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独处的尴尬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下班高峰期的马路格外拥堵，李倩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车流，心里五味杂陈。结婚三年，她和张磊的感情算不上轰轰烈烈，却也算相敬如宾。只是张磊的工作性质特殊，常年奔波在外，两人聚少离多，家里的日子总是显得格外冷清。原本以为公公搬来之后，家里能热闹一些，可如今，这份热闹里，却多了几分让她难以言说的尴尬。

回到家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张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眼神却有些放空。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回过神来，起身看向门口，看到李倩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饭菜都做好了，温在锅里呢。”

“爸，张磊今天又不回来吗？”李倩换了鞋，一边往房间走，一边问道。她习惯性地换上宽松的家居服，卸下一身的疲惫，又恢复了在家的随性模样。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工地上有事，要加班到很晚，不回来吃饭了。”张建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换下职业装后的慵懒模样，心里又泛起了熟悉的躁动。他连忙移开视线，转身走进厨房，“我去给你热菜。”

餐桌上，只有李倩和张建国两个人，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平日里张磊在家时，还能有说有笑地聊几句，可如今两人独处，话便少了许多。李倩低头安静地吃饭，偶尔会给公公夹一筷子菜，礼貌而疏离。

张建国却总想找些话题和她聊天，从公司的工作问到邻里的琐事，絮絮叨叨地说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他看着李倩吃饭时的模样，看着她宽松家居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心里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这样不对，李倩是他的儿媳，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的妻子，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控制不住心底那份扭曲的情感。

“倩倩，你今天上班累不累啊？林总那边没为难你吧？”张建国状似随意地问道。他听张磊说过，李倩的顶头上司是个能力出众的男人，对她格外关照，心里便莫名多了几分不安和嫉妒。

“不累，林总很关照我，工作上都很顺利。”李倩随口答道，她不想和公公谈论公司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林浩，总觉得有些别扭。

张建国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可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深。他看着李倩精致的脸庞，想着她在公司里穿着职业装的模样，想着那些年轻有为的男同事和领导，心里便泛起一阵酸涩。他怕李倩被别人抢走，怕这个家散了，可这份害怕里，又夹杂着自己对她的那份不伦的情愫，让他越发痛苦和挣扎。

吃完饭，李倩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洗碗。张建国跟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水槽前忙碌的背影，水流声哗哗作响，映着她纤细的身姿，格外动人。“倩倩，我来吧，你上班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

“不用了爸，很快就好。”李倩头也没回地说道。

张建国却没有离开，依旧站在门口，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他看着她挽起的衣袖下露出的白皙手臂，看着她微微晃动的腰肢，心里的冲动越来越强烈，恨不得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这是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李倩洗完碗，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张建国，吓了一跳。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带着几分灼热的渴望，让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爸，您怎么了？”

张建国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了目光，语气有些慌乱：“没、没什么，就是看你洗了这么久，担心你累着。”说完，便匆匆转身走出了厨房，留下李倩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刚才公公的眼神，太不对劲了，那里面的情绪，绝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而是带着几分暧昧和渴望，让她浑身不自在。她不是懵懂的小姑娘，能读懂男人眼中的情愫，公公刚才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里，让她格外难受。

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张磊发了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可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嘈杂声响，张建国坐在另一头的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倩坐了没多久，便以累了为由，起身回了房间。她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满是委屈和无助。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平静的生活，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家里的公公对她心怀不轨，公司的领导对她暧昧不清，而自己的丈夫，却常年不在身边，连一句关心的话都难得收到。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清冷而孤寂。李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围城内外的两份暧昧，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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