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徒手败敌，初结仇敌

孙空眼底最后一丝冷静彻底崩碎。

那点残存的理智，像被烈火灼烧的薄冰，在黑熊妖那句“日夜受辱”的毒言里，炸成了漫天齑粉。

他不再压抑，不再留手。

浑身力量毫无保留炸开，金色灵光从毛孔喷薄而出，缠绕四肢如战神临世。

不是柔和的光晕，是带着棱角的金芒，像淬火的钢针，扎得周围妖兵眼睛生疼。丹田内的灵力翻江倒海，顺着经脉狂奔，每一处穴位都在发烫，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

不闪不避，径直迎着刀光上前。

步伐踏在泥泞的血地上，溅起细碎的血珠，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又决绝，仿佛前方不是毁天灭地的刀锋，而是寻常的青石台阶。

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钩，硬生生扣向刀锋侧面。

速度快到极致，妖兵们只看到一道金色残影，根本来不及反应。指尖触碰到刀锋的刹那，冰冷的金属寒意瞬间刺入皮肉，却被他掌心暴涨的金光硬生生挡了回去。

金属与皮肉碰撞的刺耳尖鸣炸开，九环大刀竟被他单手夹住，再也难进半寸。

“滋啦——”

尖鸣声尖锐得像在刮擦骨头，听得周围妖兵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九环大刀的刀刃上，竟被他指尖扣出了五个深深的凹痕，白亮的金属屑簌簌掉落，混着血沫落在地上。

黑熊妖头领瞳孔骤缩，全力下压的手臂剧烈颤抖，青筋暴起，却动弹不得。

他原本以为这一刀必中，足以废掉这石猴的丹田。可此刻，那柄重达千斤的九环大刀，竟像被焊在了半空，任凭他催动全身妖气，手腕都纹丝不动。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如铁，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小臂，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砸在刀身的铁环上，发出“叮铃”的脆响。

“你——”

一个字未说完，孙空手腕猛然发力。

他五指紧扣刀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一拧，臂弯处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又猛地松弛。

咔嚓一声脆响，精铁铸就的刀身被生生扭曲折断。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妖兵的耳膜里。断裂的刀身呈诡异的弧形，半截刀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血泥里滑出老远，剩下的半截还被黑熊妖握在手里，显得格外滑稽。

不等黑熊妖反应，孙空近身半步，肩颈发力，一记肩撞狠狠砸在他胸口。

这半步跨得极近，几乎贴着黑熊妖的身躯。肩颈处的金色灵光凝聚成盾，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向黑熊妖毫无防备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传出，黑熊妖庞大身躯弓成虾米，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噗——”

鲜血不是一滴一滴，是成股地喷出来，带着内脏的碎片，溅了孙空一身。黑熊妖的身体像被巨锤砸中的沙包，猛地向后弓起，三丈高的身躯竟被这一记肩撞顶得双脚离地，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极致的痛苦与惊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孙空反手扣住他脖颈，指节收紧，力道如万钧山岳碾压。

他的手掌不算大，却死死扣住了黑熊妖粗壮的脖颈，五指陷入松软的黑毛里，触碰到温热的皮肉。指节一点点收紧，每一次发力，都能听到黑熊妖脖颈骨骼发出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黑熊妖头领四肢抽搐，铜铃大眼凸出，气息飞速消散，再无半分先前嚣张。

他的四肢疯狂蹬踏，想要挣脱，却连孙空的手腕都撼动不了分毫。黑色的毛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瞳孔逐渐涣散，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最后四肢猛地一僵，彻底垂了下去。

孙空随手一甩，黑熊妖尸体如同破麻袋砸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砰！”

尸体落地的声音沉闷而厚重，砸得地面的血泥溅起半尺高。黑熊妖的头颅歪向一边，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胸口的凹陷处清晰可见，与周围的尸身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全场妖兵魂飞魄散，面无血色，双腿控制不住打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人大声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上百号妖兵，就那样僵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头领，又看看浑身浴血、站在金光中的孙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头领被徒手格杀，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从孙空出手夹刀，到扭断刀身、肩撞砸胸、扣颈格杀，整个过程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那个在他们眼中不可一世、力大无穷的黑熊妖头领，竟连三招都没撑过，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股从孙空身上散出的凶戾之气，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那不是普通的妖气，是带着斗战之魂的杀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凶戾。这股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山谷，压得妖兵们胸口发闷，喉咙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刀锋。

孙空缓步上前，脚下血迹蔓延，猩红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妖兵们的心尖上。脚下的血泥被踩出深深的脚印，金色的灵光从他身上缓缓收敛，却依旧带着慑人的威势。猩红的披风上沾满了鲜血，被山风一吹，猎猎作响，像一面浴血的战旗。

他目光扫过溃不成军的妖兵，声音冷得能冻裂骨髓。

那目光淡漠、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九幽地狱的寒冰，扫过之处，妖兵们纷纷向后退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听着。”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妖兵的耳朵里。

“花果山，是我孙空的地界。”

“从今往后，谁敢再踏进一步，伤一草一木，动一人一物——”

他顿住，杀意暴涨，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金色的眼眸里再次闪过赤红的光芒。

一字一顿，如同惊雷落地。

“杀无赦。”

妖兵再也撑不住心理防线，哭喊着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哭喊，紧接着，上百号妖兵瞬间崩溃。他们扔掉手里的兵器，扯掉身上的兽骨甲胄，像疯了一样转身就跑。狼牙棒、青铜刀丢了一地，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与他们的哭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互相推搡践踏，慌不择路，只恨少生两条腿。

身材瘦小的妖兵被高大的同伴踩在脚下，发出凄厉的惨叫；有人慌不择路，撞在大树上，头破血流也不敢停下；还有人掉进了山涧，溅起一片水花，却依旧拼命往岸上爬，只想逃离这片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地方。

孙空立在尸山血沫之中，没有追赶。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渐渐平稳。周身的金光彻底收敛，只剩下满身的血迹和那身猎猎作响的猩红披风。

怒火渐熄，心头却沉了下去。

那股灼烧理智的怒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指节上还残留着黑熊妖的毛发和血迹，掌心的刺痛感依旧清晰。

他很清楚，自己杀的是牛魔王嫡系先锋。

黑熊妖不是普通的妖兵头领，是牛魔王亲自提拔的先锋营统领，手里握着牛魔王的兵符，是牛魔王的心腹。杀了他，就是狠狠打了牛魔王的脸，是在向这位平天大圣宣战。

这一拳一脚，不是简单震慑。

是彻底与平天大圣结下死仇。

对方势力滔天，麾下妖兵百万，盘踞积雷山摩云洞，威震妖魔两道。麾下有辟水金睛兽为坐骑，还有一众兄弟相助，法力无边，神通广大。

绝非现在的他能轻易抗衡。

如今的他，刚刚重生，花果山的根基尚未稳固，麾下只有一群年幼的猴孙和刚刚收服的老猴妖，根本无法与牛魔王的百万妖兵抗衡。

死仇已结，再无回旋余地。

从黑熊妖的尸体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起，他与牛魔王之间，就只剩下不死不休的局面。没有和解的可能，没有退让的余地，要么他死，要么牛魔王亡。

真正的狂风骤雨，还在后面。

他很清楚，这群逃兵回去之后，必然会将这里的一切添油加醋地禀报给牛魔王。用不了多久，积雷山的百万妖兵，就会踏平花果山，而来势汹汹的，将是那位真正的平天大圣。

混乱中，一名漏网的妖兵亡命逃到山谷口，突然回头嘶吼，声音凄厉发颤。

他跑得跌跌撞撞，身上的兽骨甲胄掉了一半，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血泥，看起来狼狈不堪。跑到山谷口的那一刻，他猛地停下，转过身，指着孙空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声音里带着恐惧，带着怨毒，还带着一丝虚张声势的嚣张。

“孙悟空！你死定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平天大圣必将亲率大军，踏平花果山！将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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