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子登台，青阳家主震怒

那声咆哮穿透了校区的夜色，像是某种负伤巨兽的低吼，在层叠的建筑间激荡起阵阵余波。

林渊站在藏经阁二层的露台上，手中的抹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窗棂。

他感觉到脚下的木地板在微微颤抖，那是武宗级别的高手真气外泄引发的共振。

看来青阳烈已经看到他那废掉的儿子了。

“林小子，还没歇着呢？”老周提着个昏黄的防风灯从楼梯口探出头，那双浑浊的眼里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那动静……啧，青阳家怕是要变天喽。”

林渊回过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的一抹冷冽，声音依旧低沉木讷：“周叔，我这儿还有两排架子没扫，干完就睡。”

“你啊，就是心眼实。”老周摇摇头，走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听外头巡逻的校卫说，青阳烈在议事堂一掌就把那张传了几代的沉香木玉案震成了粉。嘿，他正疯了似的查最近谁进过藏经阁，连咱们这儿的进出档子都被调走了。”

林渊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查档案？

查吧，他每天的行动路线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在旁人眼里，那不过是一个病秧子为了省力，在寻找阳光和通风最好的捷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路径的节点，每一处都踩在地脉残阵的虚弱处。

“查就查吧，咱们守阁的人，行得端做得正。”林渊轻声回了一句，随手将抹布搭在肩上，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他在转身时，袖口不经意地扫过窗台，那里不知何时沾染了几点细微的、暗红色的砂砾。

那是“赤砂”，一种唯有黑岩窟深处才会产出的矿粉，也是青阳家为了给青阳骁洗练血脉，在那处秘境布置多时的证据。

林渊垂下眼帘，看着袖口那抹红，嘴角划过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是他故意留给青阳烈的“破绽”。

翌日清晨，藏经阁外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林渊刚推开大门，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从校门口的方向横推过来。

他微微眯眼，看见几百米外的校门处，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正如怒狮般咆哮，那是青阳烈，青阳世家的当代家主。

“莫寒，交出林渊！我儿在擂台上被那废狗暗算，至今生死未卜，你们武道大学竟要包庇凶手？”

林渊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莫寒副校长那干瘪的身影挡在校门前，像一株扎根在风暴中的老松。

“规矩就是规矩。”莫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落地的铿锵，“擂台之上，签了生死状。你青阳家若想破例，这校训碑上的八个大字，你就得先用命来磨平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气流扭曲成透明的利刃，将周围的绿化带搅得粉碎。

林渊收回视线，他没有再看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峙，而是转身走回阁内，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黑岩窟地理志》。

这是他昨晚借着一级权限调阅的。

书页边角卷曲，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一边翻阅，一边将昨日从青阳骁玉佩中拓印出的燃血丹配方平铺在旁。

“赤砂，喜阴，伴生于血气浓郁之地。”林渊的指尖划过书上的文字，脑海中却浮现出记忆里父母失踪前的细节，“血髓藤的成熟需要活人精血……原来如此。”

那种被强行压抑的恨意，在这一刻化作了绝对的理智。

青阳家要在黑岩窟培育血髓藤，那是能改变家族命脉的神药，而他的父母，不过是他们眼里的“肥料”。

林渊的胸口忽然剧烈起伏，他捂住嘴，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咳嗽。

“咳咳……咳！”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滩刺眼的黑血。

“林小子！”老周刚进门就瞧见这一幕，脸色大变，赶紧递过一碗刚熬好的、散发着刺鼻苦味的药汤，“你这身子，怎么偏赶上这时候恶化了？”

林渊接过药汤，在那浓重的苦涩气味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丝不属于药材的燥热——那是他在药渣里混入的“百草拟形符”化开的力量。

他余光扫向藏经阁窗外，那里有几个鬼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周叔，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林渊苦笑着，当着那些探子的面，将那碗足以致人“暴毙”的药液一饮而尽。

一股灼热感瞬间顺着喉咙炸开，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原本就微弱的气息此刻更是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识海中突兀地响起一声冰冷的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高阶仇敌青阳烈意图锁定宿主。】

【触发‘长生蛰伏’被动：未来三日，宿主所有修为增长将转为隐性积累，外显气息将持续衰弱，直至呈现“油尽灯枯”之象。】

林渊感受着体内疯狂涌动却又被某种法则禁锢在经脉深处的力量，那种极致的充盈与外表的衰亡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望向窗外渐渐阴沉的天色，暴雨的腥味已经顺着风钻进了鼻腔。

“想要埋了我吗？”

林渊低声呢喃，他扶着书架，身形摇晃地走向那个漆黑阴冷的地窖，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虚浮的脚印。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送我去死，那我就在那儿……等着你们来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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