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嫂子屋里的红灯笼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把半山村裹得严严实实。

偶尔几声狗叫，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显得这夜更静了。

韩宝贵领着李川，像做贼似的进了自家院子。

院门被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涩响。

韩宝贵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川，这傻小子正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一脸的没心没肺。

“川啊，进屋，进屋。”

韩宝贵压低了嗓子，推了推李川的后背。

李川收回目光，吸了吸鼻子。

“哥，你家咋有股香味？”

那是一种混合着雪花膏和某种甜腻脂粉的味道，从堂屋的门缝里钻出来。

韩宝贵嘿嘿一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那是你嫂子特意给你准备的。”

李川眼睛一亮，大步流星的往屋里走。

“是肉香！”

韩宝贵张了张嘴，想解释，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傻子解释不清，进屋就知道了。

掀开门帘，屋里的景象让韩宝贵自己都愣了一下。

平时舍不得开的那个大瓦数灯泡，今晚却关着。

只在炕头的柜子上，点了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灯罩上蒙了一块红布，透出来的光也是红彤彤的，带着股说不出的暧昧劲儿。

宋巧云就坐在炕沿上。

她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

身上没穿平时那件灰扑扑的褂子。

而是换了一件的确良的粉色衬衫。

扣子解开了上面两颗，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脖颈。

最要命的是，那衬衫有点透。

在红色的灯光下，隐约能看见里面一件大红色的肚兜轮廓。

那是她压箱底的物件，结婚那天穿过一次，就再没舍得拿出来。

韩宝贵看着自家媳妇这副打扮，喉咙里咕咚响了一声。

一股子酸意和某种变态的兴奋，在他胸腔里乱撞。

宋巧云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韩宝贵，也不敢看李川。

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来……来了？”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

李川却没管那些弯弯绕。

他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四处踅摸。

桌子上空荡荡的，只有个暖水瓶。

并没有他心心念念的炖肉。

李川那张憨厚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宝贵哥，骗人。”

他转过身，一脸委屈的看着韩宝贵。

“没有肉，我不睡了，我要回家。”

韩宝贵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拉住李川的胳膊。

这要是让傻子跑了，自己这番苦心安排不就白费了吗？

“川啊，肉在锅里炖着呢，得炖烂乎了才好吃。”

韩宝贵信口胡诌，额头上都冒了汗。

“明天，明天一早准让你吃上，行不？”

李川狐疑的看着他。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韩宝贵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把李川往炕边一推。

“今晚你就睡这，这炕烧得热乎。”

李川被推得踉跄了一步，正好撞在宋巧云的腿上。

宋巧云惊呼一声，身子往后一仰，差点倒在炕上。

李川下意识的伸手去扶。

那只大手，结结实实的抓住了宋巧云的胳膊。

入手滑腻，温热。

像是一块刚出锅的豆腐。

李川愣了一下。

这种触感，比摸猪皮舒服多了。

宋巧云被他这一抓，身子瞬间僵硬了。

一股热气顺着李川的手掌，直接钻进了她的骨头缝里。

她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嫂……嫂子，你身上咋这么热？”

李川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他虽然傻，但对温度特别敏感。

宋巧云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那张脸更红了。

韩宝贵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红塔山，扔在桌子上。

“那啥，你们先歇着，我去……我去棚里看看牲口。”

说完，他逃也是的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川啊，听你嫂子话，别乱跑。”

“知道了。”

李川答应了一声，目光却还停留在宋巧云的身上。

随着“哐当”一声关门响。

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盏蒙着红布的台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味，似乎变得更浓了。

像是要把人的理智都给熏醉了。

宋巧云听着丈夫远去的脚步声，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跟着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豁出去了。

为了这个家，为了以后能有个孩子。

也为了……自己这守活寡的身子。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像铁塔一样的傻小子。

灯光下，李川那身腱子肉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宽阔的肩膀，粗壮的手臂。

那是韩宝贵那个瘦猴绝对没有的雄性气息。

宋巧云觉得嗓子眼发干。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李川的衣角。

“川……别站着了，上炕吧。”

李川哦了一声，踢掉脚上的拖鞋。

他也没脱衣服，就穿着那条大花裤衩，直接爬上了炕。

炕确实烧得很热。

李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里一滚，靠在了墙角。

“嫂子，睡觉吧，我困了。”

说完，他还真就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在他简单的脑子里，睡觉就是闭眼，睁眼就是天亮吃肉。

宋巧云傻眼了。

她费尽心思打扮成这样，这傻子竟然真的只是睡觉？

一种被无视的羞恼，混杂着不甘心，涌上了心头。

她咬了咬牙，慢慢挪动身子，凑到了李川身边。

“川啊……嫂子冷。”

宋巧云的声音带着钩子，软绵绵的。

李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冷？”

他伸手摸了摸炕席。

“不冷啊，烫屁股呢。”

宋巧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真是个榆木疙瘩！

她心一横，直接抓起李川的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窝上。

“嫂子心里冷，你给嫂子捂捂。”

李川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宋巧云半个胸口。

掌心下的触感，软绵绵的，还在剧烈的跳动。

咚、咚、咚。

像是有只兔子在里面撞。

李川的手指动了动。

他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流，在宋巧云的身体里乱窜。

那不是冷。

那是燥。

一种像火一样的燥热，堵在她的胸口，散不出去。

李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作为“神手”，他本能的想要疏通这股堵塞的气流。

“嫂子，你这不是冷，你是病了。”

李川一脸严肃的说。

“病了？”

宋巧云愣了一下，随即眼波流转，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

“是啊，嫂子病了，病得不轻。”

她凑到李川耳边，吐气如兰。

“只有你能治好嫂子。”

李川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

“行，那我给你按按。”

既然是为了吃肉，那就得把活干好。

而且嫂子对他好，他也不能看着嫂子难受。

李川伸出双手，摆出了那个古怪的起手式。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不再是那个憨傻的青年。

而像是一个即将施展绝技的大师。

宋巧云看着他的眼神，心里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一刻的李川，竟然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趴下。”

李川沉声说道。

宋巧云鬼使神差的听了话。

她顺从的转过身，趴在了柔软的棉被上。

那件粉色的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缩去。

露出了腰间那一抹雪白的肌肤。

还有那个系着红绳的肚兜带子。

李川看着那根红绳，觉得有点晃眼。

但他没有多想。

他的手，稳稳的落在了宋巧云的后背上。

掌心接触皮肤的瞬间。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席卷了两个人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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