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时候的味道

李婶买了六颗。

二十八乘六——一百六十八块钱，买番茄。她自己都觉得疯了，但那个味道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想起了三十年前外婆家院子里的那片菜地，想起了蝉鸣和稻香，想起了外婆的笑脸。

"给我外孙也尝尝。"她揣着番茄回了早餐铺，边走边抹眼角。

第二个客人是带孩子上学路过的年轻妈妈张薇。

张薇尝了试吃片之后站在原地发了十秒钟呆，然后说："给我来十颗。"

"十颗打包，买三送一算的话——"魏奈帮她算，"打包价是两百一十块。"

"行。"张薇连眼都没眨。

她付完钱拎着袋子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你这个长期有吗？我能不能预订？"

"目前产量有限，每三天到一批。"

"加我微信，到货你通知我。每次给我留十颗。"

魏奈加了她的微信——他现在微信好友已经三百多人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可以用"病毒式传播"来形容。

李婶在她的早餐铺顾客群里发了一句"唯来今天有一种番茄太绝了"——瞬间十几个人问在哪。

张薇在家长群里发了一张切开的番茄照片——红到发光的沙瓤果肉、饱满的汁水，配文就两个字："绝了"——下面三十多条回复求链接。

还有几个尝了试吃片的路人当场掏出手机发朋友圈——"步行街唯来小卖铺的番茄，我今年吃过最好的东西，没有之一"。

九点半，五十颗番茄售罄。

门口还排着七八个人没买到。

"没了？！"一个大爷急了，"我骑了二十分钟电动车过来的！"

"不好意思大爷，确实没了。下一批后天到，您加个微信我通知您？"

"加！必须加！"

大爷走了。

魏奈关上门，看了一眼今天光番茄的收入——一千四百块。

五十颗番茄，一个半小时，一千四百块。

加上其他商品——今天上午的总营收已经突破了三千。

这还是限量情况下的数字。

他进入空间看了一眼番茄苗——第二批果实已经开始膨大了，绿油油的小球挂满枝头。系统估算两天后可以再次采摘。

"产量得提上来。"魏奈自言自语。

他在空间农场里多开辟了两块苗床——把种子库里的巨型草莓和紫晶葡萄也种了下去。等这两样也成熟了，他的水果线就正式开启了。

傍晚时分，魏奈正在盘当天的账，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唯来小卖铺的魏老板吗？"对方的声音是一个中年男人，语速不快但带着一种精明的味道。

"我是，您哪位？"

"我姓方，方德彪。农丰集团的。"

魏奈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方德彪。

农丰集团——青云镇所在县里最大的食品经销公司，年营收据说过千万，在本地食品流通领域几乎是垄断地位。从粮油到调味料到零食到冷冻食品，这个县百分之六十的小超市和便利店都从农丰进货。

魏奈前阵子打听过这个人——四十多岁，发迹于十年前的食品批发行业，手腕硬、路子广、在县里的关系网盘根错节。

他之前一直没跟这位"正面交锋"过——因为唯来小卖铺的体量太小了，还入不了方德彪的法眼。

但现在——

超级番茄半天卖空的消息，看来传得比想象中快。

"方总。"魏奈的语气不卑不亢，"有什么事？"

"魏老板客气了，叫我老方就行。"方德彪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我听说你那个唯来铺子最近搞得不错，尤其是今天那个番茄——我有个朋友尝了，说是少见的好东西。"

"多谢夸奖。"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能不能见个面聊聊？我对你的产品很感兴趣，也许能合作合作。"

合作。

这两个字从方德彪嘴里说出来，味道有点不一样。

魏奈脑海中系统的商业洞察功能自动启动了——虽然现在还只是初级版，但也能给出一个基本判断：

【方德彪 | 合作意愿：低 | 实际目的判断：试探（70%）/ 收购意图（25%）/ 其他（5%）】

试探为主。

"可以。"魏奈说，"方总您定时间地点。"

"那就明天中午？县城那边有家不错的私房菜，我做东。"

"行，明天见。"

挂了电话，魏奈坐在收银台后面沉默了一会儿。

方德彪。

这个人不是刘胖子——刘胖子那种段位的对手，被打脸三次就趴下了。方德彪是真正的地头蛇，在本地食品行业经营了十年，资金、人脉、渠道全方位碾压魏奈。

如果他真的要跟唯来对着干——

"那就对着干呗。"魏奈把手机放下，嘴角勾了一下。

他从来不怕竞争。

在3077年的实验室里，B级技术员的岗位竞争比这激烈一百倍——每年淘汰率百分之三十，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全靠真本事活下来。

方德彪有渠道有资金有人脉。

他有系统、有空间、有未来一千年的技术储备。

看谁赢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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