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丹房废料，炼出应急包

接下来的几天，程永过得像一台被塞满任务的老旧机器。

白天丹房打杂。

晚上空间炼丹。

中间抽空躲人、传信、准备出门方案。

要是换个心态差点的，早就原地破防，开始对着丹炉发表人生感言了。

但程永没有。

博士生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不是聪明。

是能熬。

课题卡住三个月，导师一句“再试试”，你还得笑着说“好的老师”。丹房这点强度，跟毕业答辩前夜比起来，最多算开胃小菜。就是这小菜有点硌牙。

丹房进入备战状态后，废料产量暴涨。

丙组一加班，失误率就上来了。炼废的半炉丹、处理过头的灵药、被火气燎焦的叶片，全都往甲组角落一倒。

吴方看得心疼。

“败家啊，真败家。”

甲组一个庶子小声道：“吴管事，反正不是您出钱。”

吴方眼睛一瞪：“你闭嘴。不是我出钱我也心疼！家族的钱不是钱？家族的钱里没有我的月供？”

程永蹲在废料堆旁边，表情比谁都乖：“吴管事，这些废料我还按之前的规矩带一点走？”

吴方挥挥手：“拿拿拿，都拿。你别把自己吃死就行。”

“我不吃。”

“那就好。”吴方顿了顿，又狐疑看他，“你真能从里面提东西？”

“试试。”

“试出什么了？”

程永一脸诚恳：“一点肥。”

吴方：“……”

他摆摆手，显然失去了兴趣。

肥。

这玩意儿在丹房地位非常低。炼丹师看不起，学徒懒得管，杂役嫌臭。只有程永拿它当宝。

当天晚上，他抱着两大筐废料回宿舍。

室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叫程小山的庶子捏着鼻子：“永哥，你最近怎么天天捡这个？真准备改行种地啊？”

程永严肃道：“种地怎么了？修仙界最稳定的职业就是种地。你看炼丹的要材料，炼器的要材料，修炼的也要材料。材料哪来？地里来。”

另一个叫程六顺的少年点头：“有道理。”

第三个叫程满仓，人如其名，最爱吃。他盯着废料筐，问：“这里面有能吃的吗？”

程永沉默了一下：“你对人生的态度挺勇敢。”

程满仓挠头：“我就问问。”

程小山拍他：“你可别问了。你上次问炉灰能不能烤红薯，吴管事到现在看你都像看妖孽。”

几个人笑成一团。

程永也跟着笑。

这几个室友跟程耀那帮人不一样，都是底层庶子，没什么坏心眼。最大的梦想是少挨骂、多拿半颗丹。放在小说里，他们不负责搞事，负责提供烟火气和吐槽。

挺好。

等三人睡熟，程永把废料带进空间。

空间里，灵泉水声潺潺，三亩灵田长势喜人。青元草第二批已经快成熟，改良凝神花结了新花苞，灵桃树苗叶片泛着微光。

系统面板浮出。

【当前空间经验值：LV.2 进度 610/1000。】

【灵药图鉴已解锁：四十九种。】

【可优化项目：废料提纯流程。】

程永眼睛一亮：“展开。”

【建议分为三步：粗筛、浸提、灵力旋分。】

【当前宿主流程效率：42%。】

【优化后预计效率：58%-63%。】

“效率提升二十个百分点？”程永精神一振，“这不就是白捡钱？”

他立刻按照系统建议重新设计流程。

第一步，按灵药残余药性分类。

第二步，用不同浓度灵泉水浸泡。

第三步，借丹炉低温烘提，再用灵力形成旋涡，让轻重不同的药性沉降分层。

这套流程放到前世，名字可以叫“低资源条件下的灵植废料梯度提取法”。

放到现在，名字简单点。

薅羊毛术。

他忙了整整四个时辰。

空间里天色虽然没有真正黑白变化，但系统会贴心显示时间。等流程结束，他面前多出了一排小瓷瓶。

【低级回春精华×9滴。】

【凝神浸液×2瓶。】

【火脉草残液×1瓶。】

【混合灵植基肥×1筐。】

【副产物：苦味药渣×半筐。】

程永看着最后一项，沉默了。

“苦味药渣有什么用？”

【可制成驱兽丸。】

“驱兽？”

【气味强烈，多数低阶灵兽厌恶。】

程永若有所思。

遗迹里有守护灵兽，这东西说不定有用。

他立刻把苦味药渣加灵泉水揉成丸，又混了一点火脉草残液激发气味。

结果丸子刚成型，他自己先被熏得往后退了三步。

那味道怎么形容？

像臭袜子泡进苦瓜汁，再放在丹炉边烤了三天。

程永捂住鼻子，眼角抽搐：“这玩意儿不是驱兽，是驱命。”

系统弹出评价。

【驱兽丸：一品劣质特殊物。】

【效果：对嗅觉敏锐类低阶灵兽有明显驱散作用。】

【副作用：对宿主同样有明显精神冲击。】

程永：“……”

很好。

敌我不分。

但有用。

他把驱兽丸封进三层瓷瓶，又用蜡封口，才勉强压住味道。

接着，他开始整理应急丹药包。

回春丹十颗。

回气丹八颗。

凝神丸六颗。

低级回春精华九滴。

驱兽丸三枚。

虚息丸两枚。

临时解毒液一瓶。

还有他最新做出来的“醒神薄片”——用凝神花加薄荷类凡草做成，含在舌下能短时间保持清醒。

这个东西是他给自己准备的。

遗迹里危险不只是打架，还有毒雾、幻阵、疲劳、惊吓。修士也是人，状态差了照样翻车。很多人死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关键时刻脑子掉线。

程永的原则是：能用准备解决的，绝不用运气硬扛。

他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小布包，每个瓷瓶贴上细小标签。

【红：外伤。】

【蓝：回气。】

【灰：敛息。】

【黑：驱兽，慎开。】

贴到黑瓶时，他特意多写了两个字：慎开。

怕队友手欠。

第二天白天，丹房更忙。

程永刚到甲组，就发现气氛不对。

几个庶子围在角落，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程家探索队名单出来了。”

“谁带队？”

“大公子程辉。还有三房的程远，旁支的程岚，两个护卫，一个丹师。”

“二公子呢？”

“没他。”

“那不得炸？”

“已经炸了。早上在东院摔了三个杯子，骂人骂得鸟都绕道飞。”

程永低着头整理药材，耳朵却竖了起来。

程辉领队，和沈青说的一样。

程耀没进队，也一样。

但多出来一个名字让他注意。

程岚。

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程家旁支女修，练气八层，平时不怎么出头，但炼药基础很稳。性格冷，不爱掺和嫡庶争斗。

这种人进队合理。

程远则是三房子弟，练气九层，喜欢表现，嘴碎。

剩下两个护卫，大概率有一个是大长老的人。

程永正盘算，吴方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都别闲聊了！今天任务翻倍。落星坡那边传回消息，禁制衰减比预估快，家族队伍可能提前出发。”

众人一片哀嚎。

“提前？”

“还让不让人活？”

“我已经不是加班，我是被加班寄生了。”

吴方冷笑：“不想干的现在走，我不拦着。”

众人立刻闭嘴。

底层修士的尊严很弹性。

该硬的时候不一定硬，该怂的时候特别丝滑。

程永心里却是一沉。

提前出发？

百草堂那边说最早七日。现在看来，遗迹可能更早松动。

时间变紧了。

他必须尽快安排病假。

当天午后，程永找了个空当，去了吴方面前。

“吴管事。”

“又怎么了？”

“我这两天有点不舒服。”

吴方抬头看他：“不舒服？”

程永脸色苍白，额头微汗，气息虚浮，看着确实像一阵风就能吹去投胎。

这是虚弱丹的效果。

【虚弱丹：一品伪装丹药。服用后呈现气血不足、灵力不稳表征。持续十二个时辰。副作用：真虚。】

为了装病，程永也是真拼。

吴方皱眉：“你前几天还好好的。”

“可能加班太多。”

旁边程满仓小声嘀咕：“我也加班太多。”

吴方一眼瞪过去：“你那是吃太多。”

程满仓立刻闭嘴。

吴方走过来，伸手搭在程永腕上，检查灵力。

片刻后，他眉头皱得更深：“灵力确实虚。经脉有点浮。”

程永咳了一声：“不碍事，我还能干。”

吴方看他这副强撑样，反倒有点心软。

底层管事虽然嘴毒，但不是真要把人往死里用。尤其程永这段时间干活勤快，不偷奸耍滑，吴方对他印象还行。

“行了。”吴方摆手，“今天你早些回去。明天若还不好，去药房领一副调气散。”

程永立刻道：“谢吴管事。”

吴方又补了一句：“别到处乱跑。最近家族查得严。”

“明白。”

程永回宿舍躺下，表面虚得像快散架，心里却给计划打了个勾。

病假第一步完成。

晚上，程小山三人围着他。

程小山：“永哥，你真病了？”

程永有气无力：“小问题。”

程六顺担心道：“你脸色好差。”

程满仓摸出半块灵饼：“吃吗？我珍藏的。”

程永看着那半块边缘硬得能当暗器的灵饼，心里竟然有点感动。

底层人的善意往往不大，但很实在。

他接过来，掰了一小块：“谢谢。”

程满仓咧嘴笑：“别客气。你要是真不行了，剩下半块还我，我明早吃。”

程永：“……”

感动少了一半。

但这才真实。

夜深后，三人睡去。

程永坐起身，虚弱丹的副作用还在，他确实有点头重脚轻。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身体状态：轻度虚弱。建议休息。】

程永揉了揉眉心：“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人生哪有那么多躺赢，除非躺棺材。”

他进入空间，把应急丹药包最后检查一遍。

灵田里，青元草成熟了。

【青元草×2可采收。】

程永眼睛一亮。

这算出发前的小惊喜。

他小心采收，两株青元草品质都达到中上，并各自产下四粒种子。

【首次连续培育成功。奖励：空间经验值+40。】

【青元草种子×8。】

程永把种子收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遗迹里若要采种，不能每次都慢慢挖。得有工具。

他找出一把小药锄，又用火脉草残液淬了一下刃口，让它更适合切断灵植根须。随后准备了十几个小布袋，每个袋子里提前放一点灵土，方便临时保存种子。

这是细节。

也是保命。

很多人进遗迹像去抢超市，拿了就跑，结果东西带出来全废。程永不一样，他像去做野外采样，标签、容器、保存条件，一样不少。

凌晨时分，他退出空间。

窗外月色冷白。

程家大宅安静得像一只趴着的兽。

程永躺在床上，没睡多久，天还没亮，外面忽然传来急促钟声。

当——当——当——

三声。

紧接着有人在丹房外喊：“落星坡禁制异动！家族探索队今日午后出发！丹房所有补给辰时前送到前院！”

屋里三人全被惊醒。

程满仓一骨碌坐起来：“开饭了？”

程小山骂道：“开你个头！出事了！”

程永慢慢睁眼。

比预想更快。

他伸手摸了摸枕下的灰斗篷，眼神清明。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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