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祭祖大典，当众对峙

秦家祖地位于秦岭深处一处隐蔽的山谷。

三面环山，一面临渊，只有一条蜿蜒的盘山古道可以进入。谷中建筑飞檐斗拱，古色古香，完全是明清时期的风格，与世隔绝得仿佛时光停滞。

林晚和傅沉渊抵达时，正值祭祖大典前夕。

山谷里张灯结彩，秦家子弟从各地赶来，穿着传统服饰，往来穿梭。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食物的味道，表面一派祥和。

但林晚能感觉到，暗流汹涌。

秦文远安排他们住进一处偏僻的小院，并送来两套秦家子弟的服饰。

“明天大典，林医生要穿这套。”秦文远指着一套月白色的长裙，裙摆和袖口用银线绣着云纹和药草图案，“这是华佗一脉传人的传统服饰，已经失传多年，我是照着古籍记载复制的。”

林晚抚摸着柔软的衣料：“秦烈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这几天频繁会见一些陌生人。”秦文远压低声音，“我派人暗中调查，确认其中一人是影殿的‘朱雀使’，擅长用毒和暗器。他们很可能在大典上动手。”

傅沉渊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我们的人呢？”

“都安排好了。”秦文远说，“忠于家主的子弟，加上我这些年培养的人手，总共四十七人。但秦烈控制了祖地护卫队，有近百人，而且装备精良。”

“足够了。”傅沉渊说，“只要能在关键时刻控制局面，四十七人够了。”

秦文远犹豫了一下：“傅先生，您的伤……”

“无碍。”傅沉渊打断他，“林医生给我用了特制的药，能暂时压制伤势十二个时辰。够用了。”

林晚确实给他用了一种激发潜能的药——以凤凰胆为主药，辅以几味珍贵药材，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身体机能，但代价是药效过后会极度虚弱，至少需要卧床三天。

这是赌博，但必须赌。

秦文远离开后，林晚开始检查明天要用的东西。

华佗令贴身佩戴。

金针三十六根，银针七十二根，都经过特殊处理，可以瞬间释放药性。

几种特制的药粉和药丸，装在不同颜色的小囊里。

还有一把傅沉渊给她的特制手枪，体积小巧，可以藏在宽大的袖子里。

“明天，”傅沉渊走到她身后，“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

林晚抬头看他：“你才是伤员。”

“所以更需要你保护。”傅沉渊难得开了个玩笑，但眼神很认真，“但说真的，如果情况失控，优先自保。秦家的事，可以慢慢处理。”

林晚摇头：“如果让秦烈掌控秦家，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追查华佗令和其他传承令。我们必须在这里解决他。”

傅沉渊沉默片刻，点头。

窗外传来钟声。

悠远，沉重，回荡在整个山谷。

祭祖大典，开始了。

---

翌日清晨，秦家祖祠前。

青石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按照辈分和支系，秦家子弟排列整齐，鸦雀无声。广场中央立着一尊三足青铜巨鼎，鼎内香火缭绕。

祖祠台阶上，摆着数排紫檀木椅。最中央的位置空着——那是家主的座位。左右两侧各坐着一排秦家长老，个个须发皆白，神色肃穆。

秦烈坐在左侧首位。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留着三缕长须，穿着绣有金线的深紫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串黑玉念珠，眼神平静，但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腰间佩刀，眼神凌厉。

秦文远和林晚、傅沉渊站在广场边缘的人群中。他们穿着普通子弟的服饰，并不起眼。

“时辰到——”

司仪高唱。

秦烈缓缓起身，走到广场中央，面对祖祠，深深三鞠躬。

“秦氏列祖列宗在上，后世子孙秦烈，率秦家上下，恭行祭祖大典。”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传遍整个广场。

按照流程，接下来应该是家主宣读祭文，然后带领众人跪拜。

但秦烈没有继续。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声音忽然变得沉痛：

“诸位族人，今日祭祖，本该由家主秦远山主持。然远山兄长在瑞士遭奸人所害，重伤昏迷，至今未醒。秦家不可一日无主，值此危急存亡之际，秦烈不才，愿暂代家主之职，主持大局，待远山兄长康复，再行交还。”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秦烈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秦远山重伤昏迷，能不能醒来都是问题。一旦秦烈“暂代”家主，就再也别想交出去了。

秦文远脸色铁青，正要上前，被林晚拉住了。

“等等。”林晚低声说，“看他下一步。”

果然，秦烈继续说：“然而，家主传承，事关重大。按照祖训，若有争议，需请‘护令长老’裁决。今日，我特意请来了三位护令长老——”

他抬手示意。

祖祠侧门打开，三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缓缓走出。

看到这三人，台下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护令长老，是秦家地位超然的存在，平时从不露面，只有在家族面临重大危机或传承争议时才会出现。他们掌握着秦家最古老的秘密和规矩，连家主也要敬他们三分。

三位长老走到秦烈身边，居中一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

“秦烈所述属实。秦远山重伤，家主之位不可空悬。按祖训，可由族中德高望重者暂代。秦烈品行能力，皆可胜任。我等无异议。”

这话一出，等于给秦烈上了保险。

秦文远握紧了拳头，低声对林晚说：“这三位长老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秦烈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说服了他们。”

林晚盯着那三位长老。

他们的眼睛浑浊，表情僵硬，虽然站得笔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悄悄从袖中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指尖微弹。

银针无声飞出，射向居中那位长老的手腕。

针尖触及皮肤的瞬间，长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林晚瞳孔一缩。

针上涂了她特制的“探魂散”，正常人被刺中，会本能地缩手。但这长老几乎没反应——要么是意志力极强，要么……

她想到了母亲信中的话：影殿殿主，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难道这三位长老，已经被影殿控制？

“既然护令长老同意，”秦烈脸上露出笑容，“那么……”

“慢着。”

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声望去。

林晚走出人群，月白色的长裙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有腰间挂着一枚碧色玉佩，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你是何人？”秦烈皱眉，“秦家祭祖大典，外人不得擅闯！”

“我不是外人。”林晚缓步走上台阶，与秦烈对视，“我是华佗令当代传人，林晚。”

哗——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华佗令传人！

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真的出现了！

秦烈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空口无凭，你有何证据？”

林晚解下腰间玉佩，高高举起。

阳光透过玉佩，在地上投出一个清晰的“華”字光影。

“华佗令在此。”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枚玉佩，眼神复杂——有激动，有敬畏，有贪婪。

秦烈的眼神闪烁，他身后的四个护卫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三位护令长老也死死盯着玉佩，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华佗令……”居中长老喃喃道，“是真的……”

林晚收起玉佩，看向秦烈：“按照秦家祖训，华佗令传人，有权参与秦家重大决策，并有义务维护华佗一脉传承。秦烈，你说秦远山家主被奸人所害，可知道奸人是谁？”

秦烈冷笑：“我若知道，早就为兄长报仇了。”

“是吗？”林晚转身，面对台下众人，“那我告诉你——害秦远山家主的，就是你秦烈！”

“胡说八道！”秦烈怒喝，“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拿下！”

他身后的四个护卫立刻拔刀上前。

但林晚更快。

她袖中飞出四根金针，精准地刺入四人的手腕穴位。

“当啷啷——”

四把刀同时落地。

四人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点穴功夫？”台下有人惊呼。

秦烈脸色大变，正要再喊人，林晚已经开口：

“秦烈，你勾结影殿，谋害家主，意图篡位，还想抢夺华佗令，打开长生门。这些，你可认？”

“血口喷人！”秦烈咬牙切齿，“你有何证据？”

林晚看向秦文远。

秦文远上前，拿出U盘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这里面是秦烈与影殿的加密通信记录和资金往来证据。还有，我们在缅甸截获了影殿的一支小队，活捉了一人，他愿意当众指认。”

他拍了拍手。

两个秦家子弟押着一个被绑住双手、蒙着眼睛的人走上台阶。

揭开眼罩，那人赫然是之前在缅甸见过的影卫之一——刀疤男的手下。

“说。”秦文远冷声道。

那影卫看到秦烈，眼神一缩，但还是咬牙开口：“是……是秦烈长老与我们影殿合作。他提供秦家的情报和资源，我们帮他除掉秦远山，夺取家主之位。作为交换，他帮我们寻找华佗令和其他传承令……”

“你撒谎！”秦烈怒吼，“这是诬陷！一定是秦文远指使你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查一下就知道。”林晚忽然走到三位护令长老面前，“三位长老，秦家祖祠中，应该有一面‘问心镜’吧？”

问心镜？

台下年长的族人纷纷变色。

问心镜是秦家祖传的宝物，据说能照出人心善恶，辨别真伪。但已经上百年没有用过了。

居中长老盯着林晚：“你会用问心镜？”

“华佗令传人，自然知道。”林晚说，“请长老取镜。”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点头。

很快，两名秦家子弟从祖祠中抬出一面半人高的青铜古镜。镜面模糊，布满铜绿，看起来毫不起眼。

林晚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镜面正中。

鲜血迅速被吸收。

下一秒，镜面亮了起来！

模糊的铜绿褪去，露出清澈如水的镜面。镜中映出林晚的身影，还有她身后的景象。

“问心镜已开。”林晚退后一步，“秦烈，你可敢在镜前立誓，说你所言皆真，绝无勾结影殿？”

秦烈脸色变幻不定。

他知道问心镜的传说——在镜前说谎，镜中会出现异象。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不敢冒险。

“这镜子百年未用，谁知道是真是假？”他强辩道，“说不定是你动了手脚！”

“那就换个人试。”林晚看向那个影卫，“你，对着镜子说，你刚才的话是不是真的？”

影卫被推到镜前。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犹豫了一下，说：“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

镜面平静。

“现在，说一句假话。”林晚命令。

影卫咽了口唾沫：“我……我叫张三。”

话音刚落，镜面忽然泛起涟漪，镜中的人影扭曲变形，脸上长出狰狞的獠牙，仿佛恶鬼！

“啊！”台下有人惊叫。

影卫自己也吓傻了，瘫坐在地。

“看到了吗？”林晚看向秦烈，“问心镜辨真假。秦烈，你可敢一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烈身上。

秦烈的额头渗出冷汗，眼神闪烁。

他知道，自己输了。

问心镜前，他不可能蒙混过关。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小心！”

傅沉渊忽然厉喝，扑向林晚！

几乎同时，三道黑影从人群中暴起，手中寒光闪烁，直刺林晚！

影殿的杀手，动手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