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诡电索命，纸人替死

【高危预警！尾号444是怨灵索命的电话，敢接，直接被抽走魂魄，当场变成一具干尸！】

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又炸了一遍，红色的警示框怼在我眼前，比刚才窗外的鬼脸还扎眼。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都不敢乱转，就直勾勾盯着桌上那台老旧座机。铃声还在响，一声接着一声，跟敲丧钟似的，整个值班室都在震。

手册上只写了“不准接尾号444的来电”，没说能不能挂掉，也没说不接会咋样。系统这会儿也没给别的提示，只喊了一句高危。

你要知道，在这种吃人的规则里头，哪怕多动一根手指，都可能踩进另一个死局。刚才看窗外差点被拖走，现在这电话就是第二道坎，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不留神就触发了什么隐形的规矩。

我手心全是冷汗，顺着指缝往下滴，后背的保安服还是湿的，黏在身上又冷又黏。我刻意把身子往椅子里头缩，脚都不敢挪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四个数字——444，连余光都不敢往别的地方扫。

每一声铃响，都像拿小锤子在我心脏上敲一下，敲得我胸口发闷，头晕眼花。我甚至能感觉到，有股冷冰冰的气儿从座机那边往我这边飘，绕着桌子转，像是在试探我敢不敢伸手。

我心里一个劲打鼓：接？死。不接？会不会也算违规？毕竟规则只说了“禁止接听”，没说“禁止不接听”。可这破医院的规则跟闹着玩似的，谁知道它是不是埋了坑，就等你犹豫呢？

一分钟不到，铃声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重新裹住我，比刚才的铃声还让人难受。我后背慢慢往椅子上靠，刚想松半口气，心脏还没从嗓子眼落回去——

吱呀——

一声特别轻、特别缓慢的开门声，从外面传进来。

那声音就像有人用指甲慢慢刮木门，又轻又慢，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脖子都不敢转。

值班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点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混着一股子尸气，冷得我骨头缝都疼。

一道白影，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是病号服。

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病号服，就那么轻飘飘地悬在半空，没有任何支撑点，像个纸扎的人一样飘进来。布料贴在身上，软塌塌的，看不见四肢的轮廓，也看不见脑袋——

就是刚才我贴在窗外看见的那种，无脸怨灵。

它飘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停在桌子对面。

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猛地缠上我的脖子，像有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一把掐住我。那气儿冷得不是夏天浇凉水那种冷，是冬天冰窖里掏出来的冷，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整个人瞬间冻僵。

我想动，想喊，想跑，可全身就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动。喉咙被那股寒气勒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困难，胸口闷得要死。

【无脸怨灵找上门了！触发规则4！给你10秒钟，不老实遵守，直接被它同化，变成跟它一样没脸的怪物！】

系统的声音又一次砸进来，红色的倒计时直接跳出来——

10！9！8！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规则4的字眼：遇见穿白病号服、没脸的人，立刻低头闭眼，心里默念“我看不见”。

我根本来不及想别的，猛地低下头，死死把眼睛闭上，连一条缝都不敢留。舌头顶着上颚，拼了命在心里默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跟哭腔一样：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一遍又一遍，念得嗓子都哑了。

可那股冰冷的力道还在加重，死死勒着我的喉咙，勒得我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响，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视线一点点模糊，胸口闷得像被大石头压住，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次躲不过去了……

难道我八千块夜班补贴没挣到，反倒把命丢在这破值班室里？我才二十二岁，我还不想死啊！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意识快要散掉的时候——

兜里，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

就像有一团火在我口袋里烧，烧得我大腿内侧一热。

我心里猛地一跳：是系统给的那个替身纸人！

据说这玩意儿能替我挡一次致命危险，我一直攥在口袋里，连摸都不敢多摸，生怕一不小心触发了。

可现在，我连别的选择都没有。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把意念往那团热乎劲儿上砸。

下一秒——

“噗——”

一声特别轻的撕裂声，像纸被撕碎，又像布被扯烂，在我耳边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刺穿耳膜的尖啸，一下子炸开。

那声音又尖又惨，像无数人在同时喊，又像鬼在哭，听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缠在我脖颈上的那股冰冷寒意，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冷风还在吹，铃声已经停了，值班室里却突然安静得可怕。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又干又疼，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还在狂跳，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眼睛上，辣得眼睛生疼。

【叮！成功用掉替身纸人，躲过这一次致命抹杀！奖励积分10分，额外送你一张规则解析卡！】

系统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还带了点“完成任务”的轻松劲儿。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一点点恢复，我环顾四周。

值班室的门，依旧关得死死的，插销插得好好的，没有被推开的痕迹。

桌子上，那台座机已经不响了，屏幕暗着，四个数字444还亮着一点点微光，像死人的眼睛。

地上，靠近门的位置，留着一撮焦黑色的纸灰，还微微冒着点热气。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轻轻一吹，纸灰就散了一半，像刚才那个无脸怨灵，就这么化成了灰。

我低头盯着那撮纸灰，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反应过来——

我活下来了。

我真的活下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连投胎的念头都冒出来了，结果是这张纸人救了我。

我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发白，手背青筋都跳出来。眼底的恐惧还没完全散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狠劲儿，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他们想杀我？

护士长塞给我一本手册，写满“违者死”，是想拿我当祭品？

那些怨灵、规则、看不见的诡影，合起伙来想把我弄死在这？

做梦。

真的做梦。

我从医院出来，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挣钱，为了活下去。

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个死亡预警系统，让我提前看见这些死亡陷阱，那我就用它，把所有害人的规则，全部翻过来！

把所有想让我死的东西，全部反杀！

把这破医院里，所有吃人的规矩，全部撕碎！

我盯着桌上那本黑皮手册，眼神冷得像冰。

刚才是窗外的脸，是444电话，是无脸怨灵。

下一次，还会来什么东西，我不清楚。

但我清楚一件事——

我陈默，不会就这么任人宰割。

这八千块夜班补贴，我要拿。

这条命，我也要保住。

谁挡路，谁就死。

谁想拿我当棋子，我就把他的棋盘掀翻。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喉咙还有点疼，胸口还闷闷的，但整个人比刚才清醒了太多。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张硬硬的替身纸人——

纸人已经瘪了一块，边缘卷边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它替我挡了一次死。

接下来，换我来动刀。

我看向时钟，显示凌晨三点二十。

离八点交班，还有四个多小时。

这四个小时，只会比之前更危险，更诡异。

但我不怕。

因为我能看见死亡。

因为我知道，每一条规则背后，都藏着一条活路。

而我，就从这条活路，一路反杀出去。

值班室的灯忽明忽暗，灯管滋滋响，我却第一次觉得，这盏灯不是在吓唬我。

它是在替我，守着天亮。

我盯着时钟，一字一句在心里对自己说：

“撑到八点。”

“从今天开始，轮到我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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