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吐金砂那晚我替她杀了梦里的仇人

那种急促且断续的呼吸声，像是破风箱在寂静的深夜里绝望地抽动，其间还夹杂着细碎的、类似金属撞击瓷器的叮当声。

林渊推门而入时，一股浓郁到近乎甜腻的财气扑面而来。

苏锦绣蜷缩在梨花木床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原本红润的唇瓣此时挂着几缕刺眼的暗金。

她猛地弯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每一次震颤，都有数粒亮闪闪的金砂从她指缝间漏出，跌落在素色的被褥上，砸出一个个焦灼的小孔。

这哪是金子，这是在咳她的命。

“不……不要……青阳烈……滚开！”

苏锦绣双眼紧闭，眼球在薄薄的眼睑下疯狂转动，细密的冷汗打湿了鬓角。

在她的意识里，世界是一片沸腾的暗红，青阳烈那张狰狞的脸正从虚空中探出，手中那条漆黑的金链哗啦作响，要将她拖进那尊散发着恶臭血腥味的青铜丹炉。

“救我……林渊……”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右手胡乱地在空中抓挠，像是溺水者试图拽住虚无的稻草。

啪嗒。

一只微凉且宽大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锦绣惊惧睁眼，焦距尚未对准，便先闻到了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林渊就立在床头，半边脸被窗外的月光映得惨白，而他的右手正平举着，指尖垂落下一串粘稠的殷红。

在他掌心里，一枚半个拳头大小的心脏竟还在微微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挤压出几缕令人心悸的黑气。

“醒了”林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静得像是在评价一卷残破的账本。

“这……这是什么？”苏锦绣剧烈喘息着，瞳孔因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

“青阳家的暗桩，柳七。”林渊随手将那枚心脏抛进床侧已经烧得通红的药炉里。

轰——！

心脏入炉，原本橘红色的炭火瞬间炸裂，腾起一人多高的幽蓝火苗。

那是子嗣血脉在昨夜感应到的杀意，这只老鼠想趁着苏锦绣觉醒财灵根的虚弱期潜入下蛊，却在踏入藏经阁后园的刹那，被林渊拧断了脖子。

“灵气太杂，用来引火倒是合适。”林渊看着那幽蓝的火焰，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嫌恶。

一直守在侧间的陈伯颤巍巍地走上来，搭在苏锦绣脉搏上的手止不住地打颤。

他看着药碗里被映照成蓝色的药液，老泪纵横：“小姐这灵根……是双刃剑呐。‘财灵根’每苏醒一分，青阳家种下的那道‘血债印’就会在梦里折磨她一次。每做一次这样的噩梦，就是在透支十年的寿元去填补那邪法的坑，这哪是觉醒，这是在杀人啊！”

十年寿元？

林渊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下。

他在算一笔账，母体的损耗直接挂钩子嗣的先天强度，这亏本买卖不能做。

他挽起左手青衫的袖口，露出一节线条结实的小臂，右手并指如刀，在腕间利落地一划。

鲜红的血液连成一条线，精准地滴入那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中。

林渊的血中蕴含着《长生诀》中的纯净灵力，以及系统加持下的霸道威压。

“林渊……你？”苏锦绣愣住了，眼神中透出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喝了。”林渊将碗递到她唇边，语气生硬，“这药不贵，但你的命现在属于林家。从今夜起，你的梦，由我代入。”

子时将至，阴气最盛。

林渊撩开袍角，神色肃然地盘坐在苏锦绣榻侧。

他微闭双目，运转《长生诀》残篇，一股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从他指尖溢出，顺着苏锦绣的眉心透入。

意识仿佛穿过了层层粘稠的泥沼，林渊睁开眼时，四周已是漫天业火。

巨大的青铜丹炉横亘天地，苏锦绣被无数条带着倒钩的锁链贯穿了琵琶骨，正一点点被拽向炉口。

那个由恐惧幻化而成的“青阳烈”正张狂大笑，笑声如毒鸦啼叫。

“区区幻影，也敢动我的种？”

林渊在识海中冷哼一声，身形陡然拔高。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抬手虚空一抓。

这一抓，竟带起了藏经阁内万卷典籍的浩然气场。

那些缠绕在苏锦绣身上的锁链像纸糊的一样寸寸崩碎。

林渊一步跨到那尊伪神面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青阳烈”的头颅，在对方惊恐的注视下，硬生生将其捏成了漫天飞灰。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子嗣梦境护航”，成功击杀精神投影。】

【由于血脉共鸣度达到临界值，奖励神级魂技：《梦斩》！】

【说明：心之所向，梦之所往，此技可隔空跨越梦境，诛杀仇敌神魂。】

现实世界中，苏锦绣原本拧成死结的眉头舒展开来，喉间的嘶鸣消失，呼吸变得悠长而均匀。

一抹淡淡的金芒从她眉心溢出，化作一根极细的虚幻金链，轻轻缠绕在林渊的手腕上，仿佛一种无声的契约。

晨光破开云翳，透过藏经阁的雕花木窗洒在林渊脸上。

他睁开眼，面色因神识消耗而显得苍白如纸，左臂袖口被干涸的血迹黏在了一起。

苏锦绣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撑着身子，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冷酷、实则替她挡下了所有噩梦的男人。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林渊冰凉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你……也会疼？”

林渊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拨开她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疼，但比起子嗣的潜能损耗，这点代价值得。”

他推开窗，一阵冷冽的清晨凉风灌了进来。

院子里的盆栽中，那几株原本垂头丧气的铜钱叶，此时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无风自动，叶片齐刷刷地转向东方，那是云海禁地的方向，也是墨清漪闭关之所。

林渊盯着那些叶片，眼神深邃莫测。

“主……主人。”小蝶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火漆密函，“执法堂那边没动静，但军部的人……好像刚过内城关卡，带头的，是雷震长老。”

林渊没回头，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扣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该来的，总会想方设法的换个借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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