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邹淑贞当妇女队长

黎文昌忽地捧起邹淑贞的手来热切地注视着：“淑贞，我和卫金彪比不起，缺吃的、没有房子、生活困难……”

邹淑贞声音颤颤：“困难我不怕，咱们双手勤劳就能过上好日子！”

黎文昌美得手舞足蹈：“你真好，我叫你好伙计行吧？”

邹淑贞眼波一闪：“有人的时候不兴叫。”

黎文昌紧点头。两人沐浴着霞红金亮，两双长茧的手亲爱珍重地紧紧握在了一起。

四清工作队不断地召开大会、小会。四清工作队轮流在每户吃派饭，吃完饭给菜金粮票。女队员梅晓曦，和社员们关系很好。有一次会议前，梅晓曦竟和沈全有两人比赛谁力气大。两人坐在地上四只脚互相蹬着，四只手抓着一根粗棒子，看谁能把对方拉起来。两人拼力较劲，看起来是梅晓曦略微占上风。这让在场的大伙，对梅晓曦刮目相看。

屯大街一旁立着的木桩子上，挂着一个带锁头的意见箱。黎文昌看着那意见箱，心里想：自己帮疤二叔写的举报内容，二叔已经投进这个意见箱里了吧？

大小队领导班子开始调整，公社铁木社主任卫树国受处分降职回大榆树屯担任***政治队长，卫金彪担任二把手民兵连长，原来的杨队长担任三把手主管生产的队长。

上午，骄阳似火。

铲白菜的男女社员开始休息了。

邹淑贞向黎文昌眼目示意，向地边的树林走去。

一会儿，黎文昌后随上来。

见四周无人，两人站在了一棵大杨树下。

邹淑贞：“卫树国找我谈话了，打算让我当妇女队长，你说我干不干？”

黎文昌略为沉吟：“干，带领大伙好好干，让大伙都过上好日子！”

邹淑贞：“他这是不是想把我圈弄嫁给他侄子？队委会时常开会，我经常和卫金彪在一块儿打连连，多憋屈呵。”

黎文昌咂嘴点头：“是有麻烦，咱加小心防着点呗。婚姻自主你说了算，他还敢跟胡子似的强抢美女呵？”

邹淑贞莞尔笑说：“人家商量正事呢，你倒好，耍贫嘴子。”

经过民主选举，邹淑贞正式担任生产队四把手妇女队长。

开镰秋收了。邹淑贞和黎文昌肩并肩，领头起早贪黑干得热火朝天。

村中的小孩子却生麻疹了，高烧不退呕吐哭叫凶险得很。人心惶惶抱着孩子往大队卫生所跑。

夜里，村外苇塘中，　邹淑贞拿着手电筒照着亮。

黎文昌抡着镐头刨，把刨出来的芦苇根子一根又一根地递给邹淑贞。

刨了有一大把了，两人回村来，忙忙地将芦苇根子洗干净切成段放到锅里熬水，然后给孩子服下。

清晨东天微红，村大街上。

老榆树上吊挂的铁轨当当地响起来，紧接着就是吆喝下地的声音。

邹淑贞一见黎文昌就兴高采烈：“文昌，真神了！小强喝了芦苇根子熬的水大好了！今早上起来退烧了不吐了，要东西吃了，可把奶奶爸妈和哥哥嫂子乐坏了，都夸你呢！”

黎文昌很高兴：“好哇，应该告诉小孩生病的人家，抓紧治。”

邹淑贞答应：“跟我想到一块儿了，我这就挨家告诉去。”

村中的孩子病好了，人们皆大欢喜，一齐下地收庄稼。

半上午时分，社员们在地头上开始休息。

黎文昌坐在谷梱上先给邹淑贞磨镰刀。

庞嫂拿个谷梱垫着坐到黎文昌对面：“文昌大兄弟，嫂子求你件事。”

旁边的卫金彪：“文昌，千万不能答应啊！庞嫂是癞蛤蟆上樱桃树，硬想那高口味呢！”

庞嫂发恨：“你个死金彪，满大街卖笼头，你来插哪辈子的驴嘴呢？！”

卫金彪嘻哈笑：“文昌，你听着了吧？庞嫂是打算跟庞哥离婚嫁给你呀。”

庞嫂气得在垅台上抠起土块来打他。

卫金彪哈哈大笑躲土块。

黎文昌笑呵呵把磨好的镰刀递给邹淑贞，又拿起自己的镰刀磨起来：“大嫂有啥事请说，只要能帮上忙的，我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庞嫂低声：“我来事肚子痛，你给嫂子想个招呗。”

黎文昌皱着眉头看庞嫂：“你来事，来什么事啊？”

前前后后围坐的男男女女挤眉弄眼嘻嘻哈哈笑。

卫金彪喊：“庞嫂，我有高招。你找电焊的去呀，焊得嘎嘎的滴水不漏，管保啥事没有！”

庞嫂忽地站起来冲妯娌姐妹们招手：“来呀，先把这个小兔崽子焊上，省他瞎叫唤！”

四五个呼地起身往前上。

人们欢笑着助威喊号。

卫金彪生怕吃亏哈哈大笑着仓皇逃跑。

黎文昌感觉身旁的邹淑贞轻推了他一下。

他抬头见她笑微微使镰刀在地上写了个“月”字，另一个字又写了两笔。

黎文昌恍然大悟。

庞嫂没抓着俘虏，坐回到老地方。

黎文昌对她说：“嫂子的意思我明白了。嫂子信着我了，我尽力给嫂子查找药书上的方子治治看看，治好了嫂子别高兴，治不好别恼。”

庞嫂连声答应：“行，不管治好治不好嫂子都领兄弟的情。”

初冬，场院上　中间堆着扬好的黄豆。

会计算账、保管员掌称。

邹淑贞、石松枝挣着麻袋。

卫金彪、黎文昌、沈全有拿簸箕收黄豆往麻袋里装。

旁边站着等候分粮的喜哈说话的男女社员。

庞嫂夹肢窝夹着个麻袋：“别看黎文昌蔫头巴脑的，可是真有两下子！全村的孩子出疹子治好了吧？我这老毛病吃了他的几副药大见好，他告诉让我再吃几副调养巩固。我吃了，好利索了，你说神不神？！”

黎文昌笑笑：“嫂子，我是瞎猫，你那点小毛病是死耗子，让我碰上了。”

庞嫂：“文昌呵，你也不用老头过河拽胡子——牵（谦）须（虚）过渡（度）了。人吃五谷杂粮，谁敢保证不生病？你给大伙治病，那叫行善积德！”

本屯子很多人来找黎文昌看病，连外屯子也有人找上门来。黎文昌无不尽心竭力为人解除病痛，从关里家带来的药分文不取，缺什么药能采的自己采，采不到的写清楚了让他们上药铺抓去。凡经黎文昌治过病的，有的痊愈了、有的症状大为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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