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妆谋

晨光刺破窗纸时，苏清月睁着眼。她一夜未眠，身体每一处青紫都在灼烧——那是昨夜屈辱的烙印。

门被推开。

秦屿端着热水进来，面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将布巾递过来：“洗漱。”

苏清月没接，盯着他：“我会杀了你。”

秦屿将布巾塞进她手里：“在那之前，先洗脸。”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情绪吸收：怨恨（苏清月）→情绪币+5】

【当前余额：1218】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时，府门外传来马蹄声。

苏家来了。

“你父亲来了。”秦屿说。

苏清月眼中闪过希望：“爹来救我了——”

“救你？”秦屿笑了，“你现在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苏家凭什么带你走？”

苏清月脸色一白。

秦屿捏住她的下巴：“他今日来，是要人。而他能不能要回你，得看我愿不愿意给。”

苏清月浑身发冷。

她成了筹码。

---

前院正厅，空气凝重。

苏正明脸色铁青，苏镇岳吊着伤臂，眼神阴鸷。十几个苏府家丁按刀立在厅外。

秦屿在主位坐下：“苏大人来得真早。”

“秦世子，”苏正明压着怒火，“老夫来接小女回府。”

“回府？”秦屿挑眉，“清月已嫁入秦家，何来回府一说？”

“那场婚事不作数！”苏镇岳怒吼。

秦屿瞥了他一眼：“苏参将的伤，好得太快了。”

苏镇岳脸色一僵，后退半步。

“秦世子，”苏正明咬牙，“强娶不是正道。你写封休书，苏家双倍奉还聘礼，从此两清。”

“两清？”秦屿笑了，“婚事是你们苏家先毁，如今想用钱摆平？”

他声音转冷：

“清月是我妻子，昨夜已洞房。您今日带她走——是想让全京城都知道，苏家嫡女出嫁一日便被休弃？”

苏正明脸色煞白。

这正是他最怕的。

“那你待如何？”

“简单。”秦屿端起茶盏，“清月留在秦府，你苏家对外宣称新婚夫妇感情甚笃。昨日之事，就说小夫妻拌嘴，如今和好。”

“你做梦！”苏镇岳吼道。

秦屿抬眸：“苏参将若不服，可以再切磋。”

苏镇岳噎住。

就在这时——

苏清月走了出来。

她已换上一身素净衣裙，眼眶红肿。

“爹。”她轻声唤道。

苏正明猛地站起：“清月！你没事吧？”

“女儿没事。”苏清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诡异，“昨夜……是女儿任性了。”

满堂皆惊。

她走到苏正明面前，跪下，磕头。

“女儿既已出嫁，便是秦家的人。从今往后，会恪守妇道，侍奉夫君。”她抬起头，眼中无波无澜，“爹，您回去吧。”

苏正明瞪大眼睛：“清月，你——”

“女儿想明白了。”苏清月站起身，退到秦屿身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天命如此，女儿认了。”

她伸手，挽住秦屿的手臂。

动作僵硬，指尖冰凉。

秦屿感觉到她的颤抖，也感觉到她指尖深深掐进他臂肉。

他没动。

“苏大人可看见了？”秦屿开口，“清月已想通，您又何必执着？”

苏正明看着女儿，又看看秦屿，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他狠狠一甩袖。

“走！”

苏家一行人狼狈离去。

厅中恢复寂静。

苏清月立刻松开手，后退数步，像碰到了脏东西。

“演得不错。”秦屿说。

苏清月没理他。她走到窗边，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

然后转身，看向秦屿。

眼中再无平静，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秦屿，你给我听好。”她一字一句，“今日我配合你，是在等机会。”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我会留在你身边，演好秦夫人的角色。但总有一天——”

她伸手，指尖点在他胸口。

“我会从这里，一刀捅进去。”

秦屿低头，看着她的手指。

然后笑了。

“我等着。”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怎么当好我的妻子。”

苏清月想挣脱，却被他牢牢箍住。

就在这时——

【情绪吸收：苏清月的刻骨恨意→币+15】

【余额突破1300！解锁新能力：洞察之眼（初级）】

提示音炸响的瞬间，秦屿眼前的世界变了。

厅堂每一处细节骤然清晰——梁柱上的刮痕，地砖边缘的泥土，博古架上青花瓶偏了三度。

还有……气息。

三道陌生的气息，隐藏在府中角落。

一道在厨房（警惕），一道在西厢屋顶（敌意），一道就在这正厅屏风后（恐惧且犹豫）。

眼线。

三个。

秦屿松开苏清月，走向屏风。

脚步声不紧不慢。

屏风后的呼吸骤停。

他绕过屏风。

一个丫鬟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苏清月的贴身丫鬟秋月。

“世、世子……”秋月发抖。

秦屿看着她，洞察之眼显示她头顶浮现小字：【苏家眼线，任务：监视苏清月，每日汇报】。

“你在这儿做什么？”

“奴、奴婢……在打扫……”秋月结巴。

秦屿笑了。

他伸手，从她袖中抽出一张纸条。

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昨夜至今晨府中一切动向——秦屿何时起身，苏清月状态如何，甚至包括秦屿端水进卧房的细节。

“打扫？”秦屿将纸条递到秋月面前，“用这个打扫？”

秋月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世子饶命！是苏大人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报信，就杀我全家……”

苏清月走过来，看着秋月，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想起昨夜——想起自己那些崩溃的哭泣，那些不堪的屈辱……

都被这个人，一字一句记录下来。

送给了她父亲。

“秋月……”苏清月声音发颤，“我待你不薄……”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秋月哭喊。

秦屿将纸条扔在地上。

“秦忠。”

老仆应声而入。

“把她关进柴房。”秦屿说，“等我处理。”

秦忠拖走哭喊的秋月。

厅中只剩两人。

苏清月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冰冷，比昨夜秦屿给她的屈辱，更刺骨。

“现在明白了？”秦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月没回头。

“你父亲从未想过救你。他只想控制你，利用你，哪怕把你送进火坑，也要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

秦屿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

“苏清月，在这世上，你能相信的人——”

他顿了顿。

“暂时只有我。因为至少我明码标价，至少我不伪装。”

苏清月抬头看他。

眼中泪水滚落，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屈辱。

是因为清醒。

太疼的清醒。

“秦屿。”她哑声说。

“嗯？”

“帮我。”

两个字。

很轻。

但重若千钧。

秦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好。”

他转身走向书房：“跟我来。”

苏清月跟上。

书房里，秦屿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册子。

“这是质子府所有下人的名册。二十三人。刚才那个，是苏家的眼线。另外还有两个——”

他指尖点向西厢屋顶的方向。

“那个，是二皇子的人。”

又点向厨房。

“那个，还不知道是谁的人，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苏清月看着名册，又看看秦屿：“你怎么知道？”

秦屿没回答系统的事，只说：“我有我的方法。”

他抬头看她。

“从今天起，你的第一个任务：帮我分辨，这府里哪些人能用，哪些人要防，哪些人……必须除掉。”

苏清月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

疼。

但能让她清醒。

“好。”她说。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秦忠匆匆进来，面色凝重：“世子，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即刻进宫。”

秦屿眼神一凝。

皇帝。

这么快就来了。

他起身，看向苏清月：“你就待在府里。记住——”

“若有人想逃，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冰冷如铁。

苏清月浑身一颤，但点头：“我明白。”

秦屿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时，苏清月忽然叫住他。

“秦屿。”

他回头。

“小心。”她说。

很轻的两个字。

秦屿看了她一眼，点头。

然后大步离去。

苏清月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本名册。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向西厢屋顶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红色的气息标记——敌意。

她握紧拳头。

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变得……像秦屿。

---

府门外，秦屿登上马车。

车帘放下时，他闭目。

【当前余额：1315币】

【兑换：帝王心术应对技巧（临时）→消耗300币】

大量关于朝堂礼仪、应对技巧、察言观色的知识涌入脑海。

马车驶向皇城。

秦屿睁开眼。

宫门越来越近。

朱红，高大，像一张巨口。

而他，正主动走向那张口。

但他知道——

这一次，他不是猎物。

至少，不再只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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