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圈子              第二章

第三卷 圈子 第二章

蒋秘书等蒙经理走后，立即色迷迷的笑着问甄新民：“还520？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甄新民有点心虚的说：“去你的，什么事到你嘴里就变了味了。”

蒋秘书说：“在我面前还想抵赖，我都把你当作朋友，你却防着我，不够意思。”

甄新民说：“真的没有骗你，骗你我是小狗。”

蒋秘书说：“这还差不多，那个时候我向她提出想到你们县政府要个岗位，她却说她父亲历来坚持原则，不可能随随便便安排人进入政府机关，而她自已只过初中学历，混了个党校大专文凭却当上了组织部长，没有她父亲县委书记领导的身份，就凭她的这个学历能当上组织部长？”

甄新民说：“也不能这么说，陈永贵是农民出身，吴桂贤是工人，也都文化不高，不是都当上了国家领导人了吗？而且也不是部长，是部长助理，相当于副部长。”

蒋秘书说：“不要跟我胡鸡爸扯蛋，这个时代与那个时代能一样吗？再说，编制规定一正二副，弄了一个部长助理岗位，这就是绕开编制硬性规定因人设岗，正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常规操作，这个书记够狡猾也够虚伪的。”

甄新民说：“你们必竟恋爱一场，你还抛弃了人家，至于这样耿耿于怀吗？我没有背景，不也是在职拿到成人大专教育，现在不也担任上市公司高管了吗？”

蒋秘书说：“上市公司高管听起来很牛，本质仍然是打工的，老板看上你，你才能在岗位上干，一旦得罪了老板，你立马就会被打回原形，仍然是合同制工人，随时有被炒鱿鱼的可能，你与小李能比吗？小李即使不干组织部部长仍是吃皇粮，你与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甄新民说：“我与你也不属于这个圈子啊！”

蒋秘书说：“是的，我们虽不是一个圈子，逻辑学你学习过吧，内延与外延用在个人与个人之间关系是动态的，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我们是朋友，可以相互帮助，但是，最终以我现有的权力却很难帮你进入到我所在的体制圈子。”

甄新民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上游的水，想到我所处的下游来很容易，而我要想进入你所处上游的地方，没有排灌设备抽水机一类，那是痴心妄想。”

蒋秘书说：“意思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是相信机遇，相信命运的，有时候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得不到，而有时候你想要什么东西又觉得绝对得不到的时候，反而机缘巧合之下能够遇到。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

甄新民说：“什么意思？”

蒋秘书说：“就拿我与你来说吧，当初我看上李小梅是想把她当成我人生转变的跳板，我父亲也曾是老革命，可惜早在新中国建立不久便被打成大右派，我还是改名换姓寄养在外婆家才考上大学，成为国家干部，进入省机关也是父亲曾经的战友帮忙，但是没有后台想进一步升迁却是不容易，又想到李小梅的外婆家是被打倒的大资本家，社会关系复杂，既然李小梅父亲不愿帮我，只能放弃。没有想到现在的资本家成了香饽饽，又一时间代表了先进生产力，成为市场经济的依靠力量，若是那个时候没有放弃李小梅，我现在借助李小梅舅家资本力量，怎么会处于被人支配的小秘书位置上啊！”

甄新民说：“你那个时候真不应该放弃李小梅，自你走后，李小梅变了一个人，精神忧郁，瘦的不成人形，不久便离开童圩回城了。”

蒋秘书说：“所以说我相信命运呀，说明我没有发财的命，不经意的把抱到手的金元宝给丢了。而你本来就没有希望遇上什么金元宝，而金元宝却偏偏砸到了你的头上，没有想到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甄新民说：“你是指苇芜芯吗？”

蒋秘书说：“难道除了苇芜芯之外你还有其他人，是不是小李也被你拿下了？”

甄新民说：“去你的，你又来了。”

蒋秘书说：“我说的是真话，这是你的运气，我又不忌妒你。当年小苇家庭背景那么可怕，当年让人谈虎色变的台湾关系和四类份子帽，小苇父母占全了，而你却不怕影响自己的进步，决然娶了她，我是绝对办不到。不过傻人有傻福，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天翻地覆慨而慷，不但台商成了到大陆投资的香饽饽，连同旧政府官员逃亡台海又回大陆定居或省亲的也成了照顾优待对象，小苇还成为人民教师，国家体制内编制，身份反而超过你，你真是程咬金拜大旗，运气爆棚了！”

甄新民说：“你看你说的，她是她，我是我，我担任高管又不是依靠她父亲。”

蒋秘书说：“好了，我马上准备回去了，你去见你的小情人吧……”

甄新民说：“又来了，又来了，这个玩笑开不得，传出去，她李小梅有老子给其护着出不了什么问题，我可能就惨了，且不说郑老板会不会处理我，回家小苇这一关我就过不了。”

蒋秘书：“好，好，我就不跟你这个正人君子开玩笑了，你这人经不住逗。”蒋秘书讲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忽然下决心似的说：“我这里有一事求你家郑老板，不知道老郑愿意不愿意帮忙？”

甄新民说：“什么事？不管什么事，你为水泵厂上市帮助很大，郑老板一定会同意的，你说什么事，我回去一定如实汇报。”

蒋秘书说：“我不想在政府干了，想辞职下海，我家老头子尽管被打压几十年，还是相信他那个乌托邦信仰，不支持我下海，要知道，下海经商需要资金，得不到我父亲支持，哪个敢借钱给我，我想，你们上市了，筹集了几个亿，一时也用不着这么多钱，暂时借给我1000万作为注册过桥资金，注册成功了便把钱还给你们公司。”

甄新民说：“办什么公司，注册资金竟要1000万？”

蒋秘书说：“我曾为开办公司咨询过很多专家顾问，不少专家学者都认为将来环保将会得到大发展，我想抓住这个机遇办一个环保设备制造商，如果发展起来了，我怎么可能在夜总汇这种肮脏黑暗的地方鬼混。”

甄新民说：“你这个没问题，可能有点违规，郑董事长平时处理问题好像中规中距，不知道会不会同意，不管怎样，我回去立马把你的要求向郑董事长汇报，尽量帮你说服我家老板。”

蒋秘书说：“那就先谢了，不管成与不成，尽快把结果告我，我都承你这个情。我马上走了，你快去见你的老情人吧！哈哈哈……玩笑玩笑！”

甄新民送走了蒋秘书后，立即来到502房间敲门，等到门一开，只听门随即被关上，随即便感觉脖子被两只润滑凉润润的手臂缠绕，接下便是口被堵住……

等待激情过后分开，甄新民重见李小梅上身穿着碎花连衣裙紧紧围绕着小蛮腰，下身搭配高腰喇叭裤，让甄新民不觉一时失神。

李小梅红着脸说：“看什么看，大色狼……”

甄新民说：“喂喂，是你主动的不好！”

李小梅嗔怒地问：“你说是谁主动？”

甄新民见李小梅伸手要拧他的腰，连忙说：“是我主动，是我主动。”

李小梅说：“这还差不多。”

甄新民说：“李大部长，你光天化日之下约我到你房间，你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李小梅说：“谁敢说我闲话？这已经不是大字报随便贴的时代了，现在是以法治国，说话没有证据就是诽谤，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甄新民说：“难道不担心你老公肖平怀疑你？影响你们的感情？”

李小梅说：“怀疑又怎样？本来就没有感情何来影响？”

甄新民说：“既然没有感情，当初又为何嫁给你老公？”

李小梅说：“当年老爸见他年纪轻轻便被组织部推荐到化工厂副厂长，觉得大有培养前途，便让我嫁给他，我当时不愿意，我父母还为此说我被娇惯坏了，不懂事，让他们操心，加上肖平细细条条的身材，浓眉大眼，长的还算不错，在我面前低心下气，一味的巴结，我也就同意了。”

甄新民说：“原来女孩子也会被长得漂亮男生迷上啊哈哈！”

李小梅说：“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想到我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便同意了。谁知结婚不久被提为副局长之后，便原形毕露，天天喝的醉熏熏的，喝到半夜才回家，有时甚至吐了一地，卧室到处弥漫一股酒臭味，让人恶心。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说了他几句，他竟然用脏话骂我……”讲到这里，李小梅两眼不由自主的流出两行清泪。

甄新民见李小梅伤心，便转移话题说：“你这次到红星厂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小梅从小包包里拿出一片纸巾把流在脸上的眼泪擦干，有点难为情的说：“让你看笑话了。”

甄新民说：“我是这样子的人吗？”

李小梅象一个小女孩撒娇地说：“你就是这样子的人。”

甄新民说：“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走了好吗？”

李小梅说：“找你当然有事，难道特地巴巴送来给你欺负吗？”

甄新民说：“什么事？你说吧。”

李小梅说：“是这样，舅舅也想来北谯投资房地产，打听到红星破产这块地正在招头标，已经准备好了投标文件，你是了解的，当下所谓投标大多数都是预先定下的，没有人打招呼很难中标……”

甄新民说：“停、停、停……”

甄新民用右手食指点在左手掌心说：“我的部长大人，你是想让我帮你找老楚？你父亲是县人大主任，是县领导，你也是县领导，你与你父亲一句话等于我一万句，你却让我帮你找老楚，谢谢你呐！你还真看得起我这个小人物啊！”

李小梅说：“你让我讲完，真的需要你帮帮忙，我舅想参与投标，我爸不愿意打招呼，让我也不要插手，说什么影响不好，都退居二线没有权力了，还要顾及什么影响，真是老顽固，气死我了。不过我也不敢违背父亲意思啊，我不甘心，于是左思右想，便想到了你……”

甄新民摆摆手说：“想来想去就想到这个烂主意？现在都知道我主管企业配套供应，老楚私人办的厂为我们提供主机齿轮产品配套，要说塞进一个人进去吃个闲饭，住他宾馆不收钱，请吃一顿饭什么的都没有什么问题，而土地招标投标这是涉及地方土地财政大事，有政府土地管理等部门参与，即使老楚恐怕也作不了主，你让我帮忙，我怎么帮？”

李小梅说：“你不要急嘛，你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说，你找个时间向老楚打听一下，有哪些人投标，顺便把我舅舅与我家关系有意无意的简单透露一下，也不是要你为我舅求他什么，这些人都是老江湖，混社会的老油子，一点就明，你懂得我的意思吧？”

甄新民说：“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找个机会与老楚聊天时，随意性地把参加投标者你舅舅与你的关系透露一下，再借老楚之口在研究确定中标前将你舅舅身份在会上透露出来，是这个意思吗？”

李小梅说：“聪明，奖励一个。”说完便在甄新民睑上啄了一口。

甄新民说：“既然来了，你直接去老楚不更好吗，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李小梅说：“我爸不让我找，我去找老楚让老爸知道了会向我发脾气，说不定反而把事搞砸了。再说，老楚这个人品行差，我也不愿意为私人事情去求他。”

甄新民说：“万一老楚把我向他透露你舅舅身份的事烂在肚子里不对外说怎么办？，或者说，即使老楚说了，人家都装聋作哑，不把你舅舅身份当作一回事怎么办？”

李小梅说：“如果他们不愿意帮忙，我主动去求也没用。如果给我爸面子，即使不求，自会考虑我爸的因素，尽人事听天命吧。”

甄新民说：“狡猾狡猾的，我突然发现你也很有心机啊！”

李小梅说：“这都是社会实践锻练出来的啊，你看一些将军儿子去参军，然后不久去部队探望儿子，探望后什么也不说就走了，部队领导自然心领神会，儿子不久便被提拔了；还有的上级什么大领导亲戚子女大学分配到什么公司什么单位工作，在亲戚请子女单位领导吃饭时，也顺便将这个大领导也请来参加，亲戚朋友子女单位领导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心照不宣，会主动照顾其亲朋好友子女，只要让上级领导知道了这个人情，还担心领导以后不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甄新民说：“你对社会，对人性怎么了解这么透彻呢？”

李小梅说：“说实话，社会是所大学校，处处留心皆学问，这也是受我父亲经常教导的影响。你当年与尹步良之间的矛盾其实是你缺泛社会经验，如果你把尹步良辞退仁厂长老婆一事背后首先偷偷透露给仁厂长，然后你再去落实老尹指示去辞退仁厂长老婆，既能得到仁厂长一个人情，又不折不扣的执行了***书记的指示，怎么会落到被强行赶走的下场？”

甄新民说：“这做人是不是太圆滑了一点。”

李小梅说：“正常情况下，人与人之间有矛盾并非是敌对关系，非要去坚守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宁折不弯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只会给自己带来伤害，能够和平解决为什么非要搞到矛盾不可调和的地步呢。”

甄新民说：“我对自己处理问题有时也会不满意，或许是由于生活环境气候不同，几千年几万年长期积累形成的基因原因吧。北方人普遍豪爽直率、重情义，南方人情绪内敛，善于调节，处事圆融，或圆滑。我是在北方出生的，虽然在南方成长起来，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再者我父母都是出自农村，没有什么文化，如果有你父亲引导，或许当年我就不会跌的那么惨了。”

李小梅说：“不过，直至今天，你仍然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拥有这种基因也没有什么不好，这也是我看中你，赞赏你的地方；做事直率，不拐弯抹角，一是一 二是二，不与别人玩心眼，这在大家都为一个共同目标奋斗，私心受到严格限制的条件下，你或许能得到重视，得到信任，得到培养的机会多一些，但是在今天市场经济竞争激烈大环境下，大家各自为自己利益最大化而战，你的不玩心眼，不圆滑，不留个心眼，把你信任的领导，信任的朋友所讲的话当真，就容易吃亏。”

甄新民说：“听妖精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

李小梅佯装生气的说：“你才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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