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牵牵念念情更切

黎文昌：“你到了单位服从领导…团结同志…好好干……”

邹淑贞：“嗯…你赶紧催促二叔把婚事定下来，我十月一就回来结婚。”

“嗯。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不容易，千万多保重啊。”

“你放心，我在外边积极干好，你在家里努力提高医术。”

“你得注意保护好嗓子，最好不喝酒、少吃辛辣有刺激的食物……”

客车开过来了，黎文昌送上车把行李在车架上放好，回过身来。

邹淑贞眼泪汪汪，紧紧抓握着黎文昌的手不松开。

司机回头看，着急摁得笛声嘎嘎响：“快点啊……”

黎文昌脸上强笑：“我…下去了……”

无奈何两双手缓缓松开，文昌下车。

“文昌！”邹淑贞眼窝泪涌。

“淑贞！”黎文昌眼窝泪影，使劲招手。

车门关闭，客车冒烟哼哼地向前。

邹淑贞探身车窗外凄楚招手：“…保重！……”

黎文昌追车跑着呼喊着“保重”，手臂挥动着（画面伴歌）：

情深深啊别离难，

绿树飞尘遮望眼。

揪揪扯扯泪花儿开，（黎文昌追车跑动眼泪夺眶）

苦苦涩涩到啊嘴边。（邹淑贞探身车窗外的泪脸）

任凭前路多艰险， （大客车渐渐远去没影了）

两心火热相牵连……（黎文昌还伫立路旁在痴痴凝望）

过了几天的夜里，黎文昌在油灯前看邹淑贞的来信：

文昌，我报到了，住宿有女宿舍，伙食也不错，现在开始政治学习，听说还要进行业务培训。咱俩的婚事定没定妥？快来信告诉我……

黎文昌郑重展纸挥笔写回信：

淑贞，来信我反复读。巴二叔去了你家好几次，老人的思想工作还没做通，我正在继续努力。家里一切都好，不要挂念。你我勤苦发奋，建树优异的成绩，就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

黎家，卫金彪胳膊上戴着袖标手里拿着袖标来找黎文昌：“革命运动就在全国城乡开始了。咱大榆树屯落后啦！你知道吗？咱们公社成立了红到底赤卫队，我是咱们大队的赤卫队大队长！你要是想捍卫无产阶级司令部，你就必须参加；你不愿意，那就不勉强！”

黎文昌：“无产阶级司令部，我捍卫！”

卫金彪发给他一个袖标。

黎家，黎文昌又看来信：

文昌，为了庆祝国庆节和参加省市的文艺汇演，宣传队正在紧张地排练节目。同志们对我很好，副队长花渊博对我特别指导培养。原来打算十月一回家，现在看来要拖后了。还听说当宣传队员不能随便结婚，要经过组织批准。文昌呵，我好想你！想极了就看你的像片、亲你的像。昨晚上梦见你了，和你一块儿说话、甜甜蜜蜜地看电影……随信寄一本《中医实用手册》和一枚像章……

黎文昌反复看信，又捧起像章，圆圆的红日像章，中间是金灿灿的领袖像。他把像章珍重地戴在胸前，然后展纸执笔写回信：

淑贞，寄来的中医实用手册和像章已经收到，谢谢你的关怀。我一定努力掌握医疗技术、提高医疗水平，争取为大家服好务。听二叔说的意思，你父母不同意咱俩在一起，原因就是你比我条件好，挣月工资、吃商品粮。我考虑，一定要发奋努力、努力、再努力，向你学习，争取进步……

夜晚上灯时分，文昌爹摇摇晃晃进屋来，两手扶炕沿坐下又歪倒在炕上。

文昌娘俩端着油灯来查看。

老爹满身泥水布鞋造坏了裤脚子也挂豁了。

黎文昌：“爹，你这是咋地了？”

老爹唉声叹气不说话。

老娘来气了：“天塌啦？！地陷啦？！说话！”

老爹声调凄苦：“晌午…没吃着饭…天黑回来…失脚掉壕沟里了……”

第9章 捏造罪名猛折腾

黎文昌端来水给爹洗脚。

老娘找衣裳给丈夫换。

老爹：“卫金彪升公社去了。今个公社召开批斗大会。会场高房上架着机关枪，**台上有支左支农的解放军，台下地富反坏右在前排，弯腰低头两手向后伸，说那叫喷气式。一些外地搬来的站在后排陪绑……”

老娘端上饭菜来。

老爹没吃几口，愁眉不展只是一个劲地抽烟。

老娘大瞪眼睛：“老虎拉车，不管那一套！外来户不是人啊？！咱老黎家祖祖辈辈犯法的不做、过的是清清白白的日子，车到山前必有路，愁什么？怕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睡觉！”

卫金彪家炕上炕下，坐着大队卫书记和兄弟卫树国、大儿子卫金虎、大儿子媳妇、二儿子卫金彪、卫树国的胖老婆子，卫金彪的姐坐在东房间里。

卫书记的老婆用小簸箕，把抄的瓜子端进来放到炕上，抓起一把递给卫树国的胖老婆：“来，都吃。”

卫家老少开始吃瓜子。

卫书记：“四清那时候，举报他二叔的材料我看到过，字写的不错，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我当时纳闷啊，这落款写的是巴志军，可这材料是谁写的呢？巴志军可没有这两下子，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卫金彪：“我捉摸呀，八成是老巴说的，黎文昌写的。村中有文化的，这个黎文昌是个尖儿。”

卫金彪的姐：“咱们不还手，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现在咱们必须下狠手，得把就往死里整！”

卫树国：“这个小兔崽子，害得我丢了拿月工资的工作，灰而巴土地回村来了，咱们饶不了他！”

卫金彪：“我大姐说的对，他们举报咱们，咱们确实应该还手，得把就往死里整，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让他们兔子戴柳罐斗，彻底懵圈！”

卫树国的胖老婆子咬牙切齿：“金彪和大丫头说得对，咱们得把就把这帮臭玩意儿往死里整！先整老黎家，后整死老巴！把他们一个个整得面面乎乎地！”

卫家亲属一致赞成：“对，让他们也尝尝挨整的滋味！”卫家的老少都得意地哈哈欢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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