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校园日常藏玄机

清晨六点，江南大学操场还笼罩在薄雾中。

林墨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混在晨跑的学生队伍里，步伐均匀，呼吸平稳。他的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太突出，也不会落后于人——完美地融入一群热爱晨练的普通大学生中。

“林墨！今天也这么早啊！”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体育委员苏雨薇几个大步追上来，马尾辫在脑后摆动，小麦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是校田径队的主力，每天雷打不动十公里晨跑。

“嗯，习惯早起。”林墨侧头笑了笑，保持匀速。

两人并排跑在塑胶跑道上。苏雨薇似乎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你听说了吗？昨晚学校附近又出事了。”

林墨眼神微动：“什么事？”

“西街那个24小时便利店，值夜班的店员老王，今早被人发现昏迷在店里。”苏雨薇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安，“据说店里监控全坏了，收银台的钱一分没少，但老王就像...就像被抽干了精气一样，脸色惨白，医生都查不出原因。”

“现在人呢？”

“送市人民医院了，还在ICU观察。”苏雨薇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我爸在公安局，他说上面已经把这系列案件定为特殊事件，交给...某个特殊部门了。”

她说这话时，悄悄观察林墨的反应。不知为何，自从昨天目睹那些黑衣人的出现后，她总觉得这个平时安静低调的室友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林墨面色如常：“可能是某种新型迷药吧。你最近晚上别一个人出门。”

“知道啦。”苏雨薇撇撇嘴，加速向前跑去，“我去冲个五公里，你慢慢跑！”

看着她的背影，林墨眼中闪过一丝金芒。他‘看’到苏雨薇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赤色气血——这女孩天生体质特殊，是修炼外功的好苗子。若在灵气充沛的时代，至少能成就武道先天。

可惜，生错了时代。

跑完步，林墨去食堂买了早餐，回到宿舍时赵峰顶着鸡窝头，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代码——计算机系的大作业截止日期快到了。

“林墨，帮我带豆浆没？”赵峰头也不回地问。

“在桌上。”

“爱你！”赵峰蹦起来，抓起豆浆猛吸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知道吗？我表舅昨晚又发消息了，说王府那边现在完全封锁了，连周边三条街都不让进，拉的全是军用警戒线！”

林墨若无其事地吃着包子，心里却清楚：龙组的行动效率比他预想的要高。昨夜他指引楚月去城北防空洞，现在那个邪修应该已经被控制了。

至于王府的金龙异象...那不过是龙脉自然苏醒的前兆，龙组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所以然。

上午三四节是《古代文献学》，讲课的是系里出了名严厉的刘教授。这位老先生年近七十，治学严谨到近乎苛刻，每节课必点名，作业稍有不规范就打回重写。

但今天，刘教授走进教室时，脸色却异常苍白，脚步虚浮，扶了好几次讲台才站稳。

“同学们...抱歉，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刘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这节课...改为自习吧。大家...可以看看《永乐大典》的编撰体例...”

话没说完，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眼镜都滑落到鼻尖。

坐在第一排的林墨微微皱眉。他‘看’到刘教授头顶三寸处，常人不可见的‘阳火’正在微弱摇曳，而肩头两侧的‘命灯’更是暗淡无光——这是典型的精气流失、邪气入体的征兆。

而且这邪气...与昨夜便利店店员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教授，您没事吧？”班长赶紧上前。

“没...没事。”刘教授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药片吞下，脸色稍微好转，“老毛病了。大家...自习吧。”

他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但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暴露了真实状况。

林墨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经过讲台时，指尖在水面轻轻一拂。

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融入水中——这是至圣之力亿万分之一的一丝，经过极度稀释，对凡人来说无异于仙露琼浆。

“教授，喝点热水。”林墨将水杯放在讲台上。

“谢谢...”刘教授睁开眼，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刹那间，他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暖流从喉间直坠丹田，随即散入四肢百骸。原本如附骨之疽的阴冷感迅速消退，昏沉的头脑变得清明，连多年老花眼都清晰了几分。

“这水...”刘教授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的杯子。

“就是普通的饮水机热水。”林墨淡淡一笑，回到座位。

刘教授盯着林墨的背影看了许久，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年轻时曾跟随一位隐居的道士学过几年望气术，虽然没修出什么名堂，但眼力还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这个学生身上，有一闪而过的紫金之气。

紫气东来，金光照顶...这是古籍中记载的圣贤之相啊！

下课后，林墨收拾书本准备离开，刘教授却叫住了他。

“林墨同学，你...下午有空吗？”

“教授有什么事？”

刘教授看了看周围渐渐散去的同学，压低声音：“我家中有几卷祖传的古籍，其中有些内容我看不懂...想请你帮忙看看。当然，不会白帮忙，我这里有一方明代古砚，就当作酬劳。”

林墨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下午没课，我可以过去。”

“太好了！”刘教授露出笑容，写下地址，“三点钟，我在家等你。”

离开教学楼，林墨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拐进了校园西北角的竹林。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几条石板小径蜿蜒其间，是校园里少有的清净之地。

他在竹林深处找了块青石坐下，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丹田，那丝金色气流静静盘旋，如同一条微缩的星河。昨夜借助龙脉之力冲破第一重封印后，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十倍不止，现在能够清晰‘看’到整座江南市的气息流动。

城北工业区方向，昨夜那股邪煞之气已经消失——龙组行动很快。

城南老街区，几道阴冷晦暗的气息正在移动，那是影流忍者的气息，总共七人，正在布设某种阵法。

城西王府方向，龙脉之气愈加活跃，已经开始反哺周边地气。最多三个月，江南市的灵气浓度将提升三倍，足够支撑筑基期修士修炼。

而最让林墨在意的，是城东方向——市人民医院上空，盘踞着一团灰黑色的病气。这病气不似寻常疾病，倒像是...某种有意识的活物，正在缓慢汲取病人的生命力。

“有意思。”林墨睁开眼睛，“不仅是邪修，还有‘瘟妖’么？”

三百年前神魔大战后，地球修炼文明断层，许多传承断绝，妖魔鬼怪的记载也大多沦为传说。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消失了——只是隐藏得更深，等待灵气复苏的时机。

而如今，时机将至。

“林墨？”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竹林外传来。林墨回头，看见楚月换了一身便装——白色衬衫配牛仔裤，长发披散下来，少了昨夜的凌厉，多了几分邻家姐姐的亲和。

但她眼中那抹锐利，是掩饰不住的。

“楚小姐好雅兴，来大学散步？”林墨语气平淡。

“我来找你。”楚月走到近前，神情严肃，“昨夜按你的指引，我们在城北防空洞抓到了那个邪修。他叫马老六，是‘血煞门’的余孽，靠吸食凡人精血修炼邪功。”

林墨点点头，并不意外。

“但我们审讯时，他透露了一个消息。”楚月紧盯着林墨，“他说江南市不止他一个邪修，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瘟君’，就藏在市人民医院。这个瘟君...是有人故意从湘西古墓里放出来的。”

“谁放的？”

“岛国影流。”楚月一字一句道，“他们的目的不是直接破坏龙脉，而是先用瘟妖制造大规模疫情，引发社会恐慌，削弱龙组的守护力量，然后趁乱对龙脉下手。”

林墨挑了挑眉：“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龙组已经派人去医院调查，但瘟妖无形无质，常规手段根本检测不到。”楚月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来找你...你有没有办法？”

竹林静默了片刻。

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瘟妖属‘五浊之气’所化，畏纯阳，惧正气。”林墨缓缓开口，“最简单的办法，找一位修炼纯阳功法的修士，以阳火焚之。”

“问题就是没有。”楚月苦笑，“龙组江南分部最强的就是我，筑基初期，修炼的还是水属性功法。帝都总部倒是有两位金丹期前辈，但他们都在闭关，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出关。”

“一周...”林墨摇摇头，“瘟妖三日内必成大气候，届时全城百万人皆受其害。”

楚月脸色发白：“那怎么办？”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竹叶：“带我去医院看看。”

“现在？”

“现在。”

两人离开竹林时，谁也没注意到，竹林深处的一块石碑后，悄悄探出一个手机摄像头。

赵峰蹲在石碑后面，看着手机屏幕上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本来是来竹林拍几张风景照做设计作业素材的，没想到撞见了这么一幕——那个冷艳的黑衣姐姐，昨天才开着越野车带人来学校，今天居然就和林墨在竹林私会？！

“我靠...林墨这小子，深藏不露啊！”赵峰赶紧连拍几张，忽然想到什么，又懊恼地拍自己脑袋，“完了完了，偷拍会不会被灭口？那些黑衣人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删除照片，只是加密存进了云盘最深处。

“先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赵峰喃喃自语，猫着腰悄悄溜出了竹林。

与此同时，江南市人民医院。

住院部三楼，内科病房区。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短短三天，这里已经收治了十七名症状相同的患者：莫名昏迷，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各种检查都查不出病因。最诡异的是，所有患者的面部，都隐隐浮现出一种灰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王主任，三床的病人血氧又掉了！”护士焦急地喊道。

“上呼吸机！肾上腺素准备！”

“李医生，五床出现抽搐！”

“镇定剂！快！”

走廊里医护人员匆忙奔走，家属的哭泣声压抑地传来。院长办公室内，几位院领导和市卫生局的官员正在紧急开会，每个人脸上都愁云密布。

“专家组怎么说？”卫生局局长沉声问。

“北京的专家昨晚就到了，但...他们也束手无策。”院长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眉心，“这不是已知的任何疾病，更像是...某种超自然现象。”

这个词说出口，会议室陷入沉默。

在座的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科学工作者，但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解释范畴。

“特殊部门的人来了吗？”局长低声问。

“来了，在楼下。”院长看向窗外。

医院停车场，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靠。楚月和林墨从其中一辆车走下，另外两辆车里出来六名龙组成员，都是便衣打扮，但行动间透着军人的干练。

“就是这里。”楚月抬头看向住院大楼，眉头紧锁，“我能感觉到...整栋楼都笼罩在一种阴冷的能量场中。”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在他的视界里，住院大楼已经变成了一团蠕动的灰黑色肉瘤，无数细小的触须从肉瘤中伸出，刺入每一个病人的身体，贪婪地汲取着生命力。而在肉瘤核心处，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成型。

瘟妖化形...已经到了第二阶段。

“通知医院，疏散所有非重症病人。”林墨忽然开口，“三小时内，这栋楼里的死亡率会达到百分之三十。”

楚月脸色大变：“这么严重？！”

“只会更严重。”林墨迈步向大楼走去，“让你的人守住所有出入口，不准任何人进出——包括医护人员。”

“那你...”

“我去解决它。”

林墨的背影消失在住院部大门内。楚月咬咬牙，转身下令：“执行命令！疏散病人！封锁大楼！”

一名年轻组员忍不住问：“楚队，那个人到底是谁？真的靠谱吗？”

楚月望着大楼，喃喃道：“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那江南市，就真的没救了。”

住院部三楼，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

林墨缓步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两侧病房的门都开着，里面是还没来得及转移的重症患者。他们躺在病床上，胸口微弱起伏，脸上的灰黑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经过307病房时，林墨脚步一顿。

病房里躺着的，正是昨夜便利店昏迷的店员老王。此刻他脸上的纹路最深，几乎覆盖了整张脸，而一缕灰黑色的气息正从他口鼻中缓缓飘出，汇聚到天花板上——那里，已经凝聚了一小片肉眼不可见的瘟云。

“以病为食，以瘟为形...果然是《幽冥录》里记载的‘疫鬼’变种。”林墨轻声道，“可惜，你遇上了我。”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指尖触及之处，空间泛起涟漪。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金色光芒从指尖渗出，如活物般游向天花板上的瘟云。

那瘟云仿佛有意识，剧烈翻滚着想要逃窜，但在金色光芒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金光触及瘟云的瞬间，如同炽阳融雪，灰黑色的雾气发出无声的尖啸，迅速消融。

病房里，老王脸上的纹路开始变淡。

林墨继续向前走，每经过一个病房，便点出一指。金色光芒在整层楼里游走，所过之处，瘟气溃散，病人脸上的纹路逐渐消退。

但当他走到走廊尽头，准备上四楼时，整栋大楼忽然震动起来。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楼顶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愤怒。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灯亮起惨绿的光，走廊两侧的墙壁开始渗出灰黑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起腐臭的气息。

林墨抬头，眼中金芒闪烁。

他‘看’到，楼顶天台上的瘟妖本体，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也好，省得我一层层找你。”

林墨一步踏出，身影凭空消失在走廊中。

下一秒，他出现在住院部天台。

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黑色菌毯，无数脓包在菌毯上鼓起、破裂，喷出腥臭的黄色雾气。而在天台中央，一个由无数病气凝聚而成的巨大人形生物正在成型。

它高三米，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裂缝作为嘴巴。身体表面浮现着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正是那些患者的模样。

“人类...修士...”瘟妖发出嘶哑的声音，“你...破坏了我的进食...”

林墨负手而立，月白长袍在病气狂风中猎猎作响：“小小疫鬼，也敢妄自称‘君’？”

“死！”

瘟妖暴怒，巨爪拍下，爪尖流淌着致命的瘟毒。

林墨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整个天台空间。瘟妖的巨爪定格在半空，身体表面的人脸全部凝固，连那些翻涌的病气都静止不动。

林墨走到瘟妖面前，看着它体内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那是一颗由纯粹病气凝聚而成的‘瘟核’。

“告诉我，影流的人在哪里。”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

瘟妖剧烈挣扎，但在至圣之力的镇压下，连动一根指头都做不到。

“不说？”林墨指尖轻点瘟核。

“啊——！我说！我说！”瘟妖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在...在城南的‘樱花温泉会所’...那是他们的据点...求求你...放过我...”

“晚了。”

林墨五指合拢。

瘟核碎裂。

庞大的瘟妖身体如沙堡般崩塌，化为漫天灰烬。那些灰烬在空中燃烧起金色火焰，转瞬间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病气都没留下。

天台上恢复了原貌，阳光重新洒落。

林墨站在天台边缘，俯瞰整座城市。他的目光投向城南方向，那里隐约有忍术结界的波动。

“樱花温泉会所...”

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刘教授发来的短信：“林墨同学，别忘了下午三点来我家看古籍。”

林墨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半。

“来得及。”

他一步踏出天台，身影如羽毛般飘落，在即将触地时轻轻一点，消失在医院的小树林中。

几分钟后，楚月带人冲上天台，只看到一地阳光，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让她灵魂颤栗的威压余韵。

“解决...了？”一名组员难以置信地问。

楚月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温度正常，没有任何战斗痕迹。但整栋大楼里弥漫的阴冷感，确实消失了。

她站起身，拨通电话：“总部，江南市瘟妖事件已解决。解决者...是那位。”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惜一切代价，与他交好。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

挂断电话，楚月望向城南方向，想起林墨昨夜那句“灭影流，平富士”的宣言，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预感——

江南市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此刻，林墨已经坐在前往刘教授家的公交车上。

他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神色平静如常。

刚才那场在常人看来惊心动魄的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真正的麻烦，是三天后的月圆之夜，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影流忍者，是岛国修炼界对华夏龙脉的觊觎。

“慢慢来。”林墨闭上眼睛，“游戏，才刚刚开始。”

公交车驶过跨江大桥，江风从车窗灌入，吹动他的额发。

窗外，江水东流，千年不息。

而江南市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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