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山村的少年

龙国火锅省的一个偏远山村。

一群少男少女在树林里奔跑，在最前面带头的是一个叫李帅的少年。

李帅转过头对着后面的一群小伙伴大声喊道：“快来追我呀，追上我就带你们去山沟里面抓螃蟹。”

此时，后面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声：“李 ，李 ，李帅，等等我们，你跑太快，我跟不上啦。”

话落，其他小伙伴纷纷学着这个女声的声音，“说着，李帅，李帅，等等我，我跟不上啦。”

听着大家的起哄，跑在前面的李帅慢慢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在后面小脸绯红的女生。

对着起哄的小伙伴说道:“你们是不是没事找事做啊，小琳本来就比我们小，跟不上我们很正常啊，你们这些人学别人干什么。”

一旁的小伙伴们眯着眼，笑嘻嘻地说道，“是，是，是，我们不该学，不该学，要等着小琳妹妹，哈哈哈哈。”

话必，传来一大串哄笑。

小琳，原名徐芷琳，大概在 5.6 岁的时候和她小姨一起到我们村的。

刚来的时候胆子小，基本不怎么出门玩。

刚好我家和她小姨家隔一户人家，平时关系也挺好的。

所以慢慢的就经常一起玩耍，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小琳和我的关系也慢慢的好起来。

小琳的父亲应该是城里有点权势的家庭，只不过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把小琳带在身边不太方便，才把小琳放在小姨家长大。

小琳爸爸平时托人给她带来的衣服都是很精致的，在我们山里面就是小公主。

半大的小子都想着能娶她当媳妇。

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对小琳的感情慢慢的不一样起来。

等小伙伴们休息啦一会后，我带着他们去山沟里面抓螃蟹。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其实在山里面，我们的食物还是比较丰富的。

可以摘野果，在山沟里抓螃蟹、抓鱼等。

家长们会去深山里面去做陷阱抓大一点的动物来吃肉。

一下午的时间，每个小朋友的布袋里面都装啦不少的螃蟹和鱼。

这些足够晚上回去吃一顿，看着太阳慢慢地在落山，我们一群人也慢慢地嬉笑着回家。

走到最后就只剩下我和小琳，按照习惯，我说啦句 :“小琳一会叫上张叔、张姨和你小弟一起来我家吃饭 我回去把我们今天下午抓的弄出来 到时候一起吃。”

小琳满口答应下来。

等回到家，我就把今天下午的收获拿出来，给父母说道，“爸妈，我叫啦张叔他们一家人过来吃饭，今天下午抓的螃蟹和小鱼有点多，大家一起打打牙祭。”

听闻我说的话，爸妈叫上弟弟妹妹一起过来开始收拾起来。

我妈手里拿着个木盆，蹲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把布袋里的螃蟹倒出来，哗啦啦一堆。

有的还在爬，张牙舞爪的。

我弟李兵才八岁，看见螃蟹动就想伸手去抓，被我妈一巴掌拍在手背上：“你个憨娃，这螃蟹夹人得很，小心把你手指头夹红了哭鼻子。”

李兵噘着嘴缩回手，又不甘心地盯着木盆，嘴里嘟囔着：“我就要抓，我也要学我哥抓螃蟹。”

我爸在旁边劈柴，听见这话就笑：“等你再长两年，让你哥带你去山沟里抓，现在就在旁边看着，别添乱。”

我妹李娟比李兵大两岁，倒是听话，蹲在我妈旁边，手里拿着小刷子，学着我妈的样子给小鱼刮鳞片。

就是动作笨手笨脚的，一条小鱼被她刮得没了几片鳞，还溅了自己一脸水。

我把另一个布袋里的小鱼倒出来，跟我妈说：“妈，这些小鱼都是小鲫鱼，还有几条白条，熬汤鲜得很，螃蟹就清蒸吧，省事。”

我妈点点头，一边挑拣着螃蟹，一边说：“你张叔家的小子也爱吃鱼，等下多盛点给他。小琳这丫头，细皮嫩肉的，吃螃蟹可得慢点，别卡着。”

我嗯了一声，拿起旁边的菜刀，开始剁生姜大蒜，准备等下蒸鱼蒸螃蟹用。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我爸劈柴的咚咚声，我妈收拾鱼虾的哗啦声，还有我弟我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混在一起，倒是挺有烟火气。

没一会儿，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小琳的声音：“李帅哥，我们来啦。”

我抬头一看，小琳跟着张叔张姨，还有她小弟张小宝一起走进来。

张小宝手里还拿着个弹弓，蹦蹦跳跳的。

我妈赶紧站起来招呼：“老张，秀兰，快进来坐，孩子们都饿坏了吧，马上就好。”

张姨笑着说：“看你这话说的，每次都麻烦你们家，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小琳这丫头，一回家就说李帅带她抓了好多螃蟹，非得拉着我们过来。”

张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可以啊，每次出去都能搞到不少好东西，比你爸年轻时还厉害。”

我爸在旁边哈哈大笑：“他就是运气好，山里的东西多，随便找找就能有收获。”

张小宝跑到木盆旁边，盯着里面的螃蟹，眼睛都亮了：“哇，这么多螃蟹，哥，下次你也带我去抓呗。”

我笑着说：“行啊，等你再长高一点，我就带你去，山沟里还有小鱼小虾，可好玩了。”

小琳站在旁边，手里攥着衣角，看着我弟我妹收拾鱼虾，小声说：“李帅哥，我帮你们吧。”

我妈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这丫头细皮嫩肉的，别弄脏了衣服，去屋里坐着等就行，或者跟你娟娟姐一起玩。”

小琳点点头，就走到李娟旁边，看着她刮鱼鳞，偶尔帮着递个东西，两个人小声说着话。

我爸把张叔拉到屋檐下坐着，拿出旱烟袋，给张叔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说：“最近山里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什么大猎物？我前几天在山那边下了个陷阱，还没去看呢。”

张叔吸着烟，慢悠悠地说：“我昨天去山里转了转，看到几只兔子，不过跑得太快，没追上。你那个陷阱估计也能有收获，改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妈在旁边插话说：“你们俩可注意点，别去太深的山里，听说前段时间有人看到过野猪，小心点好。”

张叔摆摆手：“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不会往深山里去的，就是在边上转转，找点吃的改善改善生活。”

我和我妈抓紧时间收拾，把螃蟹洗干净，用绳子绑好，放在盘子里，撒上生姜丝，就上锅蒸了。

小鱼则是清理干净后，用盐腌了一会儿，然后放在锅里煎得金黄，再加水煮汤，汤一煮开，香味就飘出来了，院子里都能闻到。

我弟李兵闻着香味，不停地在厨房门口转悠：“妈，好了没有啊，我都饿了。”

我妈笑着说：“急什么，再等十分钟，螃蟹就蒸好了，马上就能吃饭。”

又过了一会儿，饭菜终于都做好了，我妈把菜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一盘清蒸螃蟹，一盘煎鱼，一碗鱼汤，还有一盘自家种的青菜。

虽然简单，但看着就有食欲。

我爸和张叔也掐灭了旱烟，过来坐下，我妈给每个人都盛了饭，说：“大家快吃吧，别客气，都是自己人，不够再添。”

张小宝早就等不及了，拿起一个螃蟹就想啃，被张姨拍了一下：“慢点吃，先剥壳，没人跟你抢。”

小琳拿起一个小螃蟹，小心翼翼地剥着壳，我看她剥得费劲，就把自己剥好的一块蟹肉放在她碗里：“给你，这个肉多。”

小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说了声：“谢谢李帅哥。”

张姨在旁边笑着说：“你看李帅多疼你，比你哥还疼你。”

小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扒拉着饭，不说话了。

张叔夹了一块煎鱼，尝了一口说：“这鱼煎得真好吃，鲜得很，比城里买的还香。”

我爸说：“那是，山里的鱼没污染，自然鲜，下次再去抓点，给你送点过去。”

我妈说：“是啊，你们家小子也爱吃，下次多抓点，让孩子们都吃够。”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张姨问我：“李帅，你今年也十九了吧，有没有想着去城里看看？你张叔有个亲戚在城里做工，要是想去，我可以帮你问问。”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暂时不想去，山里挺好的，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还能抓鱼抓螃蟹，城里多没意思。”

张叔说：“年轻人还是要出去见见世面，总在山里待着也不是个事。不过也不急，你现在还小，再玩两年也没关系。”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其实我也没想过要去城里，长这么大，我就去过一次镇上，还是跟着我爸去买东西。

城里是什么样的，我都不知道，自然也没什么向往的。

我觉得山里挺好，有吃有喝，还有小伙伴们一起，比什么都强。

小琳抬起头，小声说：“城里有好多高楼大厦，还有好多好吃的，我爸爸给我寄来的信里写过。”

我看着她：“你以后要回城里吗？”

小琳低下头，小声说：“我不知道，爸爸说等情况好了，就接我回去，但是我小姨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这里的小伙伴。”

张姨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真要是回城里了，还不知道能不能习惯。不过她爸爸也是没办法，等以后条件好了，接她回去也是应该的，城里的教育也好，对她以后有好处。”

我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心里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我赶紧夹了一块螃蟹，塞进嘴里，用力嚼着，没说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就打岔说：“来，老张，再喝点汤，这汤鲜得很，多喝点。”

张叔点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确实鲜，比鸡汤还鲜。”

大家又聊起了村里的琐事，谁家的庄稼长得好，谁家的猪下了崽，谁家的孩子又调皮捣蛋了，东拉西扯的，气氛很热闹。

我弟李兵和张小宝吃得最快，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比谁剥的螃蟹多，一会儿就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跑到院子里去玩弹弓了。

李娟和小琳吃得慢，两个人慢慢吃着，偶尔小声说几句话，小琳吃了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青菜夹给我：“李帅哥，我不爱吃青菜，给你吃。”

我笑着接过来：“青菜有营养，你得多吃点，才能长高。”

小琳点点头，又拿起一个螃蟹，慢慢剥着。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妈点亮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着院子，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张姨站起来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让我们吃了这么一顿好的。”

我妈说：“客气什么，以后常来，孩子们也能一起玩。”

张叔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我带点自家种的南瓜过来。”

我送他们到院门口，小琳走在最后，转过身对我小声说：“李帅哥，明天我们还去山里玩吗？”

我笑着说：“行啊，明天我带你去摘野枣，山那边的野枣熟了，可甜了。”

小琳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明天一早就来找你。”

我点点头：“好，我等你。”

看着他们一家人走远了，我才回到院子里，和爸妈一起收拾碗筷。

我妈一边洗碗，一边说：“小琳这丫头真好，又乖又懂事，以后谁要是娶了她，可有福气了。”

我爸说：“是啊，这孩子命好，城里有家底，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又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小琳要是真的回城里了，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弟李兵跑过来说：“哥，明天我也要去摘野枣，我也要去。”

我揉了揉他的头：“行，带你去，不过你得听话，不能乱跑。”

李兵高兴地跳起来：“好耶，我一定听话。”

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完全黑了，山里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虫鸣声和偶尔的狗叫声。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着明天和小琳一起去摘野枣的事。

还有张姨说的，小琳以后可能要回城里，心里有点乱乱的。

我爸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在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山里的星星真亮。”

我爸笑了笑：“山里的日子虽然苦点，但是自在，等你以后长大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现在好好玩就行。”

我嗯了一声，靠在我爸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小琳会不会真的回城里，不知道自己以后会留在山里还是去外面闯荡。

但是现在，能和小伙伴们一起在山里奔跑，一起抓螃蟹摘野果，一起和家人吃一顿热热闹闹的饭，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想着明天早上，小琳会准时来找我，我们会一起去山那边摘野枣，会看到漫山遍野的野枣树，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野枣，甜得很。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院子里的煤油灯还亮着，映着我爸妈忙碌的身影，我弟我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

山里的夜晚真静啊，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虫鸣声，合在一起，就像一首温柔的歌，陪着我们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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