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巷口的火焰武魂再现

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陈凡手里拎着半袋垃圾，刚挪到巷口，一股焦糊味就钻了鼻子。不是饭菜烧糊的烟火气，是带着点腥甜的皮肉烤焦的味儿，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他皱了皱鼻子，没当回事，踢开脚边的碎砖头，继续往前走。

鞋带松了，他低头瞥了一眼，刚要弯腰去系。

冷不丁，一个黑影猛地从墙角窜出来。

“陈凡！”

声音又粗又哑，跟破锣似的，震得巷子直嗡嗡。

他抬头，就看见萧天傲杵在三米开外。那人裹着件宽大的黑袍，料子厚得离谱，跟唱戏的行头似的，汗渍把前襟洇得发黑。脸绷得像块铁板，眼白全是血丝，右手直勾勾指着他的鼻子，指节都在哆嗦。

“你装了三天废物，现在可以停了！”

陈凡没动，手里的垃圾袋晃了晃，几片烂菜叶掉在地上。

“穿这么厚，不热啊？”他扫了眼萧天傲额头的汗，语气跟唠家常没两样。

“闭嘴！”萧天傲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往一块儿合。

轰的一声闷响，半空里炸开一团赤红的火。火苗子翻涌着，眨眼凝成一只两米高的火狼，獠牙锃亮，四爪踩在沥青路上，滋滋烫出黑烟。火尾巴一甩，旁边的垃圾桶“腾”地就着了，塑料壳烧得噼啪乱响。

陈凡往后退了半步，卫衣帽子被风掀起来，滑到脑后，露出整张脸。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那道没情绪的机器音又响了：

【检测到攻击，反制启动】

【目标战力：初级】

【压制比例：97.3%】

他还没琢磨明白啥意思，火狼已经裹着热风扑过来了，快得像道红光。陈凡侧身躲，动作慢了半拍，袖子被火舌舔到，滋啦一声，焦糊味立马散开来。

可那火狼离他脸还有三寸远，突然就硬生生刹住了。

像是撞上了堵看不见的墙，狼身子扭曲着，发出一声尖啸。下一秒，整团火“啪”地散了，连点火星子都没剩下。

巷子里瞬间静下来，只剩垃圾桶还在烧，火苗子舔着夜空，噼啪作响。

萧天傲站在原地，身子晃了晃，脸白得像纸。

他低头瞅着自己的手，手指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紧跟着，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咳——”

一口黑红色的血喷出来，落在滚烫的沥青上，滋滋冒着热气。他右手掌裂了道狰狞的口子，皮肉外翻，边缘焦黑，血珠子汩汩往外渗。

陈凡看了看他，又抬头瞅了瞅刚才火狼消失的地方，眉头皱了皱。

“这算我惹事？”他小声嘀咕一句，顺手把帽子拉回来，盖住大半张脸。

萧天傲抬起头，嘴角挂着血沫，眼睛死死盯着陈凡，跟要吃人似的。

“不可能……我的武魂怎么会断？”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你问我？”陈凡摊摊手，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烂菜叶，“我又没练过武。”

他弯腰拎起垃圾袋，语气跟跟街坊聊天没区别：“你刚才那招挺费劲儿吧？下次别穿这么厚来，天热，容易中暑。”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萧天傲的声音，又恨又怕：“你根本不是废柴……你是怪物！！”

陈凡没回头，脚步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废不废，明天打卡机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还是慢悠悠的，跟平时下班回家没什么两样。

走到便利店后门的台阶前，他摸出钥匙卡，往感应器上一刷。

滴——

门很快就开了。

冷柜嗡嗡的动静传出来，店里的灯亮着一半，暖黄的光从门里淌出来，在地上铺了条亮带。

陈凡一只脚刚要踏进去，却突然顿住了。

他扭头朝巷子里扫了一眼。

那萧天傲还瘫在地上呢，低着头，黑袍后背破了个大洞，被风刮得猎猎作响，露出里面同样焦黑的衣服。

“喂。”陈凡喊了一声。

萧天傲没有应声，肩膀在微微发颤。

“你要是再来，能不能白天来啊？”陈凡的声音穿过夜色，飘在巷子里，“我快下班了，不想加班处理你这摊子事儿。”

说完，他抬脚进了店，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咔哒！

巷子里只剩下烧得噼啪作响的垃圾桶，和一个跪在污水血渍里的人。

萧天傲终于动了。

他慢慢抬起左手，看着自己同样发抖的手指，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嘴里还在流血，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

他想起了三天前的考场，自己的手竟莫名被烫伤；想起检测球炸了那天，特招办副主管下台阶摔断了腿；想起自己砸了特招办的牌子，回来路上车胎竟突然爆了……

那会儿他只当是巧合。

现在他才知道，不是。

那个每天睡得最多、干得最少、一句话都懒得说的便利店员工，根本不是什么废物。

他太可怕了。

你不碰他，相安无事。

你一动手——

他就让你自己栽跟头。

萧天傲撑着滚烫的地面，一点点往前爬。巷子尽头的路灯洒下一片惨白的光，他爬过那片光，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像条濒死的蛇。

快到路口时，他回头瞥了一眼便利店的后门。

门缝里漏出一点微弱的白光，安静得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爬。

黑袍湿了大半，沾着污泥和血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晚风刮过，胳膊上的伤口像被刀割一样疼。

但他没停。

他知道，今晚不能报警，也不能找家里人。

这事只能自己扛。

因为他输了。

不是打不过。

是他压根搞不懂，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门内的陈凡，正伸手去够挂在墙上的新围裙。

布料擦过手背，带着点洗衣液的淡香。

他低头瞅了瞅胸前的工牌，上面的字清清楚楚：陈凡，夜班收银员。

翻过来，背面贴着张便利贴，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明早七点交班。

他轻轻点了点头，把围裙搭在胳膊上。

转身，走向空荡荡的货架。

准备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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