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预支剑骨，我在禁地种下第一颗种

林渊反手锁死禁忌区域那道由于合页生锈而刺耳的铁门，狭小的密室里，灯油散发着一股类似松节油的辛辣味。

他再次拉开了识海中那个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金流光的族谱界面。

墨清漪的名字在那上面闪烁着冰冷的银光，像是一块待开发的极品灵矿，却也散发着足以将他绞碎的锋芒。

代价是子嗣20%的剑道亲和。

“小家伙，还没投胎就得帮你爹背债，这也是一种历练。”

林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半点犹豫，指尖在虚空中狠狠一按。

脑腔内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生铁，紧接着，那股灼热感化作无数根细密的针，顺着脊髓游走全身。

眼前的视界开始扭曲、拉长，原本模糊的藏经阁墙壁，在他的感知中变成了一层层交织的灵力纤维。

他抬起手，能清晰地听到皮肤下血液奔涌的声音，如同大河决堤。

这是“宗师境”的上帝视角，虽然只有十五分钟，但那种万物皆在掌控的快感，像是一剂剧毒的吗啡。

“这就是高处的风景吗？还真是让人上瘾。”

林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推门走出密室。

第二天一早，小蝶正蹲在天井里浆洗那件沾了泥点的青衫。

林渊走过去，递给她一袋沉甸甸的药包。

“林大哥，这些种子……真的要全混进去？”小蝶压低声音，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包乌漆嘛黑、还在微微跳动的幻心藤种，小脸白得像刷了浆糊，“青阳家现在的守卫跟疯狗一样，要是被发现……”

“他们现在忙着给那个废人续命，眼里只有补药，看不见毒药。”林渊蹲下身，顺手拨弄了一下水盆里的泡沫，指尖触感冰凉，“去吧，青阳家的胃口越大，这株藤就死得越快。”

“可……若是那位山主不信你呢？”小蝶咬着嘴唇，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忧虑。

林渊抬头望向北方那座终年积雪的山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议论早饭的咸菜：“她不需要信我，她只要信她手里的剑就行了。对她那种人来说，除了剑，万物皆是试刀石。”

第三日子时。

云海禁地北崖，罡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墨清漪白衣胜雪，在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断崖边缘负手而立。

她周身三尺之内，风雪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形成了一片绝对静止的真空。

“你来了。”

她的声音穿透风雪，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压得林渊胸口发闷。

林渊没废话，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预支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他跨前一步，指尖划破手腕，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崖石上。

原本应该顺着岩石缝隙滑落的血珠，在触地的刹那竟诡异地跳动起来。

在林渊“宗师感知”的操控下，血线化作一道道扭曲的符文，逆流而上，生生在大理石面上刻出一道狰狞的血符。

“以纯阳之血为饵，倒灌地脉。地脉反冲的那一秒，母藤的防御会降到最低。”林渊直视着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那一瞬间，我要山主的一缕本命剑气，直取其婴核。”

墨清漪眼角微挑，发出一声冷冽的嗤笑：“本命剑气？你不过武者一重，受我一剑，不仅那株藤会碎，你也会化作漫天血雾。你当我是杀人，还是救人？”

“山主的剑心通明，可惜，缺了一丝‘生’机。”

林渊在感知中捕捉到了墨清漪周身灵气循环的一处细微滞涩，那是她剑道瓶颈的裂痕。

他顶着足以将普通人压成肉饼的威压，又往前踏了半步，鼻尖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冷的梅花香。

“你的剑太冷，所以斩不断地脉的污浊。我的血里有生生不息的‘育’气。合则两利，分则俱亡，山主敢赌吗？”

空气死寂了约莫三息。

墨清漪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弱如蝼蚁、眼神却比孤狼还要狠戾的男人，终于，她那如葱白般的指尖轻轻一弹。

咻——！

一缕细如发丝、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银白剑气呼啸而出。

林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识海中族谱金光大盛。

他以血符为引，竟张开五指，生生将那一缕足以斩断山头的剑气抓入了掌心！

狂暴的剑气入体，林渊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千万头野象狂奔而过，皮下瞬间崩裂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血口。

但就在他即将爆体的一刹那，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如同神启：

【检测到本命剑气引导，血脉种子植入成功。】

原本暴虐的剑气在接触到那枚虚幻的“种子”时，竟然诡异地温顺了下来，像是一条银色的游鱼，钻进了林渊的丹田深处。

“你……竟然没死？”墨清漪那终年古井无波的瞳孔，在这一刻终于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她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凡人之间，莫名多出了一丝斩不断、理还乱的玄妙感应。

远处，隐藏在云雾深处的万子母藤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婴儿啼哭的凄厉尖啸，整座北崖都在这声浪中微微颤抖。

林渊抹掉嘴角喷出的血迹，感受着丹田中那一抹灼热的生机，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这一剑，成了。”

他转身走向风雪深处，每走一步，脚下的雪地都会被滴落的鲜血染红。

识海中，族谱界面疯狂刷屏：

【首枚血脉种子（母体：墨清漪）已归位，当前状态：极度稳定。】

【由于承载母体剑气，子嗣获得特殊特性：“剑胎共生”。】

回到藏经阁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林渊脱下那件几乎被鲜血浸透的黑衣，将其丢进火炉。

他靠在积满灰尘的书架旁，感受着体内那颗属于“林墨氏”的种子在悄然律动，仿佛能听到一声来自未来的心跳。

这种子现在还很微弱在这个波诡云谲的高武都市，他终于在最顶级的势力版图上，亲手钉下了第一枚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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