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比扬名，暗流汹涌

青云门演武场，人山人海。

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是外门弟子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前十名可入内门，前百名有丰厚奖励。更重要的是，大比中表现出色的弟子，有可能被内门长老看中，收为亲传。

叶昊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穿着普通的外门弟子服饰，气息收敛在炼气四层——这是墨老传授的敛息术的效果。

实际上，他已经炼气七层巅峰，距离八层只有一步之遥。

“看，是王师姐！”

“柳如烟师姐也来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名气很大的外门天才陆续登场，引来阵阵惊呼。

叶昊目光扫过，将这些人的相貌记在心里。这些人，很可能就是他接下来的对手。

高台上，外门长老和内门执事陆续落座。叶昊注意到，天剑峰的李乘风也在其中，虽然坐在最边缘，但看向场中的眼神满是怨毒。

“李乘风被贬为外门执事了。”墨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修为跌落到炼气六层，内门待不下去，只能来外门。”

叶昊点头，并不意外。

“另外，你要小心两个人。”墨老继续道，“一个是王腾的叔叔，外门执法长老王厉。另一个是内门天剑峰的赵无极，此人护短，李乘风是他记名弟子。”

“弟子明白。”

大比开始。

第一轮是混战，百人擂台，最后站着的十人晋级。叶昊被分到第三十六号擂台。

登上擂台，叶昊扫了一眼。擂台上九十九人，修为最高的是炼气六层，最低的炼气三层。大多数人都在警惕地观察四周，少数几个抱团的小团体已经聚在一起。

“开始！”

执事一声令下，混战爆发。

叶昊没有主动出手，而是施展流云步在擂台上游走。他的步法已经练到“踏雪无痕”的境界，在人群中穿梭如鱼，竟无人能碰到他的衣角。

很快，擂台上倒下了大半。那些抱团的小团体也被打散，只剩下十几个实力较强的在互相厮杀。

叶昊依然在等。

等到擂台上只剩下五人时，他终于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一个炼气五层弟子身后，一指点在其后心。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下。叶昊用的是巧劲，只封住了他的经脉，并未伤他性命。

另外四人大惊，同时攻来。

叶昊不退反进，流云剑诀展开。他没有用剑，只是并指如剑，但指尖凝聚的剑气却凌厉无比。

第一式，流云刺。

嗤！

一道剑气穿透一人的护体灵力，点在其肩井穴。那人手臂一麻，长剑脱手。

第二式，流云卷。

叶昊身形旋转，带起一道剑气旋风，将另外两人卷入其中。旋风中的剑气并不致命，却密如牛毛，瞬间破开了两人的防御。

第三式，流云破。

最后一人想要后退，叶昊已经欺身而上，一指破开了他的丹田气海——当然，只是暂时封住，大比不允许下杀手。

十息，仅仅十息。

擂台上只剩下叶昊一人站立。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惊呼声。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炼气四层的弟子，竟然如此强悍。

高台上，几位内门执事也投来目光。

“此子步法精妙，剑指凌厉，是个好苗子。”一个丹霞峰的执事评价道。

“确实不错，可惜修为低了点。”另一个玉虚宫的执事摇头。

只有天剑峰的李乘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认出了叶昊，虽然叶昊用了易形诀微调了容貌，但那双眼睛他忘不了。

“叶昊…”李乘风咬牙切齿。

第一轮结束，叶昊顺利晋级。

第二轮是淘汰赛，一对一。叶昊的对手是一个炼气五层的女修，修炼的是木系功法。

“师弟，请指教。”女修盈盈一礼，手中藤鞭如灵蛇般舞动。

叶昊抱拳回礼，没有大意。木系功法擅长缠斗，他必须速战速决。

战斗开始，女修果然一出手就是漫天的藤蔓，要将叶昊困住。叶昊不闪不避，流云剑指连点，每一指都精准地点在藤蔓的节点上。

木系法术，最重“生机节点”。节点一破，法术自溃。

女修脸色大变，想要变招已经晚了。叶昊已经突破藤蔓封锁，出现在她面前，剑指停在了她眉心三寸处。

“我认输。”女修苦笑。

叶昊收指，抱拳：“承让。”

就这样，叶昊一路过关斩将。他表现得中规中矩，每次都是“险胜”，既展示了实力，又不至于太过耀眼。

直到八强战。

他的对手，是外门公认的三大天才之一——柳如烟。

柳如烟，炼气八层，三灵根资质，主修《青木诀》。她是外门长老柳长风的孙女，资源丰厚，实力深不可测。

“叶师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柳如烟轻笑，眼中却满是轻蔑，“不过到此为止了。你现在认输，还能保全颜面。”

叶昊面色平静：“请师姐赐教。”

柳如烟笑容收敛，手中出现一柄青翠欲滴的木剑——中品法器，青木剑。

“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青木剑一挥，擂台上瞬间长出无数荆棘。这些荆棘通体漆黑，尖端泛着幽光，显然有毒。

叶昊眼神一凝。柳如烟的木系法术，已经超出了普通外门弟子的范畴。这些荆棘不仅坚韧，还蕴含剧毒，沾之即伤。

他没有硬抗，流云步施展到极致，在荆棘丛中穿梭。同时剑指连点，一道道剑气射向柳如烟。

柳如烟冷笑，青木剑舞动，将所有剑气挡下。她修炼的《青木诀》已经小成，灵力浑厚，防御惊人。

“没用的，师弟。你的剑气破不开我的防御。”柳如烟得意道，“认输吧，免得受伤。”

叶昊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的确破不开柳如烟的防御，但那是他没用全力。流云剑诀的威力，远不止于此。

深吸一口气，叶昊停下了脚步。

柳如烟一愣，随即笑道：“想通了？”

叶昊摇头，双手并指，缓缓抬起。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炼气七层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这是…炼气七层？！”台下惊呼。

柳如烟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炼气七层又如何？我依然是八层。”

叶昊不理，剑指虚划。随着他的动作，擂台上凭空生出缕缕云雾。云雾越来越浓，渐渐将整个擂台笼罩。

“装神弄鬼。”柳如烟冷哼，青木剑一挥，想要驱散云雾。

但下一刻，她的脸色变了。

因为云雾中，出现了无数道剑气。这些剑气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从四面八方斩来。

流云剑诀第六式——云雾千重！

这是叶昊苦修两个月的成果，也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此招以云雾为媒，化剑气于无形，防不胜防。

柳如烟仓促防御，但云雾中的剑气太多了，密如牛毛。她的护体灵力很快被撕裂，身上出现一道道血痕。

“啊！”柳如烟尖叫，“你竟敢伤我！”

她彻底怒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喷在青木剑上。青木剑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青木化龙！”

青光化作一条青色木龙，张牙舞爪扑向叶昊。这是《青木诀》的杀招，以精血催动，威力堪比炼气九层一击。

叶昊瞳孔骤缩。这一招，他接不下。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输。

电光石火间，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迎着木龙冲了上去！

在木龙临身的刹那，他体内《苍溟经》自行运转。不是吞噬，而是一种本能的防御。混沌气流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屏障。

轰！

木龙撞在屏障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擂台剧烈震动，防护阵法都出现了裂痕。

光芒散去，所有人屏住呼吸。

擂台上，叶昊半跪在地，浑身是血，但还站着。而柳如烟，已经昏死过去，青木剑断成两截。

“叶昊…胜！”裁判高声宣布，声音带着颤抖。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炼气七层，越阶击败炼气八层的天才！这是什么怪物？！

高台上，所有内门执事都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几位长老，也睁开了眼睛。

“此子…”丹霞峰执事眼中精光闪烁，“我要了！”

“放屁！”天剑峰的李乘风拍案而起，“此子伤我天剑峰弟子，必须严惩！”

“擂台比试，受伤在所难免。”玉虚宫执事淡淡道，“李执事此言不妥。”

几位执事争吵起来。

叶昊对这些充耳不闻。他在裁判的搀扶下走下擂台，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刚才那一击，他虽然挡住了，但也受了重伤。

更麻烦的是，在生死关头，《苍溟经》自动运转，虽然只是防御，但仍有一丝木龙的精气被吸入体内。此刻，那股属于柳如烟的“木行之执”正在识海中肆虐。

“必须尽快疗伤…”叶昊咬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跟我来。”

是墨老。

叶昊跟着墨老离开演武场，来到一处僻静的山洞。墨老布下隔音阵法，这才沉声道：“你太冲动了。刚才若是暴露了吞噬之力，必死无疑。”

“弟子知错。”叶昊低头。

墨老叹了口气，取出丹药喂他服下：“不过你表现得很出色，已经引起了内门关注。接下来四强战，你的对手是外门第一天才——赵狂。”

赵狂，炼气九层，金火双灵根，主修天剑诀。他是内门天剑峰赵无极的侄子，实力深不可测。

“赵狂的实力，远超柳如烟。”墨老凝重道，“而且此人出手狠辣，从不留情。你若对上他，凶多吉少。”

叶昊擦去嘴角的血：“弟子会小心。”

“不是小心的问题。”墨老摇头，“你必须认输。赵狂此人心胸狭窄，你若赢了他，必遭报复。若输给他，也可能被他废掉。”

“那弟子该如何？”

墨老沉默许久，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遁空符’，能瞬间传送三十里。若情况不对，立刻激发，逃！”

叶昊接过玉符，郑重收起。

他知道，墨老说得对。赵狂背后站着天剑峰，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但让他认输…

叶昊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墨老，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墨老脸色大变：“是王厉！”

执法长老，筑基中期修为！

墨老深吸一口气，对叶昊道：“我拖住他，你从后山密道走。记住，不要回头，一直往黑风山脉跑！”

“墨老，你…”

“别废话！”墨老打断他，一掌拍开山洞后壁，露出一个隐蔽的通道，“快走！”

叶昊咬牙，深深看了墨老一眼，转身冲入通道。

身后，传来剧烈的灵力碰撞声，以及王厉的怒吼：“墨老鬼，你竟敢包庇魔修！”

“魔修？呵呵…王厉，你勾结血煞教，真当无人知晓吗？”

“住口！”

轰！

山洞坍塌。

叶昊强忍回头的冲动，在密道中狂奔。他不知道墨老能不能挡住王厉，只知道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密道尽头是一片悬崖。悬崖下，是茫茫的黑风山脉。

叶昊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风声呼啸，林木在脚下飞速掠过。他激发遁空符，身形瞬间消失，出现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

刚落地，就听到远处传来的破空声——追兵来了！

叶昊不敢停留，再次激发一张神行符，朝着黑风山脉深处狂奔。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灵力耗尽，才在一处山洞前停下。山洞幽深，隐隐有腥气传来，显然有妖兽盘踞。

但叶昊已经顾不上了。他冲进山洞，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布下简单的预警阵法，然后盘膝坐下。

胸口的玉佩又开始发热。

这一次，不是警告，而是一种指引。玉佩内部，那道混沌符文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一行字：

“混沌道脉，以战养战。黑风山脉，筑基之地。”

叶昊愣了愣，随即明白了。

墨老说过，筑基需要庞大的灵气和生死历练。黑风山脉妖兽横行，危险重重，但也是最佳的筑基之地。

“既然如此…”

叶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取出所有丹药，一股脑吞下，开始冲击筑基期。

洞外，夜色如墨。

洞内，灵气如潮。

这一坐，就是七天七夜。

第七天清晨，山洞中传出一声长啸。啸声穿云裂石，惊起满山飞鸟。

叶昊走出山洞，气息已经完全变了。磅礴的灵力在体内奔流，举手投足间带着天地之威。

筑基期，成了！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胸口玉佩微微震动，像是在祝贺。

但叶昊没有喜悦，只有冰冷。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将走上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青云门回不去了，墨老生死未卜，前路茫茫。

但，那又如何？

“王厉，赵无极，血煞教…”叶昊望向青云门方向，眼中寒光如剑，“你们等着。待我归来之日，便是清算之时。”

他转身，走向黑风山脉深处。

肩头，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小兽。小兽只有巴掌大小，蜷缩着睡觉，左前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是叶昊筑基时，玉佩中飞出的一道灵光所化。墨老曾说，守印人的玉佩中，封印着一只上古灵兽。

现在，它醒了。

“就叫你…小影吧。”叶昊轻声道。

小影睁开眼，那是一双纯银色的眼眸。它歪了歪头，蹭了蹭叶昊的脸颊，然后又睡了过去。

一人一兽，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远处，青云门的方向，隐隐有雷光闪烁。一场席卷整个东荒域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叶昊不知道的是，在他筑基成功的刹那，九寰界域的某个深处，一道横贯亿万里的界渊裂隙，悄然扩大了一丝。

裂隙深处，有古老的意志，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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