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胯下之辱

“你是个13什么玩意儿？不知道这地方是小爷罩着的吗？就你那千疮百孔的脸，还出来吓人呢？”

“哎呦呵！骂你两句，你还来劲了！今天小爷我不给你扒的裤衩子都不剩，就算你没穿！上！”

……

“你真的以为……这山海关百年来的安稳，就靠我这一张嘴镇住的？没有点过人的本事……哪能让这群山的魔煞邪祟不敢作乱？”

……

“喂！”

“那个谁，给老子滚过来。”

面坠横肉，亘眉而生的一道伤疤如阴冷的蜈蚣，眼神中带着阴狠的算计和讥笑。

突然的喊声让男人心中一跳，下意识转头。

“刘……刘哥……”

林韵转过身，下意识陪着笑，连忙走到刘强东旁边，熟练的蹲下身，捏着短袖的衣角，目光落在交织缠绕的鞋带上，轻轻擦拭着黑色皮鞋上沾染的灰尘。

“你个***，见到老子也不打招呼，背着大包小包干嘛去。”

林韵没有起身，继续保持着笑容，为男人擦着皮鞋，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难堪。

“嘿嘿，刘哥，我跑趟山。家里没米，没菜，都快揭不开锅了。”

林韵嘴角虽然挂着轻松的笑，可内里是潜藏不住的苦涩。

“呦呵，你个***出息了！”

刘强东眼睛微微眯起，短暂的吃惊过后，旋即嘴角扬起一抹不屑。

“他娘的，真是没人了，就剩下一群窝囊废跑山了。”

“呵呵，不过……规矩什么都懂吧。”

眼神中是潜藏不住的算计，说出的话更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林韵连忙点头，“懂懂懂，捡到贵的，一定先孝敬您。”

“哎！算你小子懂事，不过……”

刘强东附身掐着林韵的后脖颈，眼咕噜一转。

猛然的肌肉收紧，让他都有些喘不上来气。

“你小子运气真不咋滴，老子我高兴，听了个偏方，能给你去霉运，保你这次上山指定能见大货。”

说着，跨起一条腿，直接踩在一旁的石墩子上。

“啊？”

林韵心中诧异，心脏逐渐发紧，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刘哥……你这是……”

“哈哈哈，之前听一个老头说，跑山之前钻一回裤裆，跑山必有大货。看哥对你多好，听到这好事，立马就先想到你了！”

啥？

钻裤裆？！

话说的漂亮，字字为了林韵好，可刘强东脸上是隐藏不住的讥讽。

“啊！这……”

林韵大脑宕机，有些没反应过来。

“哥，这……这种偏方，咱不能信，是吧。”

林韵脸上陪着笑意，想要把这个事圆过去。

在这大庭广众真的要如此出丑的话，他仅存的那一丝自尊，也会被彻底抹杀掉。

“咋的，你不信哥？”

“不是不是。”

眼见刘强东有发怒的迹象，林韵立马摆手。

“既然你信，那就给我钻！”

“他娘的，老子为你好你还不识抬举，你要是不钻，就是不给我面子！”

刘强东也不装，势必是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林韵狠狠的羞辱。

林韵牙关紧咬，却没有任何勇气攥紧拳头。

身躯羸弱的他怎是五大三粗的刘强东的对手，要是给他惹急了，打他一顿，哪怕打不死，拖着残躯，他又怎能跑山？

为了这次跑山，他吃了家里最后的一口米，炒了房后最后一把野菜。

林韵心中不由的思念着那一道虽年老却又力拔山兮的身影，要是……爷爷没走……就好了……

林韵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扬起一抹凄苦的笑，“好，哥，我听你的，我钻。”

话落，他缓缓趴下，紧闭着眼。

他感受到周围有无数的眼睛，似一把把尖刀，狠狠的扎在他的身上。

时不时传入耳中的讥笑像是一把把锉刀，将他的身体挫的体无完肤。

他忍着极大的屈辱，从刘强东的裤裆底下钻了过去。

藏在浮土下的碎石硌着他的骨头，可这也比不得精神上摧残的万分之一。

余光中，围观者的斜肩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割的体无完肤。

被擦的锃亮的皮鞋上映照出自己狼狈至极的模样……

林韵在胯下钻过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或许会是韩信胯下之耻的典故吧，哪怕受如此屈辱，也不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元帅？

刘强东哈哈大笑，一把抓住林韵的后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双目之中是掩藏不住的高兴和欺辱别人带来快感的享受，“好小子，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这次跑山你就不用上供了！”

说完之后像丢死狗一样，将林韵瘦弱的身体扔在地上，荡起遮目的灰尘。

“呦呵？小东，这是干啥呢？”一道讥讽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刘强东下意识扭头望了过去，在见到来人的一瞬间，对待林韵时的嚣张转而化作弓着腰，哈着笑。

一脸讨好的说着，“哎呀，强哥啊，您怎么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张华强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刘强东，反而看着地上半蜷缩的林韵，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浅笑，“啧啧啧，林家的这个窝囊废，你可别给玩死了，不然我玩什么？”

“是是是！”刘强东立马点头哈腰的，“就是无聊找点乐子。”

“行了，你慢慢玩，我走了。”

“好嘞哥，我送送你！”

林韵全程都闭着眼，眼角不经意的渗出薄薄的水雾，被激起的灰尘所覆盖掩埋。

慢慢的……就连呼吸声都放的很轻，连地上的浮土都无法吹动。

仿佛这样，就能躲开所有人的目光，让旁人无法发觉到他的存在。

感受着周围来来去去的脚步，直到周围再无动静。

他才慢慢睁开眼睛，站起身，掸了掸早已褪色的蓝色短袖沾染的灰尘。

屈辱吗？

或许吧……

但也有高兴的事。

这次跑山不用上供，他也能好好的吃一顿饱饭，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加块肉……

林韵将散落一地的跑山工具，全都收拾在打着补丁的蓝色帆布包里。

拿起柴刀的时候突然顿住，那柴刀侠是一张泛着昏黄色，带着无数褶皱的老照片。

那是整日被他捧在手心里，也是他与爷爷唯一的合照。

照片里的中年人，意气风发，一只手搂着只有几岁的他，脸上的笑意中透露着几分欣慰和喜悦。

滴答……

一滴泪水悄无声息的滴在尘土上，转而又被无数的尘埃所覆盖，消失的无所踪迹。

他跪在地上，用枯瘦的手轻抚着照片上的中年人，小声呢喃，“爷爷……我好想你……你不在了……他们都欺负我……”

眼泪如倾天雨柱，来的是那般急促，一滴接着一滴，滑落脸庞。

再多的眼泪滴在地上的厚尘所掩埋。

就像……他的思念，最终也不过是虚无……

眼泪来的快，下的急，走的也快。

他将那张照片小心翼翼的揣进包里，收拾起剩余的几件工具，孤寂的身影慢慢走入山林之中，直至被茂密树丛所掩盖。

跑山，是山海关中一部分人赖以生存的生计。

取决于山海关的地理地貌。

横跨三个省，近百万平方的面积，植被覆盖率极为夸张。

且林间密从，山峦繁众，在这山林中，多的是未被人探索发掘的地方，在其中也不乏藏着一些存世稀少的珍宝。

到了现代社会，随着外围地区被不停探索，能找寻到宝贝的机会也大打折扣，赚钱的机会少了，多数人都会去选择更加稳定的打工，来维持自己的营生。

在那山峦的深处，虽然没人探索，可在这千百年形成的山林中，不乏有一些成了精的山精野怪。

再加上一些人的口说言传，让跑山这一职业的风险大大增加。

跑山的人更少了。

毕竟，每一次深入山林，虽说有可能会有不菲的收益，但高收益往往伴随的是**险，死于山林中的跑山人比比皆是。

但……林韵一没钱，二没学历，哪怕在这小县城中也是寸步难行。

更因为常年操劳，羸弱的身子，招苦力的地方都不收他，只能碰运气，看天命，进山跑山赚收成。

连走了四五个小时，林韵朝天望了望正毒辣的日头，喘着粗气的坐在大树下冒秃的树根上。

揉了揉酸痛的脚踝，从包里取出一壶水。

冰凉的清水灌入喉间，消去了炎热夏季带来的暑意，带来一丝清凉的同时，也为身体解了浅乏。

回望了一眼自己来时的险路，林韵深深叹了口气。

为了深入山林之中，他走的多数都是悬崖险路，最窄的地方甚至只有十几公分能下脚。

他只能拼命的用手指抠着墙壁上凸起的石头，稳住身体。

可以说，他现在是拿命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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