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墨老传法，暗夜惊魂

藏书阁地下三层。

这里说是藏书阁，其实更像一个巨大的墓室。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味，石架上堆满了残缺的玉简、兽皮书，大多积着厚厚的灰。

墨老将叶昊扔在石床上，自己坐到一旁的石凳上，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显得格外阴森。

“说说吧，那玉佩怎么回事。”墨老开门见山。

叶昊挣扎着坐起，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道噬反噬仍在持续。他强忍头痛，将玉佩取出：“家父遗物，今日方才异动。”

墨老接过玉佩，枯瘦的手指在表面摩挲。许久，他叹了口气：“果然…是‘守印人’的信物。”

“守印人？”叶昊心头一震。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你不知道也正常。”墨老将玉佩还给叶昊，“三千年前，叶氏古皇一脉分裂。主脉远走天外天，支脉留守人界，世代守护‘归墟之印’。你父亲叶凌云，就是最后一代守印人。”

叶昊握紧玉佩：“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墨老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三年前，一伙神秘人袭击临溪镇。你父亲以重伤之躯击退强敌，但自己也油尽灯枯。他临终前来找我，将你托付给我，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玉佩觉醒之日，浩劫将启之时。”墨老盯着叶昊的眼睛，“你今日激活玉佩，吞噬王管事的修为，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叶昊摇头。

“意味着，你走上了你父亲的老路。”墨老语气沉重，“《苍溟经》是叶氏古皇一脉的禁忌传承，修炼此功者，需吞噬万法，成就混沌道体。但这条路布满荆棘，九死一生。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你会成为某些存在的眼中钉。”

“哪些存在？”

“现在知道对你没好处。”墨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敛息术》和《易形诀》，能帮你隐藏修为和容貌。另外，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你必须参加，并且要拿到前十。”

“为何？”

“因为只有进入内门，你才有资格接触到一些东西。”墨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比如，你父亲当年留下的线索。”

叶昊接过玉简，郑重行礼：“多谢墨老。”

“先别急着谢。”墨老摆手，“我刚才探查你的身体，发现你虽然吞噬了王管事的修为，但灵力驳杂，道基虚浮。若不尽早巩固，不出半月就会修为尽废。”

“请墨老指点。”

墨老从石架深处翻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丹药和一本兽皮书。

“这丹药是‘固元丹’，能帮你稳固修为。这本《基础灵力精炼法》是青云门外门不传之秘，你拿回去好生研习。”墨老将东西推给叶昊，“记住，三个月内，不要再吞噬任何人。先把体内的灵力彻底炼化，否则道噬反噬会要你的命。”

叶昊点头，将丹药和兽皮书收好。

离开藏书阁时，已是深夜。雨停了，月光惨白地照在青石路上。叶昊沿着小路往杂役谷走，胸口玉佩微微发热，像是在警告什么。

他停下脚步。

前方的竹林里，有呼吸声。

不止一道。

“出来吧。”叶昊平静道。

竹林晃动，五个黑衣人走了出来。他们蒙着面，但身上散发的气息都在炼气四层以上。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炼气五层修为。

“小子，警觉性不错。”独眼汉子狞笑，“可惜，今天你得死在这儿。”

叶昊眯起眼：“王腾派你们来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独眼汉子一挥手，“上！”

五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笼罩而来。他们都是外门弟子中的老手，配合默契，封死了叶昊所有退路。

若是之前的叶昊，必死无疑。

但现在的叶昊，已经不同了。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刀光冲了上去。《苍溟经》在体内缓缓运转，虽然不能吞噬，但却能让他清晰“看”到每一道攻击的轨迹、每一丝灵力的流动。

侧身，避开第一刀。

矮身，躲过第二剑。

前踏，撞入第三人怀中，手肘狠狠砸在其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叶昊顺势夺过他手中的短刀，反手一挥。

噗！

第四人的手臂齐肩而断。

电光石火间，五人已去其二。剩下三人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叶昊如鬼魅般出现在独眼汉子身后，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谁派你们来的？”叶昊声音冰冷。

独眼汉子浑身僵硬，他能感觉到刀锋上传来的寒意，更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锁定了他的丹田——那是《苍溟经》的吞噬之力，虽然叶昊没有真正吞噬，但已经能模拟出那种气息。

“是…是王腾少爷。”独眼汉子颤声道，“他说你身上有宝物，让我们杀了你，宝物归我们。”

“王腾现在在哪？”

“在…在翠云轩，他今晚宴请内门的李师兄…”

叶昊点头，手腕一用力。

嗤！

血花溅起。独眼汉子捂着脖子倒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叶昊真的敢杀人。

剩下两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叶昊没有追，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需要有人回去报信。

需要让王腾知道，他叶昊，不是那么好杀的。

擦去短刀上的血迹，叶昊继续往杂役谷走。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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