吗？

可赛义夫转念一想，反正现在不缺粮食，看看情况再说！

过了几天，几个穿着整齐制服的汉人来到部落找到赛义夫。

“长老，我们要修一条贯穿各个城镇的路，你们这里能不能出人？管吃管住，一个月还能给6块银元。”

6块银元？还管吃？赛义夫很是高兴，银元的价值他早有耳闻，抵得上部落半年卖椰枣的收入。

随后，他挑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催着他们赶紧跟着去做工。

转眼到了1938年12月，外出修路的青年们回来了，他们穿着崭新的蓝色工作服，料子厚实又体面，每人身上还带着好几套换洗的。

更让部落人咋舌的是，有几个青年竟然骑着锃亮的自行车，车铃叮铃叮铃响个不停，还有人怀里抱着个方方正正的匣子，说是收音机。

这可在部落里炸开了锅，众人呼啦一下围上去，七手八脚地凑在收音机旁。

匣子一开，里面传出清脆的汉语，虽然没人听得懂，但那抑扬顿挫的调子，还有里面偶尔夹杂的笑声、歌声，让所有人都觉得新鲜又兴奋。

赛义夫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心里隐隐发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部落里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听他的话了，他这个长老的权威正在一点点被削弱。

就在这时，部落里的老伙计哈迈德凑到他身边满脸愤懑地说：“赛义夫，你得管管那些小子，他们竟敢把要卖到外面去的椰枣留着自己吃，那些椰枣可是咱们换布、换油的本钱！”

赛义夫一听火冒三丈，椰枣是部落换物资的东西，哪能由着他们糟蹋！

“开会！”

大会上，赛义夫唾沫横飞地数落着，可底下的年轻人却没几个当回事。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几个部落女人竟然抹着红红的脂粉，脸上还画着淡淡的妆。

“成何体统！”赛义夫指着那些女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男人不务正业，你们这些女人不仅不规劝，还在这里涂脂抹粉，火上浇油！”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小伙子不以为然地说：“长老，都啥年代了，您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另一个年轻人跟着附和说：“就是！长老，您知道炒菜是啥滋味不？我们修路的时候，顿顿吃的都是大米饭配炒菜，一顿饭用的油比咱们部落一年用的都多！”

这话一出，赛义夫懵了，他吃的最多的就是馕，哪见过顿顿用油炒出来的菜？更别说一顿饭用那么多油。

没等他缓过神，又一个年轻人挤到前面微笑着说：“长老，我劝您还是赶紧学学汉语吧！人家说了，学会汉语，以后就不是部落酋长，是村长！每个月还能领12块银元的工资！”

十二银元！赛义夫和旁边的哈迈德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这时，一个去过外面见识过的青年满脸沮丧地说：“长老，您是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人家那边早就用上电灯电话了，咱们这里还守着部落的老规矩，这差距也太大了！”

“就是！”又一个年轻人高声喊了句:“你们见过飞机吗？恐怕连飞机轮胎都没摸过吧？我们修路的时候坐过飞机，能飞到几千米高，你们知不知道一米是多少！”

还有个小伙子不屑地说：“长老，您别再拿着那杆老土枪吓唬人了！现在外面都用那种哒哒哒扫射的***，一颗手榴弹扔出去，能炸翻一大片人！”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刺耳，赛义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这场大会最终闹了个不欢而散。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帐篷外的地毯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怎么会这样……”

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赛义夫看着围坐的几个老伙计气的捶胸顿足：“这是坏了祖制！”

他的话音刚落，帐篷帘子就被猛地掀开，一个族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长老！不好了！您孙子发烧了！烧的浑身发烫，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赛义夫和几个老人瞬间脸色煞白，在这贫瘠的地方发烧可不是小事，成年人都扛不住，更别说一个年幼的孩子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孙子的帐篷，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小脸烧得通红的孙子，顿时老泪纵横。

可孩子的父母却一脸淡定，看着他这副模样，反而有些不解。

“爹，您哭啥呀？不就是发烧吗？吃点药就好了。”

赛义夫以为他们说的是部落里的土药方，那些草药熬出来的汤，治个头疼脑热还行，这么重的烧哪能管用？

“说的轻巧！那些土药能治好吗？还有，谁允许你们叫我爹的？”

孩子的父亲不以为意地说：“外面的人都这么叫自己父亲，这有啥不对的？行了，我们已经给孩子吃了阿司匹林，您放心，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看着儿子儿媳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赛义夫心里又气又恨。

“你们迟早要后悔！”

第二天一早，赛义夫刚睡醒，听见帐篷外传来孙子清脆的笑声。

他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一看，只见孙子活蹦乱跳地在帐篷外跑着玩，哪里还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赛义夫很是震惊，就是土药见效，也绝不可能这么快！

这时，一个路过的年轻人对他说：“长老，现在都啥时代了，您那套老观念早就落伍啦！”

赛义夫怔怔地看着远处骑着自行车打闹的年轻人，又看了部落里挂着的李原空头像，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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