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门口那双充满醋意的眼睛

这一嗓子，简直比惊雷还响。

把秦淮如从睡梦中直接吓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还光着，赶紧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声音她太熟了。

是宋巧云。

那个平时看着和和气气，实际上心眼比针鼻儿还小的邻居。

李川也被吵醒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的不高兴。

昨晚为了治病和打架，他累坏了，这会儿还没睡够呢。

“谁啊……大早上的叫魂呢……”

李川嘟囔着，翻了个身，一条大腿很不客气地压在了秦淮如的腿上。

那腿沉得像根木头桩子。

秦淮如脸一红，赶紧把他推开。

“小川，快起来！你巧云嫂子来了！”

秦淮如一边系扣子，一边推李川。

她的手都在抖。

这要是让宋巧云闯进来，看见这满屋子的狼藉，还有李川光着膀子睡在她炕上。

那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然昨晚确实没发生那种事，但谁信啊？

“来就来呗，又不给她吃肉。”

李川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来。

他抓起地上的背心，胡乱套在身上。

对于宋巧云，他现在的印象就是：不给肉吃，还老想让他干活。

就在这时候。

砰！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宋巧云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冲进了院子。

她身后并没有跟着别人。

显然，她是自己偷偷跑来的。

昨晚李川没回家，她在家里翻来覆去烙了一宿的饼。

脑子里全是李川和秦淮如滚在一起的画面。

那种嫉妒，像是一条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她一定要来看看，这狐狸精到底给李川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进院子，宋巧云就愣住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

地上还残留着昨晚打斗的痕迹。

几根断掉的镐把，一滩还没干涸的血迹。

甚至还有一只不知道是谁掉的布鞋。

宋巧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出事了？

但她很快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因为她看见了从堂屋里走出来的李川。

李川头发乱糟糟的，眼屎还没擦干净。

但他身上那股子慵懒劲儿，看得宋巧云心里一阵发痒。

紧接着，秦淮如也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平时常穿的碎花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头发虽然梳过了，但还是有些湿润。

最关键的是，她的脸色。

那是一种被滋润过后特有的红润。

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春意。

走路的时候，双腿还有些不自然的并拢，像是不敢迈大步。

作为过来人，宋巧云哪能看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轰！

宋巧云脑子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好啊！秦淮如！你还要不要脸了？”

宋巧云几步冲上去，指着秦淮如的鼻子就骂。

“大半夜的把个傻子勾到家里来，你缺男人缺疯了吧？”

“你看看你那骚样！路都走不动了吧？”

秦淮如被骂得脸色煞白。

她本来就心虚，被宋巧云这么一吼，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巧云妹子……你……你别瞎说……”

“我瞎说？这都明摆着的事！”

宋巧云越说越气，转头看向李川。

眼神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大傻川！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嫂子我对你不好吗？给你吃给你喝，你倒好，跑到这破鞋屋里来！”

“咋的？她那炕比我家的热乎？”

李川皱了皱眉头。

他不喜欢宋巧云这么说话。

尤其是骂秦淮如。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秦淮如身前。

像是一堵墙，隔绝了宋巧云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别骂淮如嫂子。”

李川的声音很冷。

“她是好人。”

“还有，她炕是不热，但我给捂热了。”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宋巧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给捂热了？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你……你……”

宋巧云指着李川，手指头都在哆嗦。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明明是她先发现这块宝的，凭什么让秦淮如截了胡？

就在这两个女人剑拔弩张，马上就要上演全武行的时候。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这声音苍老，威严，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齐齐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手里拄着拐杖的老头，正站在那扇破烂的院门前。

老头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但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一点都不浑浊。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硕的中年汉子，一脸的严肃。

看到这个老头，宋巧云刚才那股泼辣劲瞬间没了。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秦淮如更是脸色大变，赶紧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三……三爷……”

这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也是上一任的老村长，李长寿。

平时深居简出，很少管村里的闲事。

但他只要一露面，那就是大事。

在半山村，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李长寿没有理会两个女人的反应。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地钉在了李川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极度危险的怪物。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院子。

在那滩血迹前停下了脚步。

看了看地上断掉的镐把，又看了看李川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李长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昨晚，是你动的手？”

老头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李川看着这个老头。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老头身上有一股气。

和普通人不一样。

那股气很深沉，很厚重，像是一座山。

但他并不怕。

“是坏人先动手的。”

李川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要是不打他们，他们就要欺负嫂子。”

李长寿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笑了。

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好！打得好！”

“分筋错骨，力透纸背。”

“李家的种，果然没绝。”

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听懵了。

李长寿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两个汉子挥了挥手。

“把这院子收拾干净，别让人看出痕迹。”

“另外，去告诉王天霸那小子，让他闭嘴。”

“要是敢把昨晚的事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把他赶出半山村！”

两个汉子应了一声，立刻开始动手清理院子。

宋巧云和秦淮如都看傻了。

三爷这是……在帮李川善后？

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李长寿没有解释。

他走到李川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木盒。

递了过去。

“川娃子，拿着。”

李川吸了吸鼻子。

他闻到了一股味儿。

那是比烧鸡、比肉还要诱人的味道。

一种清冽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药香。

他的肚子瞬间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咕噜声。

“这是啥？能吃吗？”

李川盯着那个盒子，眼睛都在冒绿光。

李长寿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能吃。”

“吃了它，你的力气会更大。”

“但记住了，吃了这东西，以后这半山村的天，就得你来顶着了。”

李川根本没听懂后半句。

他只听到了“能吃”两个字。

他一把抓过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一颗黑乎乎的丸子，只有拇指大小。

但他能感觉到，这丸子里蕴含着一股庞大的热气。

比他给苏青治病时吸到的还要多。

李川二话不说，拿起丸子就塞进了嘴里。

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下一秒。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在他的胃里炸开。

李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个火炉。

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着热气。

那种感觉，既痛苦，又爽快到了极点。

他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长啸。

“啊——！！！”

这啸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都在哗哗作响。

李长寿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神手现世，乱世将至啊……”

老头喃喃自语了一句。

而此时的李川，根本不知道自己吞下的是什么。

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宋巧云和秦淮如身上。

在那股药力的催动下。

他眼里的世界变了。

两个嫂子的衣服仿佛变得透明起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们体内那流动的气血。

还有那隐藏在深处的……渴望。

李川的喉咙动了动。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冲动，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他那简单的理智防线。

这药，劲儿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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