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中层禁制炸了，熟人也来了

离开下渠时，震动已经越来越明显。

头顶石梁咔咔作响，碎石不断落下。郑虎顶在前面，一棍砸开半塌的渠口，众人才从水渠里钻出来。

外面是一片高低错落的内园边缘。

这里的药田比外围更精致，石墙上刻着复杂符纹，虽然大多失效，但仍能看出当年的气派。远处有一座断裂石桥，桥后雾气弥漫，隐约能看到更深处的灵光。

但现在，没人有心情欣赏。

中层主道方向，一道绿色光柱冲天而起，随后像被撕裂一般炸开。灵力冲击横扫四方，许多遗迹禁制被连带激活。

惨叫声、怒骂声、法器碰撞声混成一团。

郑虎瞪眼：“这是把谁家祖坟刨了？”

程永看着系统红色提示，脸色凝重。

【中层防护禁制异常激活。】

【遗迹局部结构进入不稳定状态。】

【建议路线：向东南侧安全区移动。】

【警告：西侧出现修士追逐。】

孟东来打开地图，迅速判断：“东南有一处旧药亭，地势高，禁制少，可以暂避。”

陆槐道：“那边接近程家队伍路线。”

程永心里一动。

程家？

还真躲不开。

孟东来看向他：“你怎么说？”

程永没有矫情：“先保命。遇到程家队伍也未必是坏事，至少程辉不会当场砍我。”

郑虎问：“你确定？”

程永想了想：“七成。”

郑虎：“剩下三成呢？”

“看他心情。”

郑虎沉默：“你们程家关系挺有层次。”

“是。”程永道，“我们主打一个家族情感悬疑剧。”

孟东来带队往东南撤。

一路上，遗迹像被惊醒的巨兽。原本安静的草木开始异动，藤蔓收缩，花粉弥漫，地面某些符纹忽明忽暗。

程永不断根据系统提示调整路线。

“左边别走，有毒雾。”

“前面石阶绕开，下面空了。”

“那片红花别碰，花蕊在喷粉。”

“停。等三息。”

众人刚停下，前方一块看似平整的石板忽然塌陷，露出黑漆漆的坑洞。

郑虎看着坑洞，咽了咽口水：“陈九，不，程永兄弟，你这预判有点吓人。”

程永道：“别夸。夸多了容易飘，飘了容易掉坑。”

陆槐这回彻底没话了。

有些能力，一次两次还能说巧合。

一路都准，那就不是巧合，是本事。

他们刚绕过塌陷区，前方忽然冲出两名散修。

两人衣衫破烂，满脸惊恐，后面追着一群黑色飞虫。

孟东来脸色一变：“黑腐蜂！”

陆槐急道：“快避！”

黑腐蜂群速度极快，眼看要波及众人。

程永一把掏出黑瓶。

郑虎瞬间捂鼻：“又来？！”

“这次真有用！”

程永把半枚驱兽丸捏碎，混着火脉草残液抛向侧方。

刺鼻气味扩散。

黑腐蜂群方向一乱，竟然分出大半追着气味飞走。

剩下少部分被许林刀气和郑虎棍风打散。

那两名散修趁机逃命，连谢都没来得及说。

郑虎放下手，长出一口气：“我现在承认，这臭东西是神器。就是神器有点费鼻子。”

程永把瓶子封好：“还剩最后一点。省着用。”

陆槐忽然道：“回去后，能不能给我一枚研究？”

程永意外看他。

陆槐板着脸：“我不是喜欢，只是觉得……特殊情况下有用。”

郑虎哈哈大笑：“陆药师，你直接说香不就完了？”

陆槐怒道：“哪里香？”

郑虎：“功能香。”

陆槐：“……”

程永笑着点头：“可以。回去给你一枚低味版。”

“还能低味？”

“理论上能。降低气味扩散速度，增加定向释放。”

陆槐眼睛微亮，但立刻又收住：“回去再说。”

他们终于抵达东南旧药亭。

药亭塌了一半，但地势开阔，周围没有明显攻击性灵植。孟东来安排众人短暂休整。

程永刚坐下，系统弹出统计。

【已采集新品种种子：十七种。】

【珍稀种子：星心花×3，未知古药种残粒×若干。】

【特殊灵植：血吸藤种子×5。】

【空间经验值：LV.2 进度 1060/1000。】

【提示：空间经验值已满足升级前置条件。】

【仍需：稳定灵源一份，或遗迹核心药土一份。】

程永心头猛地一跳。

经验够了。

还差稳定灵源或核心药土。

也就是说，只要再拿到一种关键资源，空间就能进入下一次升级。

他看向雾气深处。

核心药土，多半在内园。

稳定灵源，也可能在灵水源头。

这两处都不会安全。

系统果然不是做慈善的，奖励给你看，门票让你自己拿命换。

孟东来见他盯着深处，低声问：“有发现？”

程永没有隐瞒太多：“内园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

陆槐皱眉：“现在遗迹不稳，不适合继续深入。”

程永点头：“我知道。所以不急着冲。”

郑虎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我刚才还怕你突然来一句‘富贵险中求’，然后我们一起上路。”

程永道：“富贵险中求，下一句可能是也在险中丢。做人要完整理解句子。”

许林忽然抬手：“有人来了。”

众人立刻戒备。

雾气中，几道人影快速靠近。

为首一人白衣染尘，手持长剑，正是程辉。

他身后是程岚、程远，以及两名护卫。队伍看起来有些狼狈，少了一个丹师。

程辉也看到了他们。

他的目光先扫过孟东来，又落在灰斗篷程永身上。

这一次，兜帽破了，遮不住脸。

两人终于正面对上。

程远先叫出声：“程永？！”

程岚眼中闪过惊讶。

程辉眉头微皱，却没有立刻发作。

程远指着程永：“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丹房甲组打杂吗？你私自进遗迹？！”

程永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三哥，说话别这么冲。嗓门大不等于占理。”

程远怒道：“你还敢顶嘴？”

孟东来上前一步：“程永是百草堂邀请的临时辨药师，随我队进入遗迹。此事百草堂堂主沈青可作证。”

程远冷笑：“百草堂？他是程家子弟，什么时候轮到百草堂安排了？”

程永看着他：“我在程家丹房领的是打杂月供，不是卖身契。程家若规定庶子不许接外活，麻烦把条文拿出来。我学习一下。”

程远一滞：“你——”

程辉终于开口：“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程远闭了嘴。

程辉看向程永：“你为何隐瞒行踪？”

程永也看着他：“因为有人要抓我。”

“谁？”

程永笑了笑：“大哥真不知道？”

空气微微一紧。

程辉沉默。

程岚忽然开口：“我们刚才遇到罗三刀。他身边有张方。”

程远脸色一变：“张方？二哥的人？”

程辉眼神沉了沉。

程永没有趁机添油加醋，只平静道：“张方亲口说，程耀要活的。罗三刀准备废我腿。”

程家队伍沉默下来。

家族内部争斗是一回事，买散修在遗迹里废同族子弟，又是另一回事。

程远嘴硬：“也许是误会。”

郑虎听不下去了：“误会？那姓张的喊得可清楚了，抓活的，废腿。你耳朵要是不用，可以捐给兔子。”

程远怒道：“你是谁？”

郑虎扛棍：“百草堂护卫。怎么，你也想抓活的？”

程远气得脸红，却不敢动手。

程辉看着程永：“此事出去后再说。”

“可以。”程永点头，“我也没打算在遗迹里开家族会议。这里不是祠堂，没茶。”

孟东来插话：“现在中层禁制异常，诸位可知发生了什么？”

程辉脸色凝重：“有人强破内园主门，引动连锁禁制。几支队伍被冲散。罗三刀那批人也在附近。”

“强破内园主门？”陆槐脸色难看，“疯了？”

程岚道：“不止。禁制爆发后，有一道灵光从内园深处升起，很多人怀疑是遗迹核心出世。”

程永心头一动。

核心药土？

稳定灵源？

孟东来也看向他，显然想到了什么。

郑虎挠头：“那现在咋办？跑还是看？”

许林道：“西路有黑腐蜂，北侧禁制乱流，原路回去不安全。”

程辉沉声道：“东南有一条旧亭道，可通向外园出口，但路上有塌陷。”

程永系统提示同时弹出。

【旧亭道：可通行，但需清除两处障碍。】

【内园边缘：**险，高收益。检测到稳定灵源波动。】

程永眼神微微变化。

稳定灵源，真的在内园边缘。

他没有立刻说。

现在队伍里有程家人，有百草堂人，关系复杂。贸然提出深入，容易被当成贪心上头。

可若不去，空间升级机会就得错过。

遗迹不会天天开。

很多机会，一次错过，可能就要等下一卷。

程永在心里快速权衡。

命第一。

但可控风险可以冒。

他抬头，看向程辉和孟东来。

“我有个建议。”

程远立刻警惕：“你又想干什么？”

程永笑了：“别紧张。不是家族伦理剧。”

他指向东侧雾气：“旧亭道可以作为退路。但内园边缘有一处灵源波动，如果我们绕路过去，只探边缘，不进核心，或许能找到禁制稳定点。那里既可能是安全通道，也可能有重要资源。”

陆槐皱眉：“你确定？”

程永摇头：“不确定。”

程远冷笑：“不确定你说什么？”

程永看向他，语气平静：“因为现在没有确定的路。遗迹塌了不会提前给你发通知。我们只能比较哪条风险更值得。”

程辉沉默片刻：“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找到路，四成拿到东西。”程永顿了顿，“九成能在情况不对时撤。”

郑虎立刻道：“我跟陈九……程永走。他一路预判挺准。”

孟东来也点头：“我相信他。”

陆槐迟疑一下：“我也同意，但不能深入核心。”

许林言简意赅：“可。”

程家那边，程岚开口：“我也建议去。现在外撤未必安全。”

程远看向程辉：“大哥？”

程辉看了程永许久，终于道：“走。但若情况失控，立刻撤。”

程永点头：“当然。”

两支队伍临时合并。

气氛不算融洽，但还算能用。

这就是现实。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暂时共同的危险。

众人向内园边缘靠近。

雾气越来越浓，灵气越来越厚。

系统提示不断闪烁。

【稳定灵源波动增强。】

【目标距离：约四百步。】

程永握紧小药锄，心跳稳而快。

四百步。

空间升级的钥匙，近在眼前。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张方捂着肿起的脸，从碎石后探出头。

他看着程永和程辉队伍汇合，眼神又惊又恨。

片刻后，他转身向另一侧跑去。

那里，罗三刀正擦着短刀，脸色阴沉。

“罗老大。”张方咬牙，“他们去内园边缘了。”

罗三刀抬眼：“你还想抓他？”

张方眼神发狠：“不只是抓他。内园有东西。只要我们抢在前面……”

罗三刀盯着他，忽然笑了。

“这回价钱，得另算。”

雾气翻涌。

更大的麻烦，也跟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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