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报告是在周三上午十点送到的。
秦筝正在新办公室里整理项目档案——王崇山给的权限起了作用,档案室的老刘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见到那张编号名片后,二话不说搬来了三大箱封存文件。她刚拆开第一箱,陆淮洲的电话就来了。
“报告出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我现在过来?”
“好。”
半小时后,陆淮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没说话,只是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然后拉过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
秦筝放下手中的档案,洗了手,才去拆文件袋。动作很慢,像在拆一枚可能引爆的炸弹。
第一页是摘要。
三秒后,她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比我们想象的严重。”陆淮洲开口,声音干涩,“过去五年,创筑通过虚构合同、虚报成本、阴阳报价等方式,涉嫌侵吞项目资金总计……三千七百万。”
三千七百万。
秦筝闭上眼睛,数字在脑海里翻滚。她想起那些通宵赶工的日子,想起为了节省预算反复修改的方案,想起团队里年轻人因为加班费争执的脸。
原来他们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流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其中最大的一笔,”陆淮洲继续说,“是去年中标的市文化中心项目。合同金额一点二亿,实际成本不到八千万,差额通过六家空壳公司层层转移。而其中一家公司的法人……”他顿了顿,“是周蔓的弟弟。”
秦筝睁开眼,翻到对应页。流水账目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罪证。
“还有更糟的。”陆淮洲的声音更沉了,“审计发现,创筑在过去三年参与的十七个政府招标项目中,有九次涉嫌围标串标。他们通过操控陪标公司、贿赂评标专家、泄露标底等方式,确保自己中标。而这些项目的平均利润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行业正常利润率是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百分之六十,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偷工减料,意味着以次充好,意味着那些耸立在城市里的建筑,可能从骨子里就是烂的。
秦筝感到一阵反胃。她想起母亲设计的那个老旧社区改造项目——预算紧到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母亲为了节省成本,自己跑建材市场比价,为了优化管线布局,在图纸前坐了三天三夜。
而这些人,轻轻松松就能吞掉几千万。
“证据足够吗?”她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足够立案。”陆淮洲说,“但立案只是开始。陈峰在系统里经营这么多年,关系网很深。一旦他开始反扑……”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周蔓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但妆容依然精致,连口红都没花。她身后跟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不是平时那两位,面生,身材壮实。
“秦顾问。”周蔓的声音有点抖,但努力维持着平稳,“公司接到举报,称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并利用职务之便与外部人员勾结,损害公司利益。现在需要对你的办公区域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典型的倒打一耙。
秦筝缓缓站起身,左手腕的檀木珠滑到袖口里。她看了眼陆淮洲,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早有准备。
“举报人是谁?”秦筝问。
“匿名举报,公司有责任核查。”周蔓走进来,目光落在桌上的审计报告上,瞳孔猛地收缩,“这些文件……”
“这些是华晟资本委托第三方做的行业调研报告。”陆淮洲抢先开口,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周副总需要看吗?关于设计行业财务合规性的研究。”
他递过去。周蔓迟疑地接过,翻开,里面确实是正经的行业分析,图表和数据都很专业。
秦筝心里一动——陆淮洲准备了备份。真报告已经加密传给了郑律师和王崇山,桌上这份只是幌子。
“我要搜的是秦顾问的个人物品。”周蔓把文件扔回桌上,转向秦筝,“请你暂时离开办公室,配合调查。”
“可以。”秦筝说,“但我需要第三方在场见证。按照公司规定,涉及高级别员工的调查,应有至少一名董事或独立监事监督。”
这是王崇山昨天悄悄告诉她的规矩。
周蔓的表情僵了一瞬:“王董不在公司。”
“那我可以等。”秦筝重新坐下,“或者,您可以请其他董事来。”
她在赌——赌陈峰不敢把这件事闹到其他董事面前。那些董事虽然平时不管事,但真要撕破脸,未必会站在陈峰这边。
周蔓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咬着下唇,几秒后,挥挥手让保安退出去。
门重新关上。小小的办公室里,三个人对峙着,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秦筝,”周蔓终于卸下了那副职业化的面具,声音里透出疲惫和……一丝恳求?“何必闹到这个地步?你想要什么?钱?职位?我们都可以谈。”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秦筝看着她,“我想要一个干净的设计公司,想要每一个加班到深夜的员工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忙,想要每一份方案署名都对得起良心。”
周蔓笑了,那笑声短促而苦涩:“你还是这么天真。这个行业,这个社会,哪里干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没好处。”秦筝说,“但对后来者有好处。”
“后来者?”周蔓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后来者只会笑你傻!他们会踩着你的‘壮举’往上爬,然后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人。这就是现实!”
“那如果,”陆淮洲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现实可以改变呢?”
周蔓转头看他,眼神复杂:“陆总,您也是生意人。生意场上的规矩,您不懂吗?”
“我懂。”陆淮洲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所以我更知道,有些规矩,该改改了。”
他的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挺拔而坚定。秦筝忽然想起他昨晚在车里说的那些话——关于父亲,关于封杀,关于那个十五岁的少年。
原来有些人,从未忘记为什么出发。
周蔓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意识到某些坚固的东西正在崩塌的寒意。
她退后一步,又一步。
“你们会后悔的。”她最后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这个系统……不会允许你们赢。”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秦筝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真正的审计报告,手指拂过冰冷的纸页。
“陆淮洲,”她轻声说,“我们可能真的会输。”
“我知道。”
“输了,我可能再也做不了设计。”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
陆淮洲转过身。阳光落在他脸上,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而坚定。
“因为,”他说,“有些仗,明知道会输,也得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两点,林薇发来紧急消息:
「秦筝姐,陈峰突然召集管理层开会,所有总监以上都必须参加。会议主题是‘公司危机应对’,但我偷听到他跟周蔓说,要统一口径,把脏水泼到你身上。他们还找了几个‘证人’,准备指控你泄露公司机密。」
秦筝回复:「知道了。你继续观察,但不要冒险。」
她刚放下手机,座机响了——是王崇山的内线。
“来我办公室。”老者的声音简洁有力,“现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王崇山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半个城市。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听见秦筝进来,也没转身。
“审计报告我看了。”他说。
秦筝安静等待。
“比我想象的严重。”王崇山转过身,脸上是秦筝从未见过的疲惫,“但也比我想象的……干净。”
“干净?”
“账做得很漂亮,如果不是专业 forensic 审计,根本看不出来。”老者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敲着桌面,“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不是偶尔犯错。这是一套完整的、运行多年的系统。”
他抬眼看向秦筝:“要打碎这套系统,需要的不只是证据,是决心。而决心……”他苦笑,“是会伤及无辜的。”
“哪些无辜?”
“那些跟着陈峰吃饭的人——有些是迫不得已,有些是蒙在鼓里。公司一旦出事,他们都会失业。”王崇山说,“还有那些已经建成的项目,如果被曝出质量问题,会引发多少纠纷?多少人的心血会付诸东流?”
这些问题像一块块石头,压在秦筝心上。
她不是没想过。但每次想,都会想起母亲病床前的那句话:“人这辈子,该站起来的时候,就不能跪。”
“王董,”她缓缓开口,“我母亲去世前,给我刻了串珠子。”
她抬起左手,檀木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六个字:定、静、安、虑、得。她说,人最难的不是得到,是知道什么该得,什么该舍。”秦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现在知道,该舍的,是沉默。该得的,是一个干净的、让人能挺直腰杆说话的地方。”
王崇山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旧式的牛皮笔记本,推到桌子对面。
“这是我三十年前创业时的笔记。”他说,“那时候我们三个人,租了个二十平米的办公室,接的第一个项目,是给街道设计公厕。”
秦筝翻开。泛黄的纸页上,是工整的钢笔字,记录着每一笔支出、每一次会议、每一个创意。角落里还画着潦草的草图,线条笨拙但充满热情。
“你看这一页。”王崇山指着某处,“我们为了省五百块钱,自己跑去建材市场扛瓷砖。回来的时候下大雨,三个人淋成落汤鸡,还笑说这是‘洗礼’。”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后来公司做大了,钱多了,但那种快乐……再也没有了。”
秦筝一页页翻着。那些字里行间,藏着一个行业的初心,一群人的梦想,一个时代的缩影。
翻到最后一页,她停住了。
那里贴着一张照片,三个年轻人站在刚建好的公厕前——其实很简陋,但他们都笑得灿烂。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愿我们永远记得为什么出发。”
落款是三个签名,其中一个,是王崇山。
秦筝抬起头。
老者眼中有点点水光,但很快被坚毅取代。
“我把公司交给你。”他说,“不是交给你管,是交给你……清理门户。”
秦筝心头一震。
“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王崇山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公司创始人协议的补充条款——当公司出现重大违规行为,且现任管理层无法或不愿纠正时,持股超过百分之二十的创始人有权召开特别股东大会,罢免现任管理层。”
他把文件递给秦筝:“我、老李、老张,我们三个加起来有百分之三十五。但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其他股东支持我们的理由。”
“您要我去找其他股东?”
“不。”王崇山摇头,“我要你去做一场演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四点,公司大会议室再次坐满了人。
但这次的气氛,和周一完全不同。没有窃窃私语,没有眼神交流,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像在等待一场审判。
陈峰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周蔓在他左手边,低头看着平板,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王崇山坐在右侧首位,闭目养神。
秦筝推门进来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她走到会议室前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
屏幕亮起,出现的不是PPT,而是一张老照片——三个年轻人站在刚建好的公厕前,笑得灿烂。
“这是三十年前的创筑。”秦筝开口,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三个设计师,一个梦想——用设计让城市变得更好。”
她切换下一张,是那些泛黄的笔记本页面的扫描图:“这是他们创业时的笔记。每一笔支出都精打细算,每一个方案都反复推敲。那时候没有‘阴阳合同’,没有‘围标串标’,只有一群想做好设计的人。”
底下开始骚动。有人困惑,有人不安,有人……羞愧。
陈峰猛地站起身:“秦筝!你这是……”
“陈总监,请让我说完。”秦筝打断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如果您认为我说得不对,可以随时反驳。”
她切换下一张。这次是审计报告的关键页,做了脱敏处理,但核心数据清晰可见。
“这是过去五年,创筑部分项目的财务数据。”秦筝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三千七百万的资金去向不明。百分之六十的异常利润率。九次涉嫌围标串标的招标记录。”
会议室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
“胡说八道!”
“你有什么证据?!”
秦筝等喧哗稍歇,才继续:“证据已经提交给董事会,并同步报送相关监管部门。但今天,我想说的不是这些数字。”
她关掉投影,走到会议室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我想说的是,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还记得自己为什么选择这个行业?”
她停顿,给每个人三秒的思考时间。
“是为了做地标建筑,让自己的名字刻在城市里?是为了赚大钱,买房买车?还是因为……曾经相信,设计可以改变生活?”
没有人回答。但很多人的眼神,开始躲闪。
“我母亲也是设计师。”秦筝轻声说,“她去世前,还在修改一个老旧社区改造的方案。那个项目预算很少,但她做了十七稿,就为了把采光做好一点,把动线优化一点,让住在那里的人……能活得有尊严一点。”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控制住。
“她教我一件事——设计师的良心,不是体现在做了多少地标,赚了多少钱,而是体现在,有没有对得起每一份信任,有没有照顾好每一个细节,有没有……让这个世界,因为我们的设计,变得好那么一点点。”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创筑走到今天,背离了太多东西。”秦筝最后说,“但我觉得,还来得及回头。”
她看向陈峰:“陈总监,您创业时,也是为了做好设计,对吗?”
陈峰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筝又看向周蔓:“周副总,您刚入职时,也曾经为了一张完美的图纸熬通宵,对吗?”
周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要毁掉创筑。”秦筝说,声音清亮而坚定,“我是想……把它救回来。”
她重新打开投影。这次是一份提案的封面:
《创筑设计重生计划:回归初心,重塑价值》
“这是我的方案。”她说,“关于如何清理历史问题,如何重建合规体系,如何让创筑重新成为一个……让人骄傲的地方。”
她看向王崇山。
老者站起身,缓缓走到她身边,面向所有人:
“我支持这个方案。”
然后,他看向陈峰,目光如刀:
“陈总监,你的意见呢?”
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时代的钟摆,开始转向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散会后,秦筝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她走到消防通道的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左手腕的檀木珠,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陆淮洲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讲得不错。”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虽然有点理想主义。”
秦筝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的,没加糖,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理想主义不好吗?”
“好。”陆淮洲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但理想主义者,通常走得最累。”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这个理想主义者?”
陆淮洲侧过头看她。暮色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那张平时过于锐利的脸,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因为,”他说,“这个世界如果只剩下现实主义者,就太无趣了。”
秦筝笑了。那是陆淮洲第一次见她真正放松地笑——眼角弯起,嘴角上扬,连眼神都变得柔软。褪去了所有盔甲和防备,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会累会笑的年轻女孩。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陆淮洲移开视线,耳根有点可疑的红,“就是觉得……你这样笑,挺好看的。”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愣。
秦筝低下头,小口喝着咖啡,试图掩饰突然加快的心跳。而陆淮洲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按照计划推进。”秦筝恢复了冷静,“王董会召开特别股东大会,陈峰肯定会反扑。我们需要做好一切准备。”
“包括人身安全的准备。”陆淮洲严肃起来,“我安排了两个人,会在暗中保护你。不要拒绝,这是盟友的基本责任。”
这次秦筝没有反驳:“谢谢。”
暮色渐浓,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远处的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一抹晚霞,像燃烧的火焰。
“陆淮洲,”秦筝忽然轻声说,“如果这次我们输了……”
“那就再来一次。”他打断她,“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直到赢为止。”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条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秦筝转头看他。暮色中,他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坚定,像一座不会崩塌的山。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们会赢?”她问。
“因为,”陆淮洲也转过头,目光与她相接,“我相信你。”
四个字,很轻,但落在秦筝心里,重得像一个承诺。
夜色终于完全降临。
而属于他们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但这一次,秦筝不再觉得孤单。
因为她知道——
当一个人为对的事而战时,全世界都会为她让路。
而那些愿意为她点灯的人,终将和她一起,走到天亮。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十章 报告与反扑》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