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逆鳞之怒！臣服或死

“小心！”

紫霞眼见那根渗人的枯骨杖带着滚滚毒雾与万钧巨力，直直砸向孙空头顶，脸色骤然一白，失声惊呼出口。

她仙元未复，伤势未愈，此刻连自保都勉强，更别说及时出手阻拦。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绷紧，眼睁睁看着那致命一击落下，却无能为力。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刹那，孙空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他那双原本清澈锐利的金色眼眸，彻底狂暴！

金光轰然炸裂，杀意直冲云霄，一股源自远古奇石、深藏灵魂深处的凶戾与霸道，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敢在他面前出手？

敢对他用尽全力护在身后的紫霞下手？

触他逆鳞，触之必死！

而紫霞，就是他此生最大、最不容侵犯的逆鳞！

“滚——！”

一声怒吼，震彻山林，响彻云霄，仿佛洪荒巨兽从沉睡中苏醒，又似苍天之上惊雷炸响。

声波滚滚，连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

孙空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极致，每一缕妖气都沸腾燃烧，刚刚突破妖士境的磅礴力量毫无保留，尽数奔涌汇聚于右拳之上。

不闪，不避，不退！

面对老猴妖含怒出手、淬满剧毒的一杖，他悍然正面迎上，拳头紧握，带着一身血气与执念，狠狠轰出！

“嘭——！！！”

巨响震天动地，狂暴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炸开！

狂风席卷四方，地面碎石四溅，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扩散，周遭草木瞬间被拦腰折断，尘土飞扬，声势骇人。

紫霞下意识抬手挡在身前，被这股余波逼得连连后退两步，心中惊涛骇浪。

下一刻——

“咔嚓——！”

凄厉刺耳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全场。

老猴妖那条挥出枯骨杖的手臂，在孙空这一拳之下，直接炸裂开来，血肉飞溅，白骨碎裂。手中枯骨杖应声寸寸崩碎，化为漫天齏粉，随风飘散。

它那佝偻瘦小的身躯，如同被天雷击中的断线风筝一般，倒射飞出，在空中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鲜血，狠狠砸在远处地面上，接连滚出数丈之远，挣扎数次，再也爬不起来。

一招！

仅仅一招！

在这一带称霸多年、凶名赫赫、毒功与控兽之术皆让人闻风丧胆的老猴妖，直接惨败！

败得一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

它躺在血泊之中，浑身剧烈颤抖，抬起头，浑浊阴鸷的眼睛看向孙空，里面再没有半分之前的贪婪与阴狠，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老猴妖颤声开口，声音嘶哑发抖，充满了恐惧。

它苦修数百年，一手毒功纵横方圆百里，一手控兽之术奴役无数凶兽，向来只有它欺压别人，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眼前这只明明刚刚觉醒没多久、无门无派的石猴，怎么会强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拳破它毒功，一拳碎它骨杖，一拳废它手臂！

孙空没有回答，也没有丝毫怜悯。

他只是一步步，缓缓朝着老猴妖走去。

脚下血流成河，尸骸遍地，凶兽残躯散落四周，血腥味刺鼻。金色毛发上沾满鲜血，看上去狰狞而威严，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像是一脚脚踩在老猴妖的心头上，让它魂不附体。

气势如山岳压顶，威压如九天牢狱。

老猴妖只觉得浑身冰凉刺骨，魂魄都要吓飞，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孙空的勇气都没有。

孙空在它面前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只之前还嚣张跋扈、妄图吞噬他们的老猴妖，金色眼眸冰冷淡漠，没有半分情绪。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不容置疑的王者之威，一字一顿，响彻全场。

“我是花果山，唯一的王。”

一句话，宣告主权，奠定地位，响彻天地之间。

花果山之内，他便是王！

谁敢不服，谁便去死！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一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冰冷无情。

“给你两个选择——”

“臣服，或者，死。”

没有第三条路，没有折中可言。

不降，便死！

简单五个字，却让老猴妖浑身剧烈一颤，魂飞魄散。

它下意识转头，看向四周。

满地都是它豢养、操控多年的凶兽尸体，残肢断臂，鲜血淋漓，曾经凶焰滔天的兽群，如今尽数覆灭，连一丝反抗之力都不曾留下。

再抬头，看向孙空。

少年猴王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眼神如杀神，气势如真龙，那股睥睨一切、横扫八方、无人可挡的威势，让它从心底最深处，生出无法抗拒的臣服之意。

差距太大，大到它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恐惧，彻底压倒了一切贪念与不甘。

“噗通——”

一声闷响。

老猴妖再也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脑袋深深埋下，恭敬到极致，声音颤抖不止。

“老身……臣服！愿奉猴王为主！”

至此。

花果山内外，所有不服之妖，所有敢挑衅之辈，全部被横扫一空。

所有妖众，尽数臣服！

孙空微微抬眼，周身那股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缓缓收敛。

狂暴褪去，威严长存。

那股属于花果山唯一猴王的威严与气势，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烙印在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中，再也无法磨灭。

他不再看地上瑟瑟发抖、俯首称臣的老猴妖，缓缓转身，径直走向洞口。

恰好此时，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而温暖的光点，恰好落在他染血的金色绒毛之上，折射出耀眼无比、刺目夺目的光芒。

那一刻，他浴血而立，身姿挺拔，像极了一尊从血与火中走出、战无不胜的少年战神。

孙空一步步，稳稳走到紫霞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不顾一切、拼尽全力守护的女子，眼神之中的冰冷与狂暴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温和、认真与不易察觉的温柔。

之前的杀伐与狠厉，尽数收敛，只剩下对她一人的柔软。

“现在，你还想走吗？”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紫霞仰望着他。

眼前这道身影，方才浴血奋战、横扫群妖、一拳败老妖，霸气无双，威慑四方。可此刻站在她面前，却又如此温和，如此让人心安。

千百年岁月，她独自走过，见惯了冷漠、虚伪、利用与背叛，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独善其身。

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守护的滋味。

第一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逆斩一切强敌，为她横扫一切危险。

第一次，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让她不想再漂泊，不想再离开。

她望着孙空，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柔光，轻轻摇了摇头。

而后，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浅、却极美、极动人的笑意。

那一笑，如同天界仙花悄然初绽，一瞬间，照亮了整个硝烟散尽的花果山。

她轻声开口，语气坚定，温柔而安心。

“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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