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热饭热菜，羡煞隔壁饿肚子

零下二十度的严寒裹挟着暴雪肆虐，天刚蒙蒙亮，小区里的哀嚎声就没断过。断水断电断暖的三重折磨下，楼道里随处可见蜷缩的身影，有人裹着单薄被褥瑟瑟发抖，有人捧着冻硬的面包啃得艰难，雪水融化的冰水顺着楼道流淌，转眼就冻成滑溜溜的冰面。

林辰家的安全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取暖炉烧得正旺，暖气片烫手，室温稳稳维持在二十度以上。林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铁锅滋滋作响，红烧肉的香气混着蒸米饭的清香弥漫全屋，引得林爸站在灶台边频频张望。

“慢点炒，别糊了，这五花肉炖得软烂才香。”林爸笑着递过葱姜，看着锅里油亮的肉块，眼底满是笑意，“以前做梦都想不到，末世里还能吃上这么香的红烧肉，换做前世，半块肉渣都得抢破头。”

林妈颠着铁锅，脸上笑意温柔：“还不是多亏了小辰，要是没他未雨绸缪，咱们现在也跟楼下一样，冻得啃硬面包。你看这大米饭，粒粒饱满，比末世前吃得都香。”

林辰刚检查完露台的防御回来，身上带着些许寒气，一进屋就被饭菜香裹住，瞬间驱散殆尽。他走到窗边，透过保温玻璃往下看，正好撞见张大妈抱着孙子在楼道里哭，手里攥着半块冻得像石头的馒头，往孩子嘴里塞，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不肯下咽。

“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了，这日子咋过啊！”张大妈哭着拍大腿，看着怀里小脸蜡黄的孙子，眼底满是绝望，“早知道当初听林辰的话囤点粮，也不至于让孩子受这罪！”

旁边几个邻居围在一起，个个面黄肌瘦，冻得缩成一团。有人手里拿着干硬的饼干，啃得腮帮子发酸；有人捧着雪水往嘴里灌，冻得直打哆嗦；李大爷缩在角落，手里攥着最后一点干粮，舍不得吃，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我家还有点面粉，想烙个饼都没水没火，只能生吃，咽得嗓子疼。”一个邻居唉声叹气，眼神里满是悔意，“当初林辰囤了那么多冻肉和粮食，咱们还笑他疯，现在想想，人家才是聪明人啊！”

“可不是嘛！刚才我听见他家烟囱冒烟了，肯定是在做饭，这大冷天能吃上热饭，简直是神仙日子！”另一个邻居咂着嘴，眼里满是羡慕，“要是能跟林辰讨口热汤喝，死也值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渴望，却没人敢再去拍门——昨晚王磊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断腿的混混被冻在楼道里，天亮时已经没了气息，谁都怕步他们的后尘。

屋内，饭菜已经上桌，红烧肉、清炒油麦菜、番茄炒蛋，三菜一汤热气腾腾，白米饭冒着氤氲热气。林妈给父子俩盛饭，笑着说：“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今天多吃点，天冷消耗大。”

林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烂入味，满口留香。前世末世里，他最奢望的就是一口热饭，如今唾手可得，这份安稳来之不易。他给爸妈各夹了一块肉，轻声道：“爸妈多吃点，以后咱们顿顿都有热饭吃，再也不用饿肚子受冻了。”

林爸咬着红烧肉，感慨道：“这要是放在楼下，这一碗肉能换半袋面粉了。刚才我听见楼下议论，说咱们家冒烟做饭，个个都眼馋得不行，可惜啊，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正吃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比之前的拍门声温柔太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李大爷的声音：“小林啊，大爷……大爷能不能跟你讨口水喝？实在太渴了，雪水喝了肚子疼……”

林辰放下筷子，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李大爷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干裂出血，手里还攥着那几件旧棉袄，眼神里满是哀求，没有半分贪婪。林辰想起前世李大爷的老实本分，心里微动，却也没开门。

“李大爷，我劝过你囤货，你不信。”林辰语气平淡，“水是末世里的命脉，我不能给你太多，给你两瓶，你赶紧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说完，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瓶纯净水，通过铁门下方的小缝隙递出去。李大爷接过水，激动得连连道谢：“谢谢你小林！谢谢你！大爷记着你的好！”说完捧着水匆匆离去，生怕被别人看见抢了去。

可这一幕还是被躲在楼道拐角的张大妈看见了，她眼睛一亮，立马冲过来，拦住李大爷就要抢水：“老李！你这水哪来的？快给我！我孙子快渴死了！”

“这是林辰给我的！你别抢！”李大爷护着水往后退，两人拉扯起来。

周围的邻居见状，也疯了似的围上来，瞬间就把李大爷手里的水抢了过去，张大妈抱着水就往怀里揣，笑得满脸得意：“还是我厉害！这下我孙子有水喝了！”

李大爷被推倒在雪地里，冻得直哆嗦，却无能为力，只能坐在地上叹气。林辰在屋里看得一清二楚，眼底冷意翻涌——心软给的水，终究成了祸根，末世里，善良果然最不值钱。

林妈也看见了，气得放下筷子：“这些人也太过分了！李大爷那么老实，他们也抢！早知道就不给了！”

“给了是情分，不给是本分。”林辰语气平静，“以后再有人来，不管是谁，都不能给了。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今天讨水，明天讨粮，后天就会抢咱们的安全屋。”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舅舅舅妈的哭喊，比之前更凄厉：“林辰！快开门！我们快饿死了！给我们点粮食吧！哪怕半碗米饭也行！我们再也不骂你疯子了！”

表哥也跟着喊：“辰哥！我错了！以前是我不对，你救救我们吧！我们快冻饿死了！”

他们一家三口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冻得脸色青紫，饿得眼冒金星，舅妈更是哭着在楼下打滚：“林辰你个没良心的！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吗？我们可是你至亲啊！”

林辰充耳不闻，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热饭热菜的香气在屋里弥漫，与门外的哀嚎形成鲜明对比。林爸冷哼一声：“至亲？当初他们怎么对咱们的？现在想起是至亲了？饿死也是活该！”

楼下的舅舅舅妈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也没人搭理，冻得实在扛不住，只能去抢邻居的干粮，楼道里顿时乱作一团，打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而小区外的街道更是凄惨，往日繁华的商铺全被砸开，有人抢粮食，有人抢棉衣，有人为了半袋面粉大打出手，鲜血染红了雪地，转眼就冻成冰。警车的鸣笛声断断续续，却根本管不住失控的人群，极寒之下，法律和道德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执念。

苏晚发来消息，语气平静：“楼下有人抢物资，已击退，家中安好，热饭刚吃完。”

林辰回了句“安好便好，警惕自保”，心里愈发踏实。他知道，苏晚和他一样，有备无患，在这末世里活得安稳，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慰藉，不用像其他人那样，为了一口饭一碗水拼命。

午后，雪下得更大了，气温跌破零下二十五度，楼道里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不少老人和孩子没能扛住严寒和饥饿，没了声息。有人想把尸体拖出去，却冻得根本挪不动，只能任由尸体躺在楼道里，渐渐冻成冰雕。

林辰站在露台，看着白茫茫的小区，听着偶尔传来的零星哭喊，心里没有半分波澜。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煤炭，添进取暖炉里，确保屋里始终温暖。露台的菜苗长势喜人，保温膜下绿意盎然，再过些日子就能收割，自给自足的日子越来越近。

林妈收拾着碗筷，看着窗外的大雪，轻声道：“不知道这极寒要持续多久，楼下那些人，怕是撑不过这几天了。”

林辰走到她身边，语气坚定：“不管持续多久，咱们都能安稳度过。有空间里的物资，有温暖的安全屋，有手里的利器，咱们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很好。”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厚厚的云层洒下来，给白茫茫的大地镀上一层金边。屋内的灯光亮起，暖意融融，锅里炖着的骨头汤咕嘟作响，香气四溢。而楼下的世界，早已被冰封笼罩，绝望蔓延。

门外是饥寒交迫，尸横楼道；

门内是热饭热菜，岁月安然。

林辰看着锅里翻滚的骨头汤，眼底满是笃定。

极寒再烈，冻不透这方温暖天地；

饥饿再凶，饿不着备好满仓物资。

那些今日羡煞他热饭热菜的人，

早已在昨日的嘲讽里，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他林辰，不求称霸末世，不求俯瞰众生，

只求守着爸妈，守着这方小天地，

在冰封炼狱里，三餐四季，热饭热菜，安稳度日。

往后余生，任尔风雪肆虐，我自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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