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人冻毙，楼道哭声彻夜不停

凌晨的寒风带着淬毒的寒意，卷着雪沫子狠狠抽打楼栋，保温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模糊了窗外的惨状，却挡不住那穿透风雪的凄厉哭声，断断续续、撕心裂肺，从楼道深处传来，彻夜未停，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末世里仅存的脆弱神经。

林辰是被哭声惊醒的，窗外天刚蒙蒙亮，屋内却依旧暖意融融，取暖炉的火苗跳跃着，将室温稳稳锁在二十二度。他披衣走到窗边，擦掉玻璃上的冰花，往外望去——楼道口的积雪被踩踏得凌乱不堪，几个幸存者蜷缩在墙角，怀里抱着冻得僵硬的人，哭得肝肠寸断，那是昨夜没能扛过零下三十度严寒的邻居，此刻已经没了呼吸，身体冻得像块冰坨。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一个中年女人跪在雪地里，死死抱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双眼紧闭，早已没了生命迹象。女人哭得撕心裂肺，双手用力摇晃着青年，却只换来僵硬的回应，她的哭声很快嘶哑，像破锣般刺耳，最后瘫坐在雪地里，只剩无声的哽咽，眼泪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冰珠。

旁边几个邻居围在一旁，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没人上前安慰，只是缩着脖子瑟瑟发抖。有人怀里抱着自家的孩子，紧紧裹着单薄的被褥，生怕孩子也步了后尘；有人盯着那具冻僵的尸体，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掩饰不住的恐惧——下一个冻毙的，可能就是自己。

“唉，又没了一个。”林爸走到林辰身边，看着楼下的惨状，沉声叹气，“这小伙子我有印象，末世前挺精神的，天天跑步，没想到还是没扛住。他家里没囤多少物资，棉衣也少，昨晚怕是冻得没合眼。”

林辰点点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前世这时候，楼道里早已尸横遍野，冻毙的人一个接一个，比现在还要惨烈。他收回目光，看向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林妈早起煮了玉米粥，蒸了包子，还炒了一盘咸菜，香气弥漫全屋，与楼道里的绝望气息格格不入。

“快吃吧，粥要凉了。”林妈端来一碗热粥，递到林辰手里，“不管外面怎么样，咱们得先顾好自己，吃饱穿暖，才能在这末世里活下去。”

林辰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刚喝了两口，楼道里的哭声突然变得更凄厉，夹杂着激烈的争吵声。他透过猫眼一看，原来是刚才哭丧的女人，突然冲到李大爷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都是你！要不是你占着那点干粮不肯分，我儿子也不会冻饿而死！你把干粮交出来！不然我跟你拼命！”

李大爷吓得连连后退，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布包，那是他仅剩的一点干粮：“你别胡说！我自己都不够吃，怎么分给你？你儿子冻饿而死，是你自己没囤货，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女人状若疯癫，扑上去就要抢李大爷的布包，“我儿子死了，你也别想活！把干粮交出来！”

周围的邻居见状，眼神里都露出了贪婪的光芒，有人甚至上前帮腔：“老李，你就分她点吧，都是邻居，别这么自私！”

“是啊！你要是不拿出来，咱们都得饿死！不如拿出来大家分了，好歹能多活几天！”

李大爷被几人围在中间，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布包不肯松手：“这是我的救命粮！给了你们，我就活不成了！林辰之前给过我两瓶水，你们怎么不去找他要！”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眼神下意识看向林辰家的铁门，眼里满是渴望，却没人敢上前。王磊和那几个混混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冻僵的尸体就在楼道拐角，谁都怕触林辰的霉头。

“找林辰？他心狠手辣，连亲戚都能不管，怎么会帮我们？”女人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也不敢再提找林辰的事，转头又去抢李大爷的布包，“今天你不把干粮交出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混乱中，不知是谁推了女人一把，她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正好撞在楼道口的冰雕上——那是昨天被林辰的捕猎夹夹伤，最后冻僵的壮汉。女人吓得尖叫一声，爬起来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哭：“都别活了！大家一起冻死饿死算了！”

剩下的人看着李大爷怀里的布包，终究是没敢再动手，悻悻地散开，各自缩回到墙角，继续在严寒中苟延残喘。李大爷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怀里的布包被攥得皱巴巴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林辰在屋里看得一清二楚，放下手里的粥碗，语气平淡：“末世里，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李大爷能守住干粮，算是运气好。”

“要是他守不住，怕是也会变成楼道里的冰雕。”林妈叹了口气，给父子俩夹了包子，“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难了。”

林辰起身走到储物间，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煤炭，添进取暖炉里，火苗顿时旺了起来，暖气片更烫了。他检查了一遍门窗的加固情况，又看了看楼道口的捕猎夹，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回到餐桌旁继续吃饭。

刚吃了没几口，苏晚发来消息：“楼道新增三具冻毙者，幸存者情绪崩溃，已出现争抢物资情况，我这边加固完毕，物资充足。”

林辰回复：“我方无恙，警惕幸存者异动，切勿心软，有事随时联系。”

放下手机，林辰看向窗外，雪还在下，寒风依旧呼啸，楼道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却始终没有停止，像是末世里的哀乐，反复循环。有老人在低声啜泣，有女人在默默流泪，还有孩子因为饥饿和寒冷，发出微弱的哭声，却很快被寒风吞没。

“刚才我好像听到小雅的哭声了。”林妈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就是那个八岁的小姑娘，前世帮过咱们，后来冻饿而死的那个。”

林辰眼神一动，透过猫眼仔细看去，果然在楼道角落看到了小雅，她缩在一个女人怀里，那是她的妈妈，怀里抱着小雅，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冻得瑟瑟发抖，小雅的小脸蜡黄，嘴唇干裂，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啜泣，显然是饿坏了。

前世，小雅的妈妈为了给小雅找吃的，被流民杀害，小雅也没能活过那场极寒。林辰看着这对母女，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末世里可怜人太多，他救不过来，也不能救，救了这对母女，就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最后拖垮自己和爸妈。

“是她。”林辰语气平静，“但咱们不能帮，救了她们，只会给咱们带来麻烦。”

林爸点点头，沉声道：“你说得对，末世里，自保最重要。咱们帮不了所有人，只能先顾好自己。”

中午时分，楼道里的哭声突然变得异常凄厉，林辰透过猫眼一看，原来是小雅的妈妈为了给小雅找吃的，冒险去楼下抢物资，结果被几个壮汉打伤，倒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小雅扑在妈妈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妈妈！妈妈你醒醒！我不要吃的了！我只要妈妈！”

周围的邻居冷眼旁观，没人上前帮忙，甚至有人趁着混乱，抢走了小雅妈妈怀里仅剩的半块饼干。小雅哭得几乎晕厥，却没人管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的身体渐渐僵硬。

林辰关上猫眼，回到屋里，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桌上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与楼道里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林妈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只剩下坚定：“是她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咱们守好自己的家，就够了。”

“嗯。”林辰应了一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口感软烂，香气浓郁。前世他连块肉渣都抢不到，这一世，他要让爸妈好好活着，再也不受前世的苦。

傍晚时分，气温更低了，已经跌破零下三十五度，楼道里的哭声彻底变成了绝望的哀嚎。又有两个老人没能扛过严寒，冻毙在楼道里，他们的家人哭了一阵，就再也没了力气，只能麻木地坐在一旁，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林辰站在露台，看着楼下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小区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哀嚎，证明还有人活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种子，撒在露台的温室里，这里温暖湿润，种子很快就能发芽，再过些日子，就能收获新鲜的蔬菜，自给自足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天黑了，进屋吧，外面冷。”林爸走到露台上，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楼道里的人怕是撑不过今晚了，咱们把门窗再检查一遍，别让他们临死前再来闹事。”

林辰点点头，跟着林爸进屋，再次检查了门窗的加固情况，又把捕猎夹的保险重新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屋内，林妈已经做好了晚饭，炖了一锅排骨玉米汤，香气弥漫全屋，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饭，聊着家常，仿佛外面的末世与他们无关。

夜深了，楼道里的哭声渐渐微弱，却依旧没有停止，像幽灵一样在楼栋里游荡。林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寒风呼啸，听着楼道里断断续续的哭声，没有丝毫睡意。他知道，这只是末世的开始，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零下三十度的严寒还会持续，甚至会更冷，更多的人会因为冻饿而死，更多的混乱会发生。

但他不怕，他有满仓的物资，有温暖的安全屋，有靠谱的队友苏晚，还有爸妈在身边。他重生一世，就是为了守护这份安稳，不管外面多么残酷，他都会守住这方小天地。

楼道里的哭声还在继续，彻夜不停，诉说着末世的绝望与残酷。而林辰的安全屋里，暖意融融，灯火明亮，没有寒冷，没有饥饿，只有家人的陪伴和安稳的踏实。

林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有人冻毙又如何？哭声彻夜又怎样？

这是末世的规则，适者生存，弱肉强食，怨不得旁人。

他早已不是前世那个懦弱的林辰，他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在这冰封末世里安稳度日。

那些今日在楼道里哭泣绝望的人，皆是昨日嘲讽他、算计他的人；

那些今日冻毙在雪地里的人，皆是昨日不肯相信他、不肯囤货的人。

自食恶果，便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而他林辰，只会守着爸妈，守着满仓物资，守着这方温暖天地，

在这末世里，一步步走向更远的未来。

楼道的哭声再凄厉，也穿不透他的安全屋；

末世的严寒再刺骨，也冻不透他的恒温堡垒。

今夜，依旧安稳；

往后，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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