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阵殿血战，因果初显

困阵之内，五行颠倒。

赵狂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石板时而炽热如火，时而冰冷如冰，时而柔软如泥，时而坚硬如铁。他体内修炼的金属性灵力在五种属性之间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经脉的束缚。

“稳住！”他怒吼一声，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的灵力，“结青云剑阵！”

四名青云门弟子虽然也受到阵法影响，但毕竟是宗门精锐，闻言立刻背靠背站定，手中长剑同时出鞘。四道剑气交织，化作一个简易的剑阵，勉强抵挡住五行颠倒的侵蚀。

但叶昊布下的五行颠倒阵，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抵挡的？

阵法之外，叶昊双手结印，混沌灵力如丝线般注入阵中。阵法光芒大盛，五种属性的灵力开始轮转——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每一次轮转，都让青云剑阵剧烈震动，四名弟子的脸色越来越白。

“叶前辈，要杀进去吗？”铁雄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刚刚突破到炼气九层巅峰，正想试试《崩山拳》的威力。

“不急。”叶昊眼神冷静，“困兽犹斗，让他们再消耗一会儿。”

他转向小七：“观察他们的灵力流转，找出剑阵的薄弱点。”

小七的异色瞳金光闪烁，死死盯着阵内的五人。片刻后，他指着剑阵东南角：“那里！那个瘦高个弟子灵力运转不畅，他左肩受过伤，现在是整个剑阵最薄弱的地方。”

“冷锋。”叶昊下令。

冷锋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刀。他身形微弓，如猎豹般蓄势待发。黑色的刀身上，渐渐凝聚起一层暗红色的刀芒——那是《破军刀诀》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三息之后，叶昊抬手一挥。

五行颠倒阵的运转突然停滞了一刹那，东南角的阵法屏障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就是现在！

冷锋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穿过缝隙，进入困阵内部。刀光如匹练，直劈那个瘦高个弟子！

“小心！”赵狂惊呼，想要救援，但阵法之力再次涌来，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瘦高个弟子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头颅就飞了起来。鲜血喷涌，染红了地面。

“第一个。”冷锋收刀，眼神冰冷如霜。

“王师弟！”另外三名弟子目眦欲裂，剑阵顿时出现混乱。

叶昊抓住机会，再次催动阵法。这一次，五行之力不再是轮转，而是同时爆发！

金之锋利，木之缠绕，水之冰寒，火之灼热，土之厚重——五种属性的攻击如潮水般涌向剩余四人。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一个弟子被金气洞穿胸口，一个被藤蔓缠住脖颈勒死，一个被冰锥刺穿眉心。转眼间，四名炼气九层的青云门精锐，全灭！

只剩下赵狂一人。

他披头散发，状若疯魔。身上的青云门道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里面一件银光闪闪的内甲——那是中品防御法器“银鳞甲”，此刻也已经布满裂痕。

“叶昊！我要你死！”赵狂咆哮，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丹药入腹，他的气息瞬间暴涨。原本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竟然直接冲破了瓶颈，踏入筑基初期！但代价是，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浴血的恶鬼。

“燃血丹？”叶昊眉头一皱。

这是一种禁药，能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但药效过后，服用者会经脉尽断，修为全废，甚至可能当场死亡。赵狂这是要拼命了。

“筑基初期而已。”叶昊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

他一步踏出，亲自进入困阵。混沌灵力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

“死！”

赵狂双目赤红，双手握剑，一剑斩出。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叶昊不闪不避，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足以斩杀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剑，在距离叶昊三尺时突然停滞，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化作缕缕灵气，被吸入叶昊掌心。

《苍溟经》第二重——吞灵漩涡！

“不可能！”赵狂疯狂嘶吼，再次挥剑。但无论他斩出多少剑，结果都一样——所有剑气、灵力，都被叶昊轻松吞噬。

这就是混沌道脉的霸道之处。同阶之内，除非功法品阶远超《苍溟经》，否则灵力攻击对叶昊几乎无效。

“该我了。”叶昊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赵狂面前，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星辰锻骨诀》第二层“星云淬骨”带来的肉身之力，加上筑基中期的混沌灵力，这一拳的威力，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赵狂举剑格挡。

咔嚓！

中品法器的长剑应声而断。拳头去势不减，结结实实轰在赵狂胸口。

噗！

银鳞甲彻底破碎。赵狂胸骨尽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困阵屏障上，又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口鼻中涌出，他的气息迅速衰弱。燃血丹的药效开始反噬，经脉寸寸断裂，修为如潮水般退去。

叶昊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

“为…为什么…”赵狂艰难地开口，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我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来。”叶昊淡淡道，伸手按在赵狂头顶。

这一次，他没有吞噬。赵狂的修为已经被燃血丹毁掉，吞噬了也没用。他只是搜魂——用秘法强行读取赵狂的记忆。

这是《苍溟经》中记载的一种禁忌术法，对被搜魂者伤害极大，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但叶昊不在乎，对于敌人，他从不手软。

海量的记忆碎片涌入叶昊识海。他快速筛选，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青云门确实与血煞教勾结，赵无极是中间人。

古墟试炼中，青云门的真正目标是“星辰阵盘”，为此他们暗中与血煞教达成了协议——青云门帮忙牵制天玄宗，血煞教得手后分青云门三成利益。

赵无极还给了赵狂一件保命之物，是一枚“破界符”，能强行破开空间逃离。但赵狂刚才根本没机会使用。

另外，叶昊还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信息：青云门内部并不团结，以掌门为首的一派主张中立，以赵无极为首的一派主张投靠血煞教，还有一派…主张联合天玄宗对抗血煞教。

“内斗吗…”叶昊若有所思。

搜魂结束，赵狂已经目光呆滞，口吐白沫，彻底变成了白痴。

叶昊收回手，看向队员们：“打扫战场，所有储物袋都收起来。注意检查有没有追踪印记。”

“是！”

铁雄四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虽然都是第一次杀人，但经过叶昊的训练和心理建设，此刻并没有太大不适——修仙界就是这样，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

小七负责警戒，他的异色瞳不断扫视四周，防止有人靠近。

一炷香后，战场打扫完毕。五个青云门弟子的储物袋都被收走，尸体则被苏璃用木系法术掩埋——这是叶昊要求的，虽然杀了人，但没必要曝尸荒野，也算是对对手最后的一点尊重。

“收获不小。”韩雨清点着战利品，眼睛发亮，“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五千多，中品灵石也有三十块。还有各种丹药、符箓、材料…最重要的是这五柄飞剑，虽然有三柄断了，但材料还能用。”

冷锋则拿着赵狂那柄断剑，若有所思：“这剑的材质不错，回去可以重铸。”

叶昊将阵殿中的三样宝物分配下去：“金色玉简我留着研究，破妄镜给苏璃，定星盘给铁雄。小七，这枚‘明目丹’你现在就服下，能增强你的瞳术。”

小七接过丹药，犹豫道：“叶大哥，这太珍贵了…”

“让你服就服。”叶昊不容置疑，“接下来会更危险，你的瞳术对我们至关重要。”

小七这才服下丹药。丹药入腹，他立刻感觉到双眼传来清凉感，视力似乎提升了不少。

叶昊又取出从青云门弟子身上搜到的几门功法玉简，分给众人：“这些都是黄阶上品功法，虽然不如我给你们的好，但可以作为参考，触类旁通。”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研究金色玉简中的“周天星斗阵（简化版）”。

这门阵法不愧是玄阶中品的简化版，精妙无比。它以星辰之力为基，可困可杀，变化万千。虽然简化后威力大减，但若能布成，困杀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布阵需要特殊的‘星石’，我们现在没有。”叶昊遗憾地收起玉简，“先离开这里，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可能已经有人注意到了。”

五人迅速离开阵殿。

临走前，叶昊在殿门口布下了一个隐蔽的预警阵法——如果有人进入，他能在十里内感应到。

出了阵殿，他们按照定星盘的指引，朝着遗址深处前进。

路上，叶昊一边走一边消化从赵狂记忆中获取的信息。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在遗址的“长老区”深处，有一座“星辰塔”，据说星辰阵盘就藏在塔顶。

但星辰塔周围有强大的禁制，需要特定的“星辰令”才能进入。而星辰令共有九枚，分散在遗址各处。

“看来想要争夺星辰阵盘，必须先找到星辰令。”叶昊心中暗道。

他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争夺星辰阵盘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寻找资源，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浑水摸鱼。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群。这里的建筑比阵师区更加宏伟，虽然也大多破败，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辉煌。

“这里应该是‘长老区’的边缘。”叶昊对照地图，“小心，这里的阵法更加完整，也更加危险。”

话音刚落，小七忽然低呼：“前面有打斗！”

众人立刻隐蔽，悄悄靠近。

只见前方一片废墟中，两支队伍正在激战。一方是五个散修，修为都在炼气八九层。另一方则是三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血煞教的人！

这三个血煞教修士都是炼气九层，但配合默契，功法诡异。他们周身环绕着血色雾气，散修们的法术攻入雾气中，威力大减。而血煞教的攻击则歹毒无比，专攻要害，已经有一个散修倒在血泊中。

“是‘血雾术’。”叶昊低声道，“血煞教的招牌法术，能削弱五行攻击，同时增强自身。”

“要帮忙吗？”苏璃问。

叶昊观察片刻，摇头：“再看看。”

场中，散修队伍已经岌岌可危。一个中年修士咬牙道：“血煞教的杂碎，我们跟你们拼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照射出炽热的白光，将血雾驱散了大片。

“咦？中品法器‘烈阳镜’？”一个血煞教修士惊讶，“可惜，你修为太低，发挥不出威力。”

他右手虚抓，一只血色大手凭空出现，抓向青铜古镜。

眼看古镜就要被夺，异变突生！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斩断了血色大手。紧接着，一个白衣身影飘然而落，挡在了散修们面前。

“天玄宗，陆青峰。”白衣青年淡淡开口，“血煞教的狗，也敢在这里放肆？”

“陆青峰！”三个血煞教修士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逃。

但已经晚了。

陆青峰长剑一挥，三道青色剑光如影随形，瞬间洞穿了他们的眉心。三个炼气九层的血煞教修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毙命。

好强！

躲在暗处的叶昊瞳孔微缩。这个陆青峰，修为确实是筑基中期，但剑道造诣极高，刚才那一剑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精妙的剑意，已经触摸到了“剑势”的门槛。

“多谢陆师兄相救！”散修们连忙行礼。

陆青峰摆了摆手，目光却转向叶昊他们藏身的方向：“那边的道友，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被发现了！

叶昊心中一惊。他自认隐藏得很好，敛息术也运转到了极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既然被发现了，他也不躲藏，带着队员们走了出来。

“散修联盟，叶昊。”他抱拳道。

陆青峰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就是叶昊？那个杀了青云门赵狂的叶昊？”

消息传得这么快？

叶昊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陆师兄说笑了，赵狂是谁？我不认识。”

“不必否认。”陆青峰淡淡一笑，“刚才阵殿方向的战斗波动，很多人都感应到了。而且青云门的人已经放出话，悬赏两千灵石取你人头。”

两千灵石？赵无极还真是舍得。

叶昊眼神微冷：“陆师兄要替青云门出头？”

“青云门？”陆青峰嗤笑，“一群墙头草罢了。我只是好奇，你一个筑基中期，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的？还有你那能吞噬灵力的功法…很有意思。”

他向前一步，身上的剑意开始凝聚：“接我一剑，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这是要动手？

铁雄等人立刻摆出战斗姿态，五行轮转阵随时准备启动。

但叶昊却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看得出来，陆青峰并没有杀意，只是单纯的见猎心喜，想要试探他的实力。

“既然陆师兄有兴趣，那就…请。”叶昊也向前一步，混沌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两人相隔十丈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刻，陆青峰动了。他没有用剑，只是并指如剑，虚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射出。这道剑气看似普通，但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叶昊不敢大意，双手在胸前虚抱，混沌灵力形成一个灰色漩涡。

吞灵漩涡！

剑气射入漩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漩涡剧烈波动，但终究没有破碎，而是将剑气一点点吞噬、炼化。

三息之后，剑气彻底消散。

叶昊脸色微白，胸口一阵翻涌。陆青峰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他的预估。如果不是混沌灵力对五行灵力有天然的克制，他刚才可能已经受伤了。

“好！”陆青峰眼睛一亮，“能接下我三成功力的一剑，你有资格进入‘星辰塔’的争夺。”

他收回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叶昊，有没有兴趣合作？”

“合作？”

“对。”陆青峰道，“星辰塔的禁制需要九枚星辰令才能开启。现在九枚令牌的下落已经基本明确：天玄宗有两枚，血煞教有两枚，青云门有一枚，玉虚宫有一枚，万骨窟有一枚，还有两枚在散修手中。”

他顿了顿：“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联盟，共同对抗血煞教。作为回报，进入星辰塔后，你可以优先挑选一件宝物。”

叶昊没有立刻答应：“陆师兄为什么选我？散修联盟中，比我强的队伍不止一支。”

“因为他们不敢。”陆青峰意味深长地说，“血煞教势大，很多散修都抱着明哲保身的想法。但你不一样，你杀了青云门的人，已经得罪了赵无极，而赵无极和血煞教穿一条裤子。所以，你和我们天然就是盟友。”

逻辑很清晰。

叶昊沉吟片刻：“我需要和队员们商量。”

“可以。”陆青峰取出一枚玉符，“这是传讯符，想好了联系我。不过要快，三天后，星辰塔的禁制就会削弱到最低点，到时候所有势力都会齐聚。”

说完，他带着天玄宗的队伍离开了。

那五个散修也连忙跟上——抱上陆青峰的大腿，生存几率会高很多。

废墟中只剩下苍溟小队五人。

“叶大哥，真要和他们合作吗？”苏璃担忧道，“天玄宗是大宗门，我们会不会被当枪使？”

铁雄也挠头：“我觉得那个陆青峰不简单，刚才那一剑太可怕了。”

冷锋没有说话，但握刀的手更紧了。

韩雨则分析道：“从利弊来看，合作确实对我们有利。但我们实力弱，进入星辰塔后，可能会被边缘化。”

小七眨着异色瞳：“叶大哥，我看到了…那个陆青峰身上有很纯净的剑意，应该不是坏人。但他身后那个女修，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好像有敌意。”

叶昊点头。小七说的女修，就是之前在飞舟上一直盯着他们的那个蒙面女子。陆青峰介绍过，她叫林婉儿，是天玄宗内门弟子，筑基初期。

“合作可以，但要有防备。”叶昊最终决定，“我们现在的实力，单独行动确实危险。跟着天玄宗，至少能借他们的势。至于进入星辰塔后…见机行事吧。”

他取出传讯符，输入灵力：“陆师兄，我们愿意合作。在哪里汇合？”

片刻后，传讯符亮起：“长老区中心，‘天阵广场’。明天午时之前赶到。”

收起传讯符，叶昊看向队员们：“抓紧时间休息恢复，明天可能会有一场硬仗。”

五人找了个相对完整的建筑，布下预警阵法，开始休整。

叶昊盘膝坐在角落，心中却在思索另一件事——从赵狂记忆中，他还得知了一个关于墨老的消息。

赵无极之所以要抓墨老，不仅仅因为墨老是反对派，更因为墨老手中有一件东西：半块“归墟之印”。

据说完整的归墟之印是打开“归墟秘境”的钥匙，而归墟秘境中，藏着成仙的机缘。

“父亲留下的玉佩，可能就是另外半块…”叶昊摸了心口的玉佩，“墨老，你到底在哪里？还活着吗？”

夜色渐深，古墟中没有月亮，但天空中有星光闪烁——那是遗址上空阵法模拟出的星辰，按照特定的规律运转。

叶昊没有睡，他在研究金色玉简中的周天星斗阵。虽然现在没有星石布阵，但其中的阵法原理对他大有启发。

特别是阵法中关于“引星辰之力”的部分，让他想到了《星辰锻骨诀》。如果能将两者结合，或许能让锻骨诀的修炼速度大大提升。

他尝试按照玉简中的方法，感应天空中的星辰。最初毫无反应，但当他将混沌灵力按照特定路线运转时，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星力从天空垂下，融入他的身体。

这股星力清凉纯净，进入体内后，自动流向骨骼。《星辰锻骨诀》自行运转，开始淬炼骨骼。

有效！

叶昊心中一喜，继续尝试。但随着引下的星力越来越多，天空中的星辰忽然开始剧烈闪烁，然后…移位了！

原本按照固定轨迹运转的星辰，此刻竟然开始混乱地移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

“怎么回事？”叶昊一惊，连忙停止引动星力。

但已经晚了。

遗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那咆哮声充满了暴虐和愤怒，震得整个古墟都在颤抖。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叶大哥！怎么了？”苏璃等人被惊醒，紧张地看向外面。

叶昊脸色凝重：“我好像…触发了什么禁制。”

他走到窗边，看向遗址深处。只见那里有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在挣扎。

小七用瞳术观察，脸色煞白：“那…那是什么？”

他的视野中，一个身高百丈的岩石巨人正从地底爬出。巨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

“是‘阵灵’！”叶昊想起天阵子玉简中的记载，“天阵宗护宗大阵的核心守护者，拥有金丹期的实力，平时沉睡在地底，只有大阵被触动才会苏醒。”

“金丹期？！”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些炼气筑基的小修士，在金丹期面前就是蝼蚁。

“不对。”叶昊仔细观察，“这个阵灵的状态不对。它身上的阵纹有很多残缺，气息也不稳定，应该只有筑基大圆满的实力。”

即便如此，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趁它还没完全苏醒，我们快走！”叶昊果断下令，“去天阵广场，那里有遗址本身的禁制保护，阵灵不敢靠近。”

五人立刻收拾东西，朝着长老区中心狂奔。

一路上，他们看到许多修士也在逃命。显然，阵灵苏醒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古墟。

有倒霉的修士逃得慢了，被阵灵一巴掌拍成肉泥。也有胆大的想趁机浑水摸鱼，结果死得更快。

叶昊他们运气不错，阵灵的主要目标似乎不是他们。它苏醒后，径直朝着某个方向走去——那里，正是星辰塔所在的位置！

“它在守护星辰塔？”叶昊心中一动。

如果是这样，那想要进入星辰塔，就必须先过阵灵这一关。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

只能指望天玄宗和其他大势力了。

一个时辰后，五人抵达天阵广场。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直径超过千丈。广场地面铺着白玉石板，上面刻着复杂的阵纹。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分成十几个阵营。

天玄宗、血煞教、青云门、玉虚宫、万骨窟…各大势力的旗帜在夜风中飘扬。

叶昊找到了陆青峰。

“你们来了。”陆青峰神色凝重，“刚才的动静，是你们弄出来的？”

叶昊没有隐瞒：“我在研究一门阵法，不小心引动了星辰之力，然后就…”

“果然。”陆青峰叹了口气，“你也太莽撞了。阵灵沉睡时最忌讳星力干扰，这是常识。”

常识？天阵子的玉简里可没写这个。

叶昊苦笑：“现在怎么办？”

“等。”陆青峰看向星辰塔方向，“阵灵苏醒后，会守护星辰塔三天。三天后，它的能量会耗尽，重新陷入沉睡。到时候，就是我们进入星辰塔的机会。”

三天…

叶昊看向广场上的其他势力。血煞教那边，血无影正冷冷地盯着他，眼中杀意毫不掩饰。青云门那边，赵无极不在，但有几个青云门弟子看他的眼神也充满敌意。

“这三天恐怕不会太平。”叶昊低声道。

“当然。”陆青峰冷笑，“有些人，可能会想提前清除竞争对手。”

他话音刚落，血煞教那边就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独臂老者，正是之前在噬灵盗山寨外追杀叶昊的那个筑基中期修士！

“叶昊小贼！”独臂老者厉喝，“杀我血煞教弟子，抢我教中宝物，今日老夫就要你血债血偿！”

他一步踏出，筑基中期的威压全面爆发，直扑叶昊而来。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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