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诡异生物

话音刚落，只见四周青铜墙壁上，那些凸目浮雕的瞳孔位置，或者是一些极其细微的缝隙处，开始钻出红色的虫子！它们大小如同指甲盖，外形有点像蚂蚁，但身体更加饱满，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仿佛体内流淌着岩浆的诡异红色！

“它们还没有完全醒来。”

“我靠！这什么鬼东西！”大头惊叫一声，下意识抬脚就朝最近的一只踩去。

“别！”龙相氏的警告晚了一步。

大头的鞋底踩下，发出“噗嗤”一声轻响，那红色虫子瞬间爆裂开来，溅射出几滴浓稠的琥珀色液体。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大头加厚的登山鞋鞋底，接触那液体的地方，竟然冒起了白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几乎被烧穿！

“妈的！这玩意儿的血有毒！强腐蚀性！”大头吓得连忙缩脚，脸色煞白。

“不要被虫子咬到。”

就这么片刻功夫，从墙壁小孔中涌出的红色虫子已经越来越多，如同决堤的红色潮水，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包围过来！它们所过之处，连青铜地面似乎都留下了细微的灼痕！

“退回通道！”我大吼一声，下意识就想沿着来路撤退。

然而，我们回头望去，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我们来时的那个通道入口，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色虫群完全堵死！它们层层叠叠，形成了一堵不断蠕动的红色墙壁，彻底断绝了我们的退路！

“完了！被包饺子了！”大头的声音带着绝望。

虫群如同红色的浪潮，正如龙相氏说的这些虫子刚刚醒来，速度还不是很快。我们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挥舞着手中的工兵铲，拼命拍打靠近的虫子。工兵铲与虫子接触，发出“啪啪”的爆裂声，腐蚀性的液体四处飞溅，落在我们的潜水服上，立刻留下焦黑的痕迹，幸好潜水服材质特殊，暂时没有被烧穿，但那刺鼻的气味和视觉效果足以让人胆寒。

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仆后继，我们拍打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它们涌来的速度。我们不断的向后退去，我们可以站立的空间不断被压缩，眼看防线就要被突破，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着在青铜大门上快速摸索、对周围虫群似乎视若无睹的龙相氏，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断喝：“找到了！”

只见他手指在青铜神树某个不起眼的枝桠节点上用力一按，那节点竟然凹陷了下去！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扎扎”声从大门内部传来，那扇沉重无比的青铜大门，竟缓缓地、向内打开了，大门因为年代久远，已经不能完全的打开。只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快进去！”龙相氏侧身挡住涌向门口的虫群，钢刀挥舞，清冷的刀光闪过，靠近的虫子纷纷爆裂，他为我们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我们顾不上多想，依次从那道缝隙中鱼贯而入。我最后一个进入，回头看了一眼，那红色的虫潮已经涌到了门口。

龙相氏也闪身进来，身后有水，是一条地下河，我们来不及思考就跳入水中，水不深只到小腿。

那些虫子只追到了岸边，形成了道红线。显然，它们畏惧水流，或者说，畏惧这个与水相邻的空间。

我们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直到这时，我们才来得及观察门后的环境。

大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墓室，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空间很大并且看上去很长。难怪墓穴不像我们设想的已经泡在了水里。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和泥土的气息。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一条地下河静静地流淌着，河水漆黑，地下河很宽，我们沿着河水往前走，河水越来越少，最终也达到了一米的水深。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慢慢的水又开始变浅。

水面上，一些细小的、与这幽暗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随波逐流。我顺手捞起一把，借着防水手电的光一看，不由得愣住了——瓜子壳？！而且还是炒制过的，带着淡淡的焦黄色。

“嘿！奇了怪了，同志们，水里漂着瓜子壳！”我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岩洞里显得有些突兀。

大头和顾书闻言，也好奇地从身边的水里捞起正漂过的壳子，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难以置信。

“地下河里怎么会有瓜子壳？”顾书疑惑地蹙起眉，“如果是上游冲下来的，也应该是腐朽破碎的，这些看起来……很新鲜。”

这太不合常理了。我估摸着这条地下河的源头应该深埋地下，与世隔绝，怎么会出现现代人嗑的瓜子壳？难道……

“谁在那儿吃瓜子呢？别吃独食啊，分我点儿！”大头试图用玩笑驱散骤然升起的诡异气氛，但他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书的脸色更白了，声音微微发颤：“不会……不会又有那种东西吧……”

她的话音刚落，从那些手电光难以触及的黑暗水隅，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清晰的“咔吧”声——正是嗑开瓜子壳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地下世界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瘆人。

我们立刻将手电光齐刷刷地扫向声音来源，光束在水中艰难穿行，却只照见晃动的波纹和幽暗的岩石，一无所获。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嗑瓜子的声音开始接二连三地响起，从四面八方、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密密麻麻，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人”正潜伏在暗处，悠闲地嗑着瓜子，窥视着我们这群闯入者。

“难道……真有水鬼？”顾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我们，“抚仙湖自古淹死的人不计其数，会不会……他们的亡魂就聚集在这些地下水域？我们……我们闯进它们的巢穴了？”

除了那无处不在的嗑瓜子声，渐渐的，一些更诡异的声音也混杂进来——沉重的喘息、若有若无的嬉笑、还有清晰的划水声，正从不同的方向朝我们靠近。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我们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别管是什么了！快，离开水里！”龙相氏厉声喝道，他的直觉总是最敏锐的。

我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向着最近的一处岩石河岸扑去。河水并不深，只到我们大腿，但水下淤泥湿滑，行走困难。就在我们奋力涉水时，手电光扫过的水面下，突然出现了许多扭曲变幻的黑影！

它们不像鱼，轮廓更接近……人形！这些黑影在水下游弋，速度极快，时而聚合，时而散开，环绕着我们，那嗑瓜子的声音和诡异的嬉笑声仿佛就是从它们的方向传来。

“妈的！真有水鬼！”大头吓得魂飞魄散，抡起工兵铲就向靠近的一个黑影拍去。

“噗！”一声闷响，工兵铲似乎击中了什么，但那黑影瞬间散开，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冰寒的气息顺着铲子传来，让大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不是鬼！”龙相氏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水面，“是鱼！一种能模拟声音、形态诡异的鱼！”

随着他的话音，几条黑影似乎被大头的攻击激怒，猛地从水中跃起，向我们扑来！在手电光的直射下，我们终于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那是一种约莫半尺长的怪鱼，通体黝黑，皮肤光滑无鳞，头部形状古怪，嘴巴不停地开合，发出“咔吧咔吧”类似嗑瓜子的声音！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细小而苍白，透着一股死气。而它们跃起时，身体表面分泌出一种透明粘稠的液体，散发出刺骨的寒气。

“小心别被它们碰到！”龙相氏挥动钢刀，刀光闪过，两条怪鱼被斩断，落入水中，它们体内的粘液溅射开来，碰到旁边的岩石，竟然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寒毒！

我们心下骇然，更加拼命地向岸边冲去。但已经晚了，在混乱中，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被那怪鱼的身体擦过，或是被它们分泌的粘液溅到。潜水服虽然隔绝了大部分，但那透骨的寒意却仿佛能穿透防护，直接钻进骨头缝里。尤其是顾书，她动作稍慢，小腿被一条鱼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顿时冷得嘴唇发紫，浑身哆嗦。

终于，我们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坚硬的岩石河岸，脱离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域。水下的黑影和那些奇怪的声音在我们上岸后，似乎失去了目标，渐渐平息下去，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感却并未消失。

一上岸，我们就感到不对劲了。那股侵入体内的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活物一样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肌肉僵硬，动作都变得迟缓。顾书情况最糟，几乎站立不稳，被大头搀扶着。

“必须……必须生火！驱寒！”我声音发抖，意识到这寒毒非同小可。

龙相氏沾染的寒毒较少，我和他的状态要比大头和顾书好很多。

我和龙相氏还能行动，我们强忍着刺骨的冰冷，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地下河冲刷出的一个巨大洞厅，空间广阔。借着灯光，我们看到岸边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些青铜铸造的、形制古朴的灯盏或火盆，里面似乎还有残留的、黑乎乎的凝固油脂。

“用那个！”我指着最近的一个火盆。

我和龙相氏合力，用匕首和工兵铲费力地将那沉重的青铜火盆从岩壁上撬了下来。幸运的是，我们随身携带的防水包里还有引火物和打火机。颤抖着手，尝试了几次，终于将火盆里的油脂点燃。

“轰！”幽蓝色的火苗窜起，随即稳定下来，散发出橘红色的、令人渴望的温暖光芒。

我们如同濒死之人见到甘泉，立刻围拢到火盆边，迫不及待地脱下了冰冷湿重、外层还挂着白霜的潜水服。温暖的火焰炙烤着皮肤，那股钻心的寒意终于被一点点逼出体外。我沾染上的寒毒跟大头差不多，但不知怎么地看上去并不像大头和顾书那般严重，似乎侵入的寒毒不算太深，烤了十几分钟，便感觉身体回暖，行动基本无碍。

顾书依旧蜷缩着，脸色苍白，靠近火盆还在微微发抖。大头也嚷嚷着骨头里还冒凉气。龙相氏虽然看似无恙，但他运功时，头顶也隐隐有白色寒气逸出，显然也在化解寒毒。

我们又点燃了另外两个火盆，将周围照得更亮，也扩大了温暖的范围。随着温度升高，洞厅里的景象也清晰起来。这时，我们才注意到，在洞厅的深处，靠近岩壁的地方，矗立着一个用石块和泥土垒砌而成的、形似蒙古包的圆形建筑，接近三米高，显得古老而神秘。

“看！那是不是……墓？”大头恢复了些精神，指着那建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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