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井底爬出另一个我

黑猫的爪子按在玉佩上，金瞳里映出林风颤抖的倒影。

"哥哥不记得了？"黑猫尾巴轻轻摆动，嫁衣女子的尸体在它身后慢慢塌陷，"那年暴雨夜，云沧海把你按在断头台上，却把我塞进娘亲骨灰坛。"

林风右眼金纹突然刺痛。记忆碎片扎进脑海：

三岁那年，他总梦见井底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七岁偷挖野狗坟，铁锹碰到了硬物——是半只猫爪骨

十七岁被挖眼那夜，野狗叼来的不只是仇人眼珠，还有半块染血的猫牌

"不可能..."林风喉头发紧，"我是独子。"

黑猫咧嘴笑了，露出尖牙："独子？云沧海骗你的。娘亲生下双胞胎，他怕祖龙诅咒太强，把你右眼种上饕餮，把我封进骨灰坛。"

井底铜镜突然嗡鸣。镜面血字浮现：

"风儿：若见三瞳猫，取我心头血。

——母 林清漪绝笔"

黑猫浑身毛发炸起。它猛地扑向铜镜，爪尖在镜面划出血痕："晚了！云中鹤的蛊已经..."

林风脊椎骤然剧痛！

像有条毒蛇从尾椎钻进骨髓。他踉跄跪地，冷汗浸透衣衫。右眼金纹疯狂闪烁，映出脊椎里的真相——云中鹤临死前，把祖龙蛊种进他脊椎第三节！

"混账！"林风咬破舌尖，北斗七星刀插进地面稳住身形，"你故意引我来醉红楼，就为激发蛊虫？"

黑猫蹲在铜镜前，尾巴尖滴着血："哥，蛊虫要的不是你的命，是我的命。祖龙要双生子的血才能复活。"

嫁衣女子的尸体突然坐起！她小腹裂口张开，爬出密密麻麻的蛊虫。虫群聚成云中鹤的脸："林风...吞了他...你才能活..."

林风刀锋指向虫群。额心黑瞳睁开，黑光扫过虫群。虫子纷纷爆裂，云中鹤的惨叫在井底回荡。

"哥..."黑猫声音发颤，"你脊椎的蛊，只有我的血能解。"

它爪子划过铜镜。镜面映出十七年前真相：

产房血泊中，林清漪抱着双胞胎，左眼金蛟，右眼饕餮

云沧海抢走林风，把黑猫塞进骨灰坛："饕餮不能分两半！"

林骁仁夜闯云家，只抢回一个孩子，另一个被埋在醉红楼井底

"娘亲临终前..."黑猫跳上石棺，"她说：'若蛊虫发作，取我心尖血，喂三瞳猫'。"

林风咳出金血。蛊虫已爬到脊椎第五节，钻心的痛让他眼前发黑。右眼映出黑猫记忆：昨夜，云家余孽剖开新娘子肚子，把黑猫塞进去温养。新娘子是林清漪的族妹，心口刺着林家暗纹！

"为什么要帮我？"林风刀尖抵住黑猫喉咙，"你刚说祖龙要双生子的血。"

黑猫舔了舔爪子："因为我梦见娘亲了。她站在星光里，说'告诉风儿，猫儿不是蛊，是弟弟'。"

井壁轰然崩塌！

三百云家死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当先那人扛着铁棺，棺盖缝隙渗出黑气。林风右眼金纹炸开——棺中躺着缩小版的自己，左眼金蛟，右眼空洞！

"少主！"铁棺死士狂笑，"云家老祖说，双生子必须死一个！"

林风脊椎剧痛。蛊虫爬到第七节，金纹开始爬上脖颈。他看见真相：铁棺里的"自己"是云中鹤用林家先祖骨灰捏的傀儡，真正要杀的是黑猫！

"哥，用刀！"黑猫突然扑向铁棺，"斩断蛊虫和傀儡的联系！"

刀光如电。

北斗七星刀劈开铁棺的瞬间，黑猫化作黑雾钻进林风右眼。金纹暴起，林风看见弟弟的记忆：

十七年骨灰坛里的黑暗

野狗每天叼来包子，偷偷埋在井边

小桃红死前夜，把血抹在井沿："护好少主和...猫少爷"

"原来野狗护的不只是我..."林风泪混着金血淌下。

铁棺傀儡炸裂。云中鹤的残魂从中钻出："愚蠢！双生子同命，他救你，自己必死！"

林风右眼金纹大盛。黑猫在他瞳孔里微笑消散，最后一句飘入心口："哥，娘亲的骨灰在你左眼，我的命在你右眼...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脊椎蛊虫突然静止。

云中鹤残魂发出惨叫："不！祖龙蛊需要双生子的血！"

林风额心黑瞳睁开。黑光吞尽残魂，井底铜镜自动飞入他掌心。镜面血字变成小桃红的笔迹：

"少主：猫少爷用命换了您三天时间。

云家祖地藏着娘亲真身——她被祖龙夺舍了。"

三百云家死士突然自爆。血雾聚成地图，指向北方雪原。林风右眼金纹映出地图真相：那是林家祖地的倒影，雪原下埋着林家祖龙祭坛！

"该死的..."林风握紧铜镜，黑猫消失的右眼淌下血泪，"娘亲被祖龙夺舍，弟弟为我而死...云中鹤，我必让你魂飞魄散！"

他转身冲出废墟。东方天际泛白，第一缕阳光照在井底。血水中，黑猫的尸体渐渐化作星光，聚成七个字：

"哥，替我吃碗野兔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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