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返回美国

把物资运到苏联得好几个月时间，这段日子里，李原空就带着专家团队留在了苏联。

这天他带着布爱国出门闲逛，没让护卫跟着，路过一条小巷时，看见有人在里面拿着土豆之类的东西做交易，于是走过去问了句：“你们在卖什么？”

巷子里的人见他衣着体面，不像底层穷苦百姓，吓的一哄而散。

李原空疑惑地问布爱国：“这是怎么回事？”

布爱国是穿越过来的，当然清楚其中缘由。

“估计是几个苏联老百姓，拿土豆换外汇或者紧缺的生活物资。”

用土豆换外汇！李原空很是震惊。

“土豆不是遍地都是吗？还用得着换东西？”

布爱国摇了摇头说：“苏联把绝大部分物资都投到工业化上了，民间到处都在闹饥荒。”

李原空却不认同他的说法：“你说的不对。”

布爱国一脸纳闷地说：“怎么不对了？斯大林搞工业化，结果闹了饥荒，这不是事实吗？”

李原空笑着说：“你只知道工业化导致饥荒，是因为你的地位不在斯大林那个位置，也没斯大林那么理智，更没他那份冷酷。”

布爱国满脸狐疑地追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原空笑而不语。

某天，李原空在宾馆里看报纸，上面写着美国媒体抨击罗斯福的支持者资金来源不明，而这个支持者指的正是帝国银行。

李原空满脸嫌弃地说了句：“这群家伙，早就跟他们说过要低调，结果还是到处张扬。”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李先生，到考察的时间了。”

李原空起身，带着布爱国出了宾馆。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工厂，这次考察的是用美国零件重启的铁钉生产线。

李原空带着考察队转了一圈，发现生产出来的全是大号钉子，便问厂长：“怎么只生产大钉子？”

厂长解释说：“我们只接到了生产定量铁钉的指令。”

布爱国凑到李原空身边小声解释：“大批量做大钉子，更容易完成生产任务，您要是去皮鞋厂看看，就知道那儿全是一穿就坏的劣质鞋，这里只重产量不重质量，有的厂子就是没达标，只要接近指标，也会上报说完成了。”

李原空不解地说：“为什么会这样？”

布爱国：“因为这里工人的地位太高，没人敢管，也没人敢说他们半句不是。”

李原空：“照这么说，工人反倒成了特殊资本，那谁来承受最底层的代价呢？”

布爱国低声回了句：“是农户，苏联最底层的农户。”

李原空很是震惊。

“这样下去，苏联早晚得完蛋。”

第二天一早，李原空应约来到斯大林的办公室。

斯大林笑着递给他一份开发计划书：“李先生，我们的专家在乌拉尔地区发现了几处油田。”

李原空接过文件细看，确实是好几处油田，只是油品质量一般，属于中质高硫高金属原油，只有美国的技术能加工处理。

布爱国在一旁小声提醒：“苏联就是用美国设备加工，也搞不出好油。”

李原空疑惑地问了句：“这话怎么说？”

布爱国解释说：“您忘了之前铁钉厂的事了？开发油田和炼油的时候，他们肯定也会这么干，为了完成指标，油田施工队会大量往油井里注水开采，后期采出来的原油含水量、含盐量都会特别高，品质只会越来越差，炼油厂也一样，为了凑够吨位，只会优先生产最容易达标的重油、粗柴油，不会费心深度加工成高品质的汽油、航空煤油，或是化工原料。”

李原空轻叹一声：“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没必要掺和。”

随后他笑着对斯大林说：“斯大林先生，这些油田开发完全没问题，回头我就让银行把开发和炼油设备送过来。”

斯大林对此很是激动。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他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美国向来不会对苏联出售油田开发和炼油设备，毕竟双方是竞争关系，况且，资本想影响苏联，石油开采与加工本就是关键一环，李原空能搞来这些设备，无疑帮他们解决了难题。

过了一阵子，李原空带着专家团队赶到了乌拉尔油田。

刚下飞机，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在厂区附近四处搜寻食物。

苏联卫兵急忙冲上去呵斥：“赶紧离开这儿！”

李原空没作声，他心里清楚，这些肯定是苏联国内的贫苦农户。

之后他查看了这里的石油数据，发现这几处居然都是巨型油田，这要是把生意做好了，能赚不少钱，可惜德日两国封锁严密，这些石油没法出口，只能等自己有足够实力，才能把苏联的石油运到国外加工。

考察完乌拉尔油田，李原空觉得是时候返回美国。

某天在斯大林的办公室里，他对斯大林说：“斯大林先生，我在苏联待了快一年，也该回去了。”

斯大林轻叹一声：“李先生，有些事，还望你出去之后多加保密。”

李原空：“没问题。”

随后，斯大林起身与他握手：“李先生，苏联会永远铭记你的友谊。”

下午，莫洛托夫送李原空到机场，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李先生，您能不能帮忙把苏联高加索的石油卖到国外？我们可以按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给您供货。”

李原空为难地说：“这恐怕很难，德日两国的封锁太严。”

说到这儿，他本想提提苏联内部的问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莫洛托夫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李先生，有些事，就连斯大林同志也没办法……”

李原空点了点头，转身登上了飞机。

回到纽约帝国银行，金溪月递上一份文件：“领导，最近纽波特造船厂那边，给咱们工人的支出有点不对劲。”

李原空接过一看，支出金额明显远超工人每月人均30美元的工资标准。

他刚要开口追问，罗杰斯等一众资本家笑着走了进来。

罗杰斯：“李先生，在苏联这一趟怎么样？”

凯塞林打趣说：“我们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霍默也追问：“苏联那边情况咋样啊？”

李原空唉声叹气地说：“别提了，那边演员太多，具体的就不多说了，霍默，我不是让你把工人月薪定在30美元吗？怎么支出多出来这么多？”

众人面面相觑，凯塞林忍不住笑出了声。

霍默支支吾吾地辩解：“没错啊李先生，咱们说好管吃管住，工人月薪确实是30美元，一点没差！”

李原空满脸怀疑地说：“是吗？走，咱们去厂里看看！”

车队抵达造船厂，李原空刚下车，看见厂里的保安一个个都胖墩墩的。

他似笑非笑地对霍默说：“你们厂的保安，体型挺壮实啊。”

霍默一脸尴尬地说：“是是是，李先生，咱们去船台看看吧？”

李原空本来还想去船台，见他这般急切，反倒改了主意：“船台等潜艇建完了再看，先去员工食堂瞧瞧。”

赶到食堂时，正好赶上工人用餐时间。

李原空一进门就惊呆了，只见工人食堂的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鸡蛋、面包、香肠、鸡肉、猪肉一样不少，旁边还摆着牛奶！

他指着餐盘，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这……”

也难怪他震惊，工人们吃的这么好，和老板没两样，怪不得那些保安长的那么壮！

霍默对此早有应对方案，他微笑着朝工人们招呼一句：“各位，李先生来看大家了！”

工人们一听，瞬间围了上来。

一名工人激动地说：“李先生，太谢谢您了，给了我们这么一份好工作！”

一位工程师也红着眼眶说：“一开始霍默先生说月薪30美元，我还以为又是资本家压榨人，没想到您不光给我们提供这么好的伙食，还补贴50%的房租，我们……”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失声痛哭。

另一名工人跟着附和：“是啊！要是没有房租补贴，我们早就被赶出出租屋了！多亏了李先生您啊！”

李原空叹了口气，他还能说什么呢。

“大家放心，等咱们到了舟山那边，物价会比这里低五到十倍，30美元的月薪绝对够用！我们还会给大家建平价宿舍，每户一百平米，每月房租只要5美元，要是买下来，一套也只要500美元！”

食堂里一片沸腾，在纽约，只是房租每月最少就要二十多美元，而在美国，买一套房子更是要三四千甚至五千美元，得背上沉重的贷款，每个月挣的钱大半都要花在房贷房租上，还得担心哪天没了订单丢了工作。

可跟着新老板去舟山，一年多就能买下一套一百平米的大房子。

上千名工人一路簇拥着把李原空送到厂门口。

望着工人们一脸的期盼，李原空就是心里有气，也没法再责怪霍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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