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离京劫

第一幕：暗楼

子时，京城地下三层。

影七坐在石室里擦刀。刀是黑色的，不反光，刀身上有七道血槽——每杀一个重要人物，就刻一道。现在已经有六道了。

石室门无声滑开，黑衣人走进来，将一个木匣放在桌上。

“订金，五千两黄金。”黑衣人声音沙哑，“事成后再付五千。”

影七没看木匣，继续擦刀：“杀谁？”

“秦岳。北疆镇国公。”

擦刀的动作停了。

影七抬头，兜帽下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点鬼火：“杀他，一万不够。”

“二皇子说，价钱可以谈。”

“谈不了。”影七收刀入鞘，“秦岳身边有‘铁卫十八骑’，每一个都是凝气境。北疆三十万大军，雁门关固若金汤。杀他……等于送死。”

黑衣人沉默片刻：“如果，有人给你开城门呢？”

影七瞳孔一缩。

“内应？”

“不该问的别问。”黑衣人又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这是雁门关布防图，和秦岳每夜巡查的路线。三日后，他会‘意外’死在西戎刺客手里——当然，是你们假扮的西戎刺客。”

影七接过羊皮，展开。

图很详细，详细到不正常。这绝不是外人能弄到的东西。

“内应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转身，“接，还是不接？”

影七看着布防图，看着那些标注的漏洞和空档。许久，他说：

“两万。先付一半。”

黑衣人点头：“成交。”

石室门关上。

影七独自坐在黑暗里，手指抚过刀身上的第六道血槽。上一个死在这把刀下的，是西戎的大将军。

现在，轮到自家的大将军了。

他笑了，笑得很冷。

第二幕：质子府

同一时辰，秦屿在书房里收拾行装。

北疆路远，要带的东西不多：几套换洗衣物，祖父给的兵符，那袋金叶子，还有……那把淬毒的匕首。

他拿起匕首，拔刀出鞘。

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二皇子送的，现在成了他的刀。讽刺。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清月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喝了。”

“什么？”

“安神汤。”她将碗放在桌上，“你两夜没睡了。”

秦屿看着她。烛光下，她的脸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也两夜没睡。

“你也是。”他说。

苏清月没接话，只是看着他收拾东西。看着他将匕首贴身藏好，看着他将兵符和金叶子塞进暗袋，看着他将几封信件烧成灰烬。

“秦屿。”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你在北疆遇到危险，会求救吗？”

秦屿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求救，就意味着需要别人来救。”他转身看她，“而我能靠的，只有自己。”

苏清月沉默。

许久，她轻声说：“那我呢？”

秦屿一愣。

“你走了，我在这京城……能靠谁？”她抬起头，眼睛在烛光下泛着水光，“苏家视我为叛女，二皇子想杀我灭口，朝中那些人……等着看秦家倒台，等着看我的下场。”

她说得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秦屿心里。

他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你能靠自己。”他说，“我教过你如何识人，如何辨谎，如何自保。现在……该你用了。”

苏清月的手在发抖：“我怕……”

“怕就对了。”秦屿握紧她的手，“但怕，也要做。因为在这世上，没人会永远保护你——包括我。”

他说得很残酷。

但苏清月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秦屿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皇帝赏的那枚蟠龙玉佩。

“这个，你收着。”

苏清月怔住：“这是陛下赏你的……”

“正因为是陛下赏的，才有用。”秦屿将玉佩塞进她手里，“有人想动你，就亮出这玉佩。见佩如见君，至少……能拖时间。”

苏清月握紧玉佩，玉质温润，还带着他的体温。

“秦屿。”

“嗯？”

“你一定要回来。”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否则……我就带着这玉佩，去北疆找你。哪怕死在路上，也要找到你。”

秦屿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忽然笑了。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很紧。

紧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好。”他在她耳边说，“我一定回来。”

第三幕：出城

三日后，辰时。

秦屿在城门口见到了自己的随行队伍——三百禁军，十辆粮车，还有一位监军太监：冯德章的干儿子，小福子。

“秦大人。”小福子笑着行礼，“这一路，杂家就仰仗您了。”

秦屿点头：“有劳福公公。”

他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京城。

城墙上，苏清月站在那里，一身素衣，在晨风中像一株孤零零的柳。她没挥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屿也没说话。

他调转马头，扬鞭。

“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驶出三里，官道拐入山林。树木渐密，晨雾未散，光线昏暗。

秦屿的危机感知突然刺痛——

百米内，至少二十道杀意！

他猛地勒马：“停！”

车队骤停。

禁军队长策马上前：“大人，怎么了？”

秦屿没回答，他环视四周。察言观色能力让他看到——前方的树林里，鸟雀无声；路旁的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空气中，隐约有铁锈味。

血的味道。

“有埋伏。”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箭雨破空！

“嗖嗖嗖——”

数十支箭从两侧树林射来，禁军猝不及防，顿时有十几人中箭倒地。

“敌袭！列阵！”禁军队长嘶吼。

但埋伏者已冲出树林——二十余名黑衣人，手持弓弩刀剑，动作迅捷，配合默契。

不是山贼。

是职业杀手。

秦屿拔刀，气劲外放！

“嗡！”一刀斩飞三支箭矢，他翻身下马，护在粮车前。

小福子吓得缩在车后尖叫：“救、救命！”

一个黑衣人扑向小福子，刀锋直取咽喉。

秦屿隔空一拳！

“砰！”气劲击中黑衣人后背，他踉跄前扑，刀锋擦着小福子的头皮划过。

“待在车里别动！”秦屿喝道。

他转身迎敌。

八十点力量全开，配上气劲外放，每一刀都带着破空声。三个黑衣人围攻他，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但对方人太多。

禁军虽有三百，但大多是普通士兵，面对职业杀手，很快落入下风。惨叫声、刀剑碰撞声、马匹嘶鸣声混成一片。

秦屿眼神一冷。

这样下去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将气劲凝聚于刀身——这是雄辩之才兑换时附带的技巧：将精神力转化为短暂爆发。

“破！”

一刀斩出！

刀气如虹，横扫三丈！

三名黑衣人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其余人惊骇后退。

但秦屿的脸色也白了一分——这一刀，消耗太大。

“撤！”黑衣人首领嘶声下令。

剩余的黑衣人迅速退入树林，消失无踪。

战斗结束，只用了半刻钟。

地上躺着四十多具尸体——二十多个禁军，十几个黑衣人。

秦屿喘息着收刀，走到一个还没断气的黑衣人面前，踩住他的胸口。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咧嘴笑，嘴里涌出血沫：“你……猜……”

秦屿脚下用力：“说！”

黑衣人瞳孔骤缩，然后头一歪——咬毒自尽了。

“大人！”禁军队长捂着受伤的胳膊走过来，“这些人……是死士。”

秦屿点头。

他走到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旁，蹲下搜查。每个人身上都没有标识，但武器制式相同，靴底有特殊的磨损痕迹——常年踩在石地上训练才会有的痕迹。

暗楼。

只有暗楼的杀手，才会这样训练。

而且目标明确——不是劫粮，是杀人。刚才至少有五个人同时扑向他。

二皇子……等不及了？

“清理战场，”秦屿起身，“重伤者送回京城，轻伤者继续前进。”

“大人，前面可能还有埋伏……”

“那就杀过去。”秦屿上马，眼神冰冷，“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够我杀。”

车队继续前进。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秦屿骑在马上，看着前方蜿蜒的官道，心中那股火焰，越烧越旺。

这才出城三里。

北疆……还有八百里。

这一路，注定是血路。

但他必须走。

因为北疆有战事，有祖父，有三十万将士。

也因为……

京城里，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握紧缰绳，策马向前。

晨雾渐散。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前路。

也照亮了……路上的血迹。

【情绪吸收：杀戮战意→币+200】

【吸收：危机紧迫感→币+100】

【当前余额：270（填补部分预支）】

余额在回升。

但秦屿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而他，已踏上了战场。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