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柳暗花明

奔波了一整天却毫无所获，陆远和刘江涛拖着疲惫的身体，赶晚上六点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了白塔胡同的小院。

推开门，一股家常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胖子秦辉已经做好了几个小菜，正摆在桌上等他们。看到这情景，两人心里顿时热乎乎的，一天的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不少。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边吃边聊起今天的情况。胖子那边进展顺利，他跑了趟中介，把事情委托了出去。“自己办太麻烦了，得跑好几个部门，填一堆资料，没半个月根本下不来。我直接给了中介三千块，他们保证十天内全部搞定！”

听完胖子的汇报，陆远也说了他们这边的困境——跑断了腿，看到的厂房不是太破旧就是位置太偏，唯一看上的那个，产权关系又复杂得让人望而却步。

胖子嚼着菜，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放下筷子：“远子！你说白天不是，那个看门的大爷给了你一个电话号码吗？食品公司总经理的！你打过去试试啊！”

陆远愣了一下，白天觉得希望渺茫，几乎把这事忘了。经胖子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对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成不成的，也就是几块钱公交车费的事，总得试试！”

这个突如其来的希望让饭桌上的气氛活跃起来。三人很快吃完饭，各自洗漱睡下，为明天积蓄精力。

次日一早，陆远和刘江涛按照地址，找到了京都食品有限公司。公司有自己的院子和一栋三层的办公楼，门卫室有人值守。

陆远上前，客气地说明来意，想找总经理张年华，并恳请门卫行个方便，借用一下电话。门卫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两人学生模样，说话也诚恳，便点头同意了。

电话接通后，陆远直接说道：“张总您好，冒昧打扰。是贵公司老厂区看门的张大发大爷让我来找您的，有点事想跟您当面谈谈。”

电话那头的张年华沉默了几秒，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对陆远说：“好，你把电话给门卫。”

陆远递过听筒，门卫接过去连声应了几句“是，张总……好的，明白。”然后放下电话，对陆远二人挥挥手：“张总让你们上去，三楼最东边办公室。”

两人道了谢，按照指示上了三楼，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男声。

推门进去，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相貌端正，带着一股体制内人物特有的沉稳气质。他正是总经理张年华。

“张总，您好，我叫陆远，这是我朋友刘江涛。”陆远再次自我介绍。

张年华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坐吧。张大发让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陆远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他们想创业，看中了老厂区的空厂房，希望能租下来。

张年华听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思了许久。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坐直身体，看着陆远，清晰地说道：“厂房空着也是空着，租给你们……不是不行。但租金不会太低，一年十二万，你们能接受吗？”

在2005年，十二万无疑是一笔巨款。张年华报出这个价格，心里自有盘算：那厂房闲置着不仅没有收益，反而是个管理负担。租出去，一方面能产生效益，另一方面，厂房在使用状态，将来万一政府要征地拆迁，谈判的筹码也更多一些。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有没有实力和决心。

陆远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但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可以！我们租了！”

张年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不再多问，直接拿起内部电话叫来一个部门负责人，吩咐道：“带这两位小同志去办手续，把老厂区的租赁合同签了。”

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离开食品公司大楼，陆远和刘江涛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脸上满是兴奋。回家路上，他们特意绕到菜市场，买了不少好菜。

今晚，必须好好庆祝一番！属于“三合电子”的征程，终于迈出了最坚实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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