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空气中,雪花悠然落下,街边的商店,有的贴着“MerryChristmasOh!”的海报,有的贴上了圣诞节福利促销的广告,路上行人不多,但大多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明夷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大街上,脸上的黑眼圈藏都藏不住。
今天项目终于完成了,只是熬了几个大夜,看着银行短信提示里,卡上的余额,一千二,苏明夷深知,再不找个兼职,恐怕他会离自己想过的生活越来越远。
“妈妈,我想要那个娃娃!”小姑娘嫩声嫩气的,向妈妈提出自己要求。
孩子的妈妈轻声哄了哄:“今天是圣诞节,你想要娃娃得找圣诞老人。”
小姑娘却完全不吃这套:“妈妈,我,我都上大班了,不是小孩子了世界上没有神丹老人。”
一旁的苏明夷笑了笑,现在的孩子知道的挺多的。
手机振动了几声,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了老父亲略带暴躁的声音:“臭小子我不打电话,你就不知道打过来…咳…你妈让我问问你,最近你咋样啊?”
苏明夷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爸,我最近挺好的,这两天家里给暖气了吧?”
说起这个苏父话就多了起来,家里有两套房子,一套是退休前买的,他们夫妻俩平时经营着一家羊汤馆,生意好就又买了一套新开发小区的房,房子新暖气就新,不开窗的话,室内温度能达到30°,可是开窗呢又怕冻坏了地暖。
就着这个话题父子俩唠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苏明夷今年二十六岁,别看现在和老爸很亲,主要原因还是离得远了,他俩同处屋檐下的时候,三天吵一架五天干一仗,最最严重的一次,家里五楼的窗户,他说跳就跳。
幸好五楼不是特别的高,楼下还有邻居要扔的床垫接了一下,这才没出大事。
彼时苏明夷正准备高考,苏父苏母都还在上班,那天家里没人,他也刚结束补课,因为没人做饭,所以他就自己动手了,炖了肉炒了西红柿鸡蛋,焖了米饭。
就是吧,第一次焖饭不知道怎么做,米饭也不知道是怎么焖的,最后冒了,然后电饭锅废了。
苏父苏母下班回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厨房,陷入了沉默。最后苏母没说什么,但是苏父却破口大骂,苏明夷也是越想越难受辩驳了几句,这下苏父的怒火彻底激发了起来,俩人你说城门楼子我说胯骨轴子,都是越吵越气,最后苏明夷从阳台一跃而下,幸好最后没出什么事。
后来高考结束,苏明夷赶在提交前最后的时间,把志愿改到了离家隔了三个大省的外地。
苏父苏母也没说什么,苏明夷大学毕业后,就在当地找了份工作,只有过年的时候回去。
直到今年年初的时候,苏明夷临上火车前才知道,当年苏父那么大的火气,是因为失业了,夫妻俩是高级工程师,月收入加起来有四万,那天公司项目刚结束没两天,就宣布了裁员,他俩都在名单上。同时银行发来催还款的信息,月供两万。
打了几年工,苏明夷也深知赚钱不容易,于是不再执着过去的伤心难过,但也无法再和家人同住了,不如就维持现在的模样,每个月给家里打两千块钱,过年的时候回家一趟,礼物就不买了,买了也不收,干脆一人给一个红包。
*
苏明夷挂断了电话后快步走入了地铁站。
不知道是因为圣诞节,还是因为时间晚,此时地铁站里人很少,只有几十个人,电车在语音播报下缓缓打开车门,等待乘客上下。
他来的很及时,赶在关门前一跃而上才没错过这班车。
“各位乘客朋友们,你们好,欢迎乘坐地铁…滋滋滋……18号线列车,列车通往前方……滋滋……”
车内播放着动画广告的大屏幕闪了闪,灯骤然灭了,黑漆漆的车厢只有人们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晃得人脸惨白。
“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发生了什么!!”
……
播报此时又恢复了过来。
“各位乘客朋友们,你们好,欢迎乘坐地铁18号线列车,列车通往前方为终点站诡异乐园站,请各位旅客朋友们,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没下车的朋友们,我们……”
“来世再见。”
突入起来的白光差点儿闪瞎人眼,伴随而来的是车身剧烈的晃动,和像是刹车产生巨大且尖锐的噪音。
一切稳定下来后,车门缓缓开启,外面的景象让人惊愕不已。
之间外面的世界,一片黑暗,明明没有灯光,但却能让人清晰的看到人和物。
“这是哪?这对吗?!”
两个问题七个字,在列车上所有人的心里刷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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