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双重投影

林默走进科技楼的时候，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里飘着豆浆和机器的味道。陈默蹲在设备中间，手里拿着半个肉包，旁边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杯子上有水珠。他一看见林默进来，就抬起头，嘴里还在嚼东西，嘴角有点肉末，眼镜反射着扫描仪的光：“你来了？”

“嗯。”林默应了一声，声音很冷。他把背包放在操作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密封袋。袋子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羊皮纸，上面刻着奇怪的文字。

“有事？”陈默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用手背擦了下嘴，从抽屉里拿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手套上还有上次碰青铜器留下的绿色痕迹。

“不是出事。”林默把密封袋推过去，“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陈默接过袋子，对着灯光看。那些文字太整齐了，每个角都一样，一点都不像人写的。“没人能写出这种字。”他说，“战国时期最厉害的工匠也做不到。这更像是机器做出来的。”

他打开3D扫描仪，机器发出嗡嗡声。蓝光照在羊皮纸上，那些文字突然闪出一点荧光。数据在屏幕上快速滚动。几分钟后，全息投影启动了，地面升起一道光柱，空气中慢慢出现了一个立体的画面——是一间宿舍，床的位置、书桌的角度，连桌上那本《楚辞》的方向，都和林默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林默愣住了：“这是我的宿舍？”

“不只是样子一样。”陈默点了一下屏幕，画面中出现了七个红点，“系统标出了七个重点位置。比如你常坐的地方，你看《诗经》的位置，还有你上次闻到艾草味的门后。”

林默盯着那些红点，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他想起自己每次碰到古籍时的感觉：手心发热，莫名其妙闻到香味，眼睛里还会留下竹简的影子……原来这些都不是偶然。

“有人在监控我？”他问，声音有点紧。

“不只是监控。”陈默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你前天晚上的脑波记录，时间是你翻《楚辞》的时候。你看这里——”他切换画面，“同一时间，扫描仪收到一个外部信号，频率和你的脑波几乎完全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看到古籍产生反应，这个反应被记下来了。同时，还有一个信号顺着同样的频率传回来，影响你的大脑。就像你在按按钮，但其实你是被人控制的那个。”

林默感觉脖子后面有点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神经。

“再测一次。”他说，“直接连我的脑波，看看它还能做什么。”

陈默看了他一眼，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银色的小贴片。他把贴片贴在林默太阳穴两边，凉凉的凝胶贴上皮肤，有点像碰到冷金属的感觉。电线接上主机的一瞬间，屏幕上出现一条绿色的线，上下跳动，不太稳定。

“放松。”陈默小声说，“别想着控制，让它自然来。”

林默闭上眼，想让自己平静，可头皮越来越紧，脑波线抖得更厉害了。就在这时，陈默突然轻声说：“等等……变了！”

林默睁眼，发现屏幕上的绿线正在慢慢变整齐，最后形成一个清晰的字——

“秦”。

实验室一下子安静了，只有风扇还在转。

“这不是我写的。”林默的手指微微发抖，“是它自己出现的。”

“我知道。”陈默放大图像，“这个‘秦’字的频率，和刚才第七个红点一致。它在引导你的大脑输出信息，像是在传递消息。”

“为什么是‘秦’？”

“我不知道。”陈默关掉投影，“但我现在确定，这张羊皮纸不是假货，而是一个工具。它一边让你产生反应，一边记录你的脑波，像收集数据。你在读它，它也在读你。”

林默看着密封袋里的纸，忽然明白了什么。昨天他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对抗混乱的方法，现在才知道，从第一次碰古籍开始，他就已经被盯上了。那些所谓的“共鸣”，其实是被设计好的实验。

“第七章，苏璃用紫外线照出‘2019年复制’的钢印。”他低声说，“我当时以为是造假的人露了马脚，现在才明白，那是故意留下的标记。”

“标记？”

“让人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假货，就不会深查。”林默摸着袋子，“他们用现代技术复制古籍，把特殊信号藏进墨水和纸里，然后放出去，等像我这样的人去碰。”

陈默吸了口气，快速敲键盘删掉一些数据：“信号来源在校内网络，但被绕了很多层。而且这种技术……不像是普通人能做的。”

他没再说下去，眼神变得很警惕。

林默也没多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U盘上有个小小的太极图案，是他让陈默做的加密存储。文件传输得很慢，不到十兆，却像是装了很多秘密。

“谢谢。”他拔下U盘，放进衣服内袋，金属贴着皮肤，有点凉。

“你要去哪？”陈默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黑色耳机递过来，上面连着一个小模块。

“去上课，《汉书·食货志》。”

“戴着它。”陈默说，“能挡住一部分干扰信号。”

林默点点头，接过耳机戴上。刚戴上的时候，耳朵里有点嗡嗡声，像是远处有钟响。

他拉开门走出去。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校园里学生来来往往，有人骑车，有人抱着书聊天，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林默知道，不一样了。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有人在暗处看着他，记下他每一次大脑的变化，甚至能让他的脑子写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字。耳机里的嗡嗡声时强时弱，提醒他正处在一张看不见的网里。

走到教学楼前，他停下脚步。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通知，写着本周古籍展的安排。展品清单里有一本《战国策·齐策四》复制本，编号G-719——这正是他昨天在修复室见过的那本书。当时他一碰书页，手指就有种烧灼感。

他盯着那个编号，耳机里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像是碰到了某种临界点。

五秒后，他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楼梯间灯光昏暗，脚步声回荡着。爬到二楼平台时，他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屏幕上还留着之前拍铜敦的照片。

“时间：上午十点零三分。”他对着手机说话，声音很平静，“地点：科技楼地下实验室。结论：复制古籍是定位工具，接触就会被追踪。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完，他按下停止键，把录音加密保存。

上课铃响了，清脆的声音传来。林默收起手机，走向教室。推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空很蓝，云不动，一切都很安静。

但他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有些东西正在流动，等着下一个像他一样的人出现。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